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塔爾本來只是在和伊麗莎白閒聊,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好止住她打嗝的趨勢,不過卻沒想到伊麗莎白卻突然提了個讓他有點尷尬的問題,讓他喫了一驚,他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剛纔說什麼?"
"你應該聽得很清楚吧!我是在很認真地在問你。"伊麗莎白看西斯塔爾還是在猶豫着,不肯痛快地回答,於是又問了一遍,"我是問,你到底喜歡那種類型的女人?是泰蘭娜,羅貝麗塔,還是安琪兒那種呢?她們三個經常圍着你轉,類型也大不一樣,你總會有點什麼看法吧!"
見到伊麗莎白如此咄咄逼人,西斯塔爾這下也不好迴避了,他沉思了半晌才說:"如果我說是泰蘭娜,你會不會認爲這個回答很敷衍?"
"當然會!你要注意,我指的是類型,而不是她們本人...嗝..."伊麗莎白捂着胸口,順了順氣,然後又接着說,"羅貝麗塔是那種冷漠而忠誠型的,安琪兒是那種乖巧聽話的,而泰蘭娜則非常活潑,也非常自我,按你一貫的表現來看,怎麼也輪不到泰蘭娜這種吧!你自己就不覺得奇怪嗎?"
西斯塔爾也明白伊麗莎白的意思,其實他有時也真地覺得有點奇怪,按說泰蘭娜這種經常我行我素的外向型女人是他最厭惡的類型,而他們兩人的關係發展如此順利,的確很讓他想不到。他想了想說:"也許泰蘭娜並沒有看上那樣外向與自我。她外表雖然很強硬,但實際上卻很溫馴,我說的只是也許..."西斯塔爾說着說着,也覺得說的有點離譜,連忙又解釋道,"當然我並不是說泰蘭娜很聽話,只是...只是...至少在面對我時表現還好。"
"我可不覺得。"伊麗莎白說,"不過我想問的也不是這個,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之前那個問題嗎?還是連你自己都搞不明白?"
西斯塔爾被伊麗莎白咄咄逼人的追問搞得有點狼狽,一時有點張嘴結舌,不知說什麼好。
不過伊麗莎白沒打算放過他,而是繼續問道:"也許泰蘭娜在和你獨處時會比較乖,可在大多數時候她可算不上怎麼聽話吧!你不總是說,喜歡那種比較溫馴的女性嗎?那樣的話,你就應該從安琪兒和羅貝麗塔當中選才對,你是喜歡比較溫柔的,還是那種冷漠...或者說是冷靜的呢?"
看來這個話題讓伊麗莎白很感興趣,打嗝也沒那麼頻繁了,只是在說完一大段話之後,總還是會打一個,不過伊麗莎白對此已經不怎麼感覺尷尬了,因爲西斯塔爾被她的問題搞得更加狼狽。
"這個嘛...我真地不知道,其實這種事,往往都是當局者迷的吧!感情這種事,還是很難說清楚的。"西斯塔爾已經被擠兌得有點不知說什麼好了,而且他確實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尤其是和泰蘭娜廝混了這麼久之後。
伊麗莎白對於這個回答明顯很不滿意,但她也知道,就算再怎麼逼問,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了,於是也就不再糾纏了。只是,他們兩個的談論一停下來,伊麗莎白的打嗝又頻繁了起來,讓她不勝其煩。
西斯塔爾仔細想了想,還是得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不過在看到伊麗莎白現在這副樣子後,一個另外的想法突然冒了出來,他權衡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說出來試一試。他走到伊麗莎白麪前,擺出一副很認真地表情對她說:"想來想去,我反倒覺得我更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既聰明又漂亮,擁有獨立堅強的性格但又善解人意,心底也很善良,除了小時候那些惡作劇有點讓我後怕——不過那也是過去的事了——簡直就是完美的女性,難道不是嗎?"
對於這番話,伊麗莎白的反應比西斯塔爾的想像還要激烈,雖然她並沒顯得特別激動,但卻能很明顯的看出,她完全驚呆了。伊麗莎白張了幾次嘴,最後纔好不容易把話說了出來:"你...說得是真地?你最喜歡我?"
