西斯塔爾和伊麗莎白很久沒有這麼忘乎所以的爭吵了,再稍微清醒了一點之後,他們兩個反而都笑了起來,吉恩和費祖在旁邊看得就更迷糊了。
費祖偷偷對吉恩說:"他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問題,怎麼吵着吵着反而笑起來了,瞧他們這高興勁,不會是在這面關得太久,有點失去理智了吧?"
"你不會是想偷偷放他們出去吧?"吉恩壓低聲音對費祖說,"麗茲小姐以前是幫過我們,可也不用這麼報恩啊,讓克萊斯肯定會宰了我們的,而且就算咱們打開門,他們一樣也跑不了。外面那羣傢伙別看傻兮兮的,想騙過他們還真難呢?"
吉恩說的是外面的幾名獸魂戰士,那幾個獸魂戰士的智力有些問題,只知道服從命令,但就因爲這樣,才比較難應付。
"我可沒那麼說,雖然心裏確實這麼想過。"費祖連忙擺了擺手,"外面那幾個問題不大,就算我們沒轍,麗茲小姐那麼聰明,也一定能想出辦法的。問題是,他們根本就不了這座血塔,那個法師不知道設了多少魔法陷阱,聽說上次連克萊斯都差點被幹掉。"
"這我也聽說了,上次和克萊斯在一起的還有一個,聽說幾乎都被電成灰了,真可怕。"吉恩用手偷偷指着已經恢復了冷靜,正在和西斯親密交談的伊麗莎白說,"我們都是些沒用的傢伙,做不到什麼有用的事,還是想辦法提高他們的待遇就好了。剛纔麗茲小姐喫的很少,你再去拿點?"
"我已經派人去拿了,啊,他們來了。"外面響起了敲門聲,一大份雞丁雜拌沙拉被送了進來。費祖接過沙拉,從小窗格送了進來,他對伊麗莎白說,"我讓人又拿來一份沙拉,您可以..."
現在的伊麗莎白正在向西斯塔爾講述的自己觀點,雖然他們兩個現在不爭吵了,卻還是在談論剛纔那個話題。伊麗莎白擺擺手,示意讓費祖把沙拉放在那,然後接着對西斯塔爾說:"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說我其實是以特權階級自居,儘管我一直在幫助平民,對他們也足夠友善,可實際上卻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對嗎?"
"我可沒有任何貶低你的意思,你的行爲值得讚揚和歌頌,這我很同意,不過要我強調的是,你這種做法並不是解決社會問題的根本途徑。"西斯塔爾順手將放着沙拉的餐盤拿了過來,然後又對伊麗莎白說,"你想在這喫,還是回去喫?"
"就在這喫吧!不過不着急,一會兒再說。"伊麗莎白用相當柔和的聲線回答了西斯塔爾的問題,不過在接着討論時,她的聲調又高了起來,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管怎麼說,領主——包括國王——本身的特質還是很重要的,我覺得,只要想辦法讓合適的人去擔當那個職務,就能讓人們過上更好的生活。你總是強調製度,我並不反對,只是認爲應該制定出能選擇最佳領導者的制度。你總想着讓每個人都能獲得同樣的權利,你就沒想過這樣會造成多大的混亂嗎?"
"我也沒說讓任何人都能亂來啊。一個政府,一個政府,管理者總歸是少數,篩選自然是由制度保證,但在貴族領主制下,這種篩選開始之前就已經把絕大多數人平民排除在外,他們不但沒有被選舉權,連選舉權也沒有,這樣選出的領導者,又怎麼能確實保證他們的利益呢?"西斯塔爾反駁道。
對於西斯塔爾說法,伊麗莎白感覺有點難以置信,她表示:"你...你是說,讓平民自己選出領主?這根本不可能,最終肯定會變成一片混亂的。大多數人民都很單純,很容易被騙,受到壞人的挑撥,而且在利益的驅使下,他們也會做一些很愚蠢的事,必須有人指引他們纔行。"
"有制度來指引他們就夠了,不過平民的素質也的確是個問題,這就涉及到教育的普及問題了。當然,我說的都只是理論,並不一定真的能行,而且就和領主制一樣,也不太適合目前的泰蘭大陸。只不過,領主制是已經有點過時了,而我的理論則有點過於超前了。"
伊麗莎白點頭表示同意:"這麼說的話,我就比較同意了,可你認爲現在最適合的制度是什麼樣的呢?"
"我在觀察,在研究,在探索,但就是還沒有結論。"西斯塔爾把那盤沙拉端了過來,說,"說了這麼半天,你也累了吧!喫完之後...我們還是回去喫吧!走吧走吧!"
