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已漸深。
街道上已經漸漸的冷清了起來,那倒塌的豔春樓四周,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少,只是可憐了那些無處可去的青樓女子們,恐怕今夜要露宿街頭了。
不過,畢竟是青樓女子,靠着一副嫵媚的模樣,勾搭着過路的有錢公子爺;然後....就被公子爺帶回家去,或者,進了某家客棧。
李家莊內,燭火已滅,只有幾盞高掛的燈籠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莊內最高的一座房子之上,雁塵與李少卿坐在房頂,一人捧着一罐酒,望着那蒼白的月色對飲了起來。
秋風扇動着寬大的衣袖發出‘噗噗’的響聲,吹動着長髮凌亂的搭在側臉,雁塵淺飲一口酒,將長髮撩過耳畔,傾聽着夜風的寧靜。
“不得不說,雁大哥,你走到哪,哪兒就會掀起一場打鬥!”李少卿飲一口酒,對着雁塵打趣道!
雁塵輕輕一笑,並不作答,因爲....貌似真的是這樣!
“雁大哥,這麼多漂亮的青樓女子你不享受,非要去找趙宜林打架,小弟對你實在是佩服佩服....”李少卿笑着再次打趣道!
雁塵無奈的瞥了他一眼,說道:“誰叫某人淫心大發,非要去逛青樓的,怪我咯?”
聽得雁塵這話,李少卿尷尬的撓了撓腦袋,說道:“大家都是男人,偶爾去宣泄宣泄,也是理所應當的呀!畢竟不是人人都如你,有個如花似玉的小師妹!”
“如果....我說...我跟蕭嫣什麼都沒做,你信嗎?”雁塵問道。
“如果....我說...剛纔我去豔春樓什麼都沒做,你信嗎?”李少卿笑着反問道!
艹,雁塵有些鬱悶了,自己的清白全部葬送在蕭嫣的手裏了。
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深飲一口濁酒;往日二人的恩怨,誰也沒有提起;畢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雁大哥,你說趙宜林,什麼時候來找我們麻煩?”李少卿問道。
雁塵想了想,說道:“按照他的性子,最遲不過明日;怎麼?怕了?”
李少卿‘哈哈哈’的大笑三聲說道:“怕?我好歹乃是衡山派外門弟子除了雁大哥以外最強之人,我會怕嗎?”
怕,自然是誰都不會怕的,不然就不會去惹趙宜林了;但是眼下的問題是,雁塵的修爲才人武一階,倒時候趙宜林找上門口,那就不妙了;就算是憑藉着萬古兇器盤龍戟,恐怕也是難以對抗他們的,畢竟實力相差太懸殊了。
“明天讓所有弟子全部在一起,別在大街上亂逛,我們老老實實的在李家莊待着就行;趙宜林這人,一看就不是個光明正大的主,我擔心他會使詐!”雁塵說道。
李少卿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那....這是認慫了?”
雁塵一笑,出乎李少卿意料的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認慫;這裏是他們地盤,我們鬥不贏了;恩恩怨怨,我們去武境院解決。”
李少卿認可‘嗯’了一聲,畢竟事實的確如此。
第二天,在李少卿的吩咐下,所有的弟子也都老老實實的待在李家莊內,儘管不知道原因。
況且李家莊還是挺大的,一時也不覺得無聊;只是蕭嫣那丫頭有些嬌氣,非要出去玩,沒辦法,雁塵只好對她說出了昨夜之事。
蕭嫣一聽,激動得高興了很久很久;趙宜林在同輩的名譽差得很,而且經常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蕭嫣發自內心的對他有些恐懼;而這次雁塵將他揍了一頓,蕭嫣自然高興的很。
“等等!!”
蕭嫣突然停止了笑容,表情一下子憤怒了起來,小拳頭緊捏在一起,對着雁塵吼道:“什麼?你去了青樓?”
“這個......”雁塵才發現說漏了嘴。
“哼,想不到我們還沒有結婚,你就做出對不起的事情;結婚後還得了呀?”蕭嫣嘟着嘴,很是生氣的說道。
這丫頭又扯到三年後了,讓雁塵很是無奈。
“停停停!!我們不討論這個話題了,”雁塵說道。
“不行......”
蕭嫣那丫頭煩得很,纏着雁塵非要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這該如何解釋?
難道說是李少卿故意騙自己去的?這好像不太仗義吧。
“是李少卿故意騙我去的!”雁塵說道、
“什麼?李少卿那個王八蛋,敢騙我的男人去逛青樓;哼,本姑娘生他氣了,再也不理他了。”蕭嫣生氣的樣子真可愛,不過卻也很強悍。
雁塵有些無奈的搖了搖腦袋,說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都這麼大個姑娘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真是的!”
