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猶豫的說道:“可是若是弄死了人,那些警察豈不是也要發瘋一樣追我們?”
昌太斌獰聲道:“管不了那麼多了,眼下再耽擱,更多的警察跑來,我們就更加沒機會離開了!動作快點!”
兩人說話的時候,雷錚已經來到了麪包車後面,他發現麪包車的左邊側門沒關,昌太斌應該是想通過側門觀察復健院裏面的情形,防止被警察從後面突襲,見此情景,雷錚突然有了主意。
就在阿龍猶豫難決的時候,雷錚突然像獵豹一般高速衝進了麪包車的車廂裏,將昌太斌撲倒在另一邊車門上。
雷錚早已判斷出昌太斌的位置,因此才一撲而中,昌太斌措不及防,給雷錚撞得險些暈厥過去,被雷錚雙手打中的部位更是觸電一樣麻木不仁。
不過昌太斌也是個狠人,他雖然大喫一驚,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然而他卻以最快速度反應過來。
雷錚正要給昌太斌補一下,將他打暈的時候,突然,砰地一聲,就在雷錚和昌太斌之間響驟然響起,在這幾乎密閉的車廂裏,那聲音震耳欲聾,隨着一聲槍響,車廂後部再次被塑料果籃裝起來的孩子們紛紛驚呼尖叫起來。
火辣辣的感覺瞬間傳入腦海,雷錚意識到自己竟然受傷了,他心中怒意狂湧,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傷到他了!眼前這個跳蚤一樣的小人實在是可恨!
雷錚控制着怒火,甩手一巴掌打在昌太斌的臉上,伴隨着啪地一聲撞擊聲的,是啪啦一聲電弧響,昌太斌立刻給那灌注着雷錚無限怒火的電弧給劈暈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聲槍響,外面的警察大叫怎麼回事,爲什麼開槍,阿龍也驚駭地大叫道:“老大,你幹嘛開槍?”
雷錚見昌太斌暈了過去,他伸手在腰上一摸,發現入手溼漉漉熱乎乎的,不過還好沒傷到要害,子彈穿過去了。
聽到阿龍的叫聲,雷錚扭頭檢視那些孩子的狀況,沒有搭理阿龍,阿龍看不到車裏的情況,心裏頭越發慌亂。
當阿龍丟下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跑到麪包車車門前的時候,面對他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雷錚坐在車座上,腳下踩着昏厥過去的昌太斌,拿着槍對準了阿龍的胸口,他冷聲道:“放下兇器舉手投降,否則我就開槍了!”
阿龍驚駭地僵住了身體,手裏的刀噹啷一聲墜到了地上,接着他聽出了雷錚的聲音,他驚訝地說道:“是你!你什麼時候跑來的!”
雷錚冷笑道:“就在你們最不想見到我的時候向後退三步,背對着我跪下,雙手抱頭,只要你稍有異動,我就開槍打死你,反正你們這種人渣判十次死刑都不冤枉!”
阿龍見識過雷錚的厲害,也明白自己死有餘辜,他抱頭向後退了兩步,問道:“老大他怎麼了?”
雷錚道:“暫時還死不了,不過遲早是判死刑的料!叫外面那些警察進來,叫護士去救那個老人,快點!”
在手槍的威脅之下,阿龍不敢不聽話,他背對着雷錚跪下雙手抱頭,大聲叫喊着把外面的警察叫了進來。
當現場被控制住後,復健院的護士醫生急忙給那個老人急救止血,一場有可能造成可怕後果的劫持人質事件以雷錚輕傷爲代價,突然間化解無形。
“雷錚,是你啊!”首先進來的幾個警官中有一個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雷錚,他驚喜地說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雷錚也認出了他,那天晚上這個警官還給他做了筆錄來着,雷錚說道:“我下午來了之後就一直在附近杜警官,這傢伙被我打暈了,這不算防衛過當吧?”
杜警官說道:“這種人渣就算打死了都不過分,呀,你受傷了,護士,護士!”
雷錚道:“我沒事,你們快給這些孩子檢查一下。”
在杜警官的堅持下,雷錚還是立刻得到了檢查和包紮,他的左腰側被子彈穿了過去,幸虧沒傷到要害,消毒包紮一下就好了。
昌太斌和阿龍都被控制住了,那些孩子被一一解救出來,他們感激地抓着雷錚的衣襟不肯離開,尤其看到雷錚身上血跡斑斑的時候,那些孩子哭得一塌糊塗,啊啊的叫着,那場面將許多護士都感動得哭了。
當那些孩子被送回病房之後,劉科長來到雷錚面前,問道:“你就是雷錚?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雷錚感覺到劉科長的語氣有些不對,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答道:“我下午來探望這些孩子,然後就在附近小公園裏休息,聽到這邊響起槍聲才跑過來的。”
劉科長名叫劉翰鈺,個人沒什麼能力,但是家裏卻有些背景,在打拐辦他就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今天錢國海得到消息,嫌犯有可能要殺個回馬槍把那些孩子奪回去,於是就佈下埋伏圈,把這個立功機會交給了劉翰鈺。
沒想到劉翰鈺是個扶不起的阿鬥,錢國海精心佈置的埋伏圈因爲有了這樣一個不學無術卻頤氣指使的傢伙存在而變得漏洞百出,被昌太斌他們找到了機會闖進復健院,打暈兩個守護的警察還搶了一把槍。
好在別的警察迅速自我反應過來,堵住了大門口,纔沒讓昌太斌他們逃掉,這裏頭沒劉翰鈺半點功勞。
正因爲劉翰鈺搞砸了任務,他才需要找個藉口來爲自己開脫,雷錚就不幸成爲了劉翰鈺的推諉對象。
劉翰鈺聽了雷錚的回答後立刻冷笑道:“你在附近公園從下午呆到剛纔?你撒謊也不先打個草稿!快說,你是不是他們的同夥!”
旁邊的杜警官忍不住說道:“劉科長,雷錚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同夥?這些孩子都是他救的啊!”
劉翰鈺冷笑道:“我正在審問嫌犯,你不要多嘴,雷錚,你是因爲看到情況不妙,所以才突然反水,以爲這樣可以瞞天過海,對不對啊?”
雷錚淡然一笑,說道:“劉科長,敢問我整天在學校學習,如何跟這些柺子團伙勾結?勾結他們對我有什麼好處?他們又沒死,我如此反水有什麼意義?”
劉翰鈺被雷錚反問得無言以對,然而一旁的阿龍卻大叫道:“沒錯,他是我們的同夥,你們千萬別被他騙了。”
劉翰鈺立刻叫道:“聽到沒有,把他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