伊麗莎白之前就說了,她要在這裏喫完再回去,西斯塔爾當時也表示了同意,可就在他看了面前的沙拉一眼之後,卻突然改變了主意,非要拿着沙拉返回石屋。伊麗莎白很是不解,但又拗不過西斯塔爾,最後只得同意了。
從小屋裏出來,他們走在黑漆漆的走廊裏,伊麗莎白小聲地抱怨說:"你怎麼突然非要把沙拉拿回來啊?在那裏喫完不就好了,反正也沒多少東西,而且我也不怎麼餓了,隨便再喫點就好了。"
對於伊麗莎白的抱怨,西斯塔爾根本就沒理,直到回到了石屋,他才用下巴指着沙拉說:"你看看,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這是沙拉啊,你爲什麼這麼問?"伊麗莎白有些不解,但當她順着西斯塔爾目光看去,也發現了值得注意的地方——在雞肉、蔬菜和水果中間,有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紙團。
"這是什麼?難道是有人來救我們了?"伊麗莎白將那個小紙團拿了出來,雖然上面沾了一點醬汁,但總體來說還算完好。
伊麗莎白沒急着打開,而是將紙團拿在手中仔細看着,西斯塔爾也沒有催她,而是四下巡視了一遍。
他們所在的這間石屋和之前並無多少不同,還是那麼空蕩蕩的,除了地上的幾條毯子之外,只有牆上的一個大壁爐和之前不同,裏面點着火。很明顯,這裏沒人可以窺視他們,那個壁爐雖然有煙囪通氣,可西斯塔爾早就發現,出煙的通道有好幾條,都非常窄,人是不可能過去的,自然也不可能有人從那裏過來。旁觀者當然也是有的,不過那僅僅是隻在窗口停留的烏鴉,它懶洋洋的站在窗臺,似乎也對西斯塔爾的謹慎表示不屑。
伊麗莎白打開了紙團,裏面還真的寫着字,上面寫着:"對方防衛甚嚴,找不到任何漏洞,試圖下毒未果,只能送來信息請領主安心,我一定能將兩位救出。這裏是在迷途森林中,據說離墮落之城不遠,但找不到出去的路,似乎有魔法保護。如果您發現逃走的機會,請不要放過,我會接應您的。"沒有署名,下面畫着一個滴血的匕首。
伊麗莎白倒沒怎麼激動,她將這個紙條一揚,問道:"這是誰?是泰蘭娜來救我們了嗎?"
"應該不是,從時間上來說,應該還來不及。"西斯塔爾將紙條拿過去,仔細研究了一會兒說,"看上去是羅貝麗塔的筆跡,這個符號似乎也在她的武器上看到過。"
伊麗莎白搶過紙條,仔細看了看那個匕首標誌,然後說:"好像是,我似乎也在她身上看到過。對於羅貝麗塔,其實我不怎麼了解,只知道她是你的貼身侍女,真實身份是你的保鏢。可她怎麼能到這呢?她真的很厲害嗎?"
西斯塔爾把紙條拿在手中反覆看了幾遍,確認絕對沒有其他的隱藏內容後,就把紙條扔到壁爐裏面少掉了。他對伊麗莎白說:"對於羅貝麗塔的過去,我倒是稍微知道一點,據說她父親是瑪莫土著人的一位長老,但在一次暴力衝突死了,而她則成爲了一名女殺手,據說她的最終目標就是幹掉我。不過既然現在瑪莫土人已經獲得了應有的權利,她反而成了我的保鏢,這也挺奇怪的。據說她的實力很強,上次布洛託長老叛亂的時候,她就曾殺掉一名刺客,你當時應該也看到了啊?"
"我當然看到了,要不是我治療及時,她也就死在那了。"伊麗莎白還是對羅貝麗塔不怎麼信任,"面對僅僅一個刺客,她都能那麼狼狽,我還能對她有多少信心。現在她要面對的可是一大羣獸魂戰士和魔法師啊!"
"那次那個刺客是羅貝麗塔的老師,對付起來當然費點勁。我更感到奇怪的是,她是怎麼到這的呢?"西斯塔爾和伊麗莎白早就判斷,這裏是在迷途森林內的某個祕密地點,距離墮落之城很近,羅貝麗塔也證實了這一點了,但這就帶來了一問題,從時間來看,原本在橡樹城的羅貝麗塔根本不可能趕到這裏,就算她長了翅膀也不可能。
伊麗莎白對此也很困惑,他們兩個想了很久,才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說:"傳送魔法陣!"
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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