現在西斯塔爾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他只能硬着頭皮接着說:"就是啊!其實我也經常反思自己的行爲,你也知道,我那位早逝的母親對我非常嚴格,甚至可以說是嚴酷,而且有時候會把父親的怨恨發泄的我身上,所以我的童年很...很痛苦,我對於母親也有很深的恨意。不過現在想來,那也不僅僅是恨意,畢竟在大多數時候,她對我還是很好的,而且她的才智和堅強性格也很讓我佩服。從你身上,我就能看到她的影子,所以,小時候我纔會經常與你衝突,而長大以後,又會覺得你是個很完美的女性..."說着說着,西斯塔爾自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了,於是只好不說了。
伊麗莎白瞪大了眼睛,緊緊盯着西斯塔爾,似乎在判斷他所說的真僞。儘管西斯塔爾的話甚至有點語無倫次,可伊麗莎白反而認爲這是真情流露,她退後兩步,望瞭望窄小鐵窗照射進來的昏黃夕陽,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石屋,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也對,我們也許活不了多久了,那個雷斯林號稱要把我們滅口,現在看來,無論是羅貝麗塔還是泰蘭娜,都很難把我們救出去,有些話也真的應該當面說出來纔對。"
"是...是啊。"西斯塔爾有點糊塗了,他不知道伊麗莎白要說什麼,又爲什麼會有這種絕然的表情,但他卻很清楚的感到,他似乎觸到了什麼不應該碰觸的開關。
"我記得,當年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們的年紀都還不大,還算是孩子,你當時就是一臉反抗的表情,讓我很不爽,所以纔會經常針對你。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你那個反抗的表情並不是針對我們,而是針對你那對因爲鬧矛盾而冷落了你的父母。本來我們兩個是有婚約的,當然,對於這個婚約我們都很反感,畢竟那是在我們剛剛出生時訂立的。而且,雖然咱們兩個之間的親緣關係很遠,但畢竟同屬於格爾登家族,也算是堂姐弟,看上去真的不怎麼合適,再加上小時候我們兩個經常吵架,於是長輩們一商量,那個婚約也就解除了。"
伊麗莎白突然開始講起了小時候的事情,而且她講的很流暢,嗝似乎也不打了。她的表情相當認真,並不像只是在回憶往事,而是想要說出什麼重大祕密似的。
看到西斯塔爾有點茫然的沒說話,伊麗莎白又接着說:"在那之後,我們的關係就變好了,雖然你經常苦着臉被我拉着幹這幹那,但你其實也不怎麼討厭吧,要不然,我們的關係也不會越來越親密。我感覺,你似乎是慢慢真地把我當成了親姐姐,因爲你有點過於聽話了。當然,也和你的童年有關,你母親對你很不好,也許你是在我身上找到了一些她的影子吧!"
"聽你這麼說,好像真的是這樣,我確實是把你當作親姐姐來尊敬,可這主要不是我的原因,而是對你真的很好,就像親姐姐一樣。至於我剛纔說的話,你不要太在意,我只是爲了..."西斯塔爾剛想說出什麼,就被伊麗莎白揮手阻止了。
伊麗莎白說:"你是想說,你剛纔說的那番話,只是爲了讓我大喫一驚,好止住我的打嗝吧!這個方法不錯,你看,我真的不打嗝了。"
"你知道了就好。"西斯塔爾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他剛纔的確是想嚇嚇伊麗莎白,才說喜歡她的,不過那也不完全算是謊話,因爲他的確很喜歡伊麗莎白,只不過其中的感情大部分都是親情——也許不全是,但至少是大部分。
西斯塔爾仔細看了看伊麗莎白的眼神,感覺還是不太對勁,因爲她的表情還是那麼認真,而且她的話明顯還沒說完,他有些不安的說:"那個...既然你已經不打嗝了,那我們就換一個話題吧!"
"好啊!"出乎西斯塔爾意料的是,伊麗莎白立刻就同意了,她指着那令人壓抑的石壁和鐵窗說:"那就說說我們現在的處境吧!那個雷斯林看來是不想放過我們了,他還號稱要把我們兩個製成只聽從他命令的獸魂戰士,這種下場簡直是比死還慘啊!"
"這個話題似乎更沉重...我想,總是會有辦法的。羅貝麗塔就在外面,而且我想泰蘭娜也會盡管趕來,你也不用這麼擔心。"西斯塔爾現在如其說是在安慰伊麗莎白,還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因爲他也知道,既然雷斯林有了防備,那麼這兩條都很難做到。
伊麗莎白當然也知道,而且她還毫不客氣地說:"你覺得這個可能性有多大呢?我覺得,去指望羅貝麗塔還不如指望獸魂戰士們暴動,把我們放出去呢!既然羅貝麗塔會給我們送來那種沒什麼意義的信,那就是說她實在找不到什麼辦法。至於泰蘭娜,我還是很相信她的能力的,只是她能來得及找到我們嗎?即使找到了,她真的能救出我們嗎?"
"你也不用這麼悲觀的。"西斯塔爾也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也許會有什麼別的方法,你又何必這麼...這麼..."
"我當然知道。我也知道,我們應該看開點,不過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們現在處於一個很危險的處境,很可能就沒有明天了,那麼有些深藏的心底的話,是不是就應該說出來呢?"
"深藏在心底的話?你要我說什麼?"西斯塔爾似乎有點明白,但又有些茫然,只能這麼反問。
伊麗莎白的表情很平靜,她長舒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我也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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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寫作狀態還是一般,雖然每天三千字堅持下來了,但質量不能讓我滿意,主要是情節發展有點緩慢,另外就是人物刻畫不夠生動,幸好鋪墊的部分要過去了,希望後面能好一點。不過,高潮部分可比鋪墊要難寫得多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