“怎麼?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嗚嗚嗚!”蕭嫣故作哭腔。
說實話,雁塵從始至終都沒有對蕭嫣動過情,更別提愛不愛了;只是拿她當妹妹一樣看待罷了;況且,他的父親可是雁塵的仇人,雁塵是不會忘記仇恨的,更不會愛上仇人的女兒的。
“別哭了別哭了,待會帶你出去玩就是了!”雁塵說道。
“真噠?”
看着蕭嫣那宛若精靈般的樣子,雁塵哭笑不得,這丫頭,實在是單純可愛。
........
從早晨一直到中午,都顯得安安靜靜的;到了傍晚的時候,李家莊的大門終於被人敲響了;雁塵與李少卿對視一眼,希望不要是青城派的人。
索性還好,的確不是青城派的弟子;不過,卻是豔春樓的老闆,是位四十年齡左右的女子,臉上塗着濃濃的妝,嫵媚得很。
她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李家莊那小兔崽子給老孃出來,毀了我豔春樓,就像一走了之?”
衆人疑惑不解。
“吵什吵,我李家莊差你這點錢嗎?”李少卿走上前對着她說道。
“不吵可以呀!看在同是費城人,你又是我豔春樓的常客的份上,五千兩,就賠我五千兩就可以了,”豔春樓老闆雙手叉着腰,說道。
“誰....誰...誰是你豔春樓的常客了?”李少卿盡力的想要辯解,接着走上前悄悄的對豔春樓老闆說道:“噓!小聲點,我師兄弟都在這裏呢!”
聽得李少卿這話,豔春樓老闆‘切’了一聲,直接無視了李少卿;扭着腰肢,朝着李莊主走去,紅脣張開:“哎呀李莊主,你可得負責呀!”
李莊主一臉的疑惑,對着豔春樓老闆說道:“話可別亂說,我對你負什麼責?可否講個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你兒子還有那個.....”豔春樓老闆指着雁塵,這讓雁塵很是尷尬。“這兩個小兔崽子昨晚來我豔春樓,結果跟別人打起來了,把我整棟豔春樓的都毀了。”
李少卿與雁塵皆是沉默,畢竟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再怎麼說也無濟於事了。
李莊主瞪了李少卿一眼,接着再對豔春樓老闆說道:“好好,五千兩,本莊主賠給你就是。”
聽得李莊主這話,豔春樓老闆笑得合不攏嘴,說道:“還是李莊主大方,下次你來我豔春樓,我一定好生伺候你.......”
豔春樓老闆走了之後,李莊主也沒有訓斥李少卿,想來也是,這兩爺子一個德行,都是喜歡逛青樓;所以這兩爺子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李莊主只是甩了一個眼神給李少卿獨自體會。
雁塵站在一旁有倒是些不自在,事情明明是自己引起的,卻讓李家莊來爲自己承擔後果,越想越不是滋味。
“雁大哥,五千兩是小事,”李少卿看出雁塵的不自在,便開口說道。
“嗯,下次見到趙宜林,非要讓他把五千兩連本帶利的還回來。”雁塵笑着說道。
“對,這纔是雁大哥的風格嘛!”李少卿打趣道。
可接下來,讓二人頭疼的就是二長老的盤問了;身爲衡山弟子,居然敢去逛青樓,理當受到懲罰的;二長老將雁塵與李少卿帶到大廳之內,衝着二人憤怒的說道:“你二人膽子可真大,敢去逛青樓,是不把衡山規矩放在眼裏嗎?”
聽聞此話,雁塵與李少卿心裏鄙視了二長老一番,明明他自己也去了;不過雁塵與李少卿沒有將此事說出來,說道:“弟子錯了,希望二長老寬宏大量,原諒我們這一次。”
可二長老還不知道他的事情已經被雁塵二人知道了,倒還故作嚴肅的說道:“原諒你們?沒門,等回了衡山,聽候掌門發落。“
這讓雁塵和李少卿可不樂意。
“咳咳,二長老,昨日,你跟我爹去哪裏了呢?”李少卿露出一抹笑容,對着二長老說道。
“好像是一個男人嚎叫,女人尖叫的地方,是哪裏呢?”雁塵故作疑惑的看着李少卿,問道。
“嗯?對啊!二長老,是哪裏呢?”
聽聞此話,二長老眉頭一皺,滿臉的皺紋擠在一起;有些尷尬的端起桌前的茶杯,輕輕地飲了一口,然後後笑着說道:“念在你二人乃是初犯,本長老也不是一個不講人情的人,這次,就原諒你們了吧!”
雁塵與炎少卿相視一笑,開口說道:“那就謝過二長老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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