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叔孫冷笑着提着劍,一步步的壓向阿賈,看見阿賈顫抖的越厲害,他就笑的越燦爛,顯得越得意。
“咦。。。。這是什麼?”公叔盤在後面嚷道,公叔隨聲回過頭去,只見同伴們張着大嘴凸着眼,就象一隻只窒息的蛤蟆一樣仰着頭看向空中。
“這。。。這是。。。。”公叔孫的眼珠子差點跳出來,空中的東西他怎麼不認識呢,這不就是典籍院中最低級、最破的那本《地仙符略》中所記載的“靈符”嗎?不過,據《符略》所述,這符術只是仙家末技,威力不大,卻又極度依賴各種材料呀。可是,眼前這個“靈符”卻是直接凝聚在虛空中,其中繁複的玄陣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般,正飛速的衍生着,一波波雷靈所特有的電花在玄陣邊緣歡快的跳躍着。
“元寶,放倒這些龜蛋也不至於用這玩意兒吧。。。”葉天邊翻白眼邊呻吟:“阿賈,快,快趴下來,元寶對着聚靈雷符控制還不甚如意。。。。”他就像只大糉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將阿賈拱倒,自己也直挺挺的跌趴在地。
說時慢,其實不過數息之間,聚靈雷符便告完成。這枚靈符凝立虛空,就像一枚繁複無比的印花,卻已令周圍的雷靈都狂躁了起來。
“不。。。好”公叔孫的“好”字還未喊出口,只聽“啵”的一聲,“聚靈雷符”便炸開了,直接化爲數十條粗細不等的電蛇,劈向秦團諸少年,頓時滿場電弧亂作,引動慘嚎彌天卻又非常短暫。無他,每人至少捱上兩記電擊,每道電蛇中蘊含的雷靈雖然不多,可對付這些少年卻綽綽有餘的,所以,在他們很短暫的慘嚎後,就被直接劈暈了。
頓時,空氣中瀰漫起肉香味和衣物被燒焦的胡味,空地上則橫七豎八躺滿了黑漆漆的人棍,一些被餘波殃及的短樹,也倒黴的折在地上。場中,只有三人完好無損,趴在地上的葉天和阿賈當然不會被劈,另一個幸運兒則是公子申了。這小子的運氣相當不錯,雷符發作時他周圍正好有一圈秦糰子弟,在他身後正好有一顆成人大腿粗的桉樹,所以,當戰友們前赴後繼的倒下後,他機靈的躲在了樹後,這顆倒黴桉樹則直接被三記電蛇劈的稀里嘩啦,而他卻一根毛也沒被傷到。
公子申蒼白的臉蛋上,兩隻幾乎抽筋的眼睛眨巴眨巴着,也不知嘴裏哆嗦着喊了些什麼,轉身撒丫子就想跑,哪知,在他轉身的一瞬,一隻巨大的、猙獰的醜臉忽然在虛空中顯現,正好和他來了個鼻對鼻,眼對眼。這醜臉咧開大嘴,似乎是在笑。
“我的娘喂。。。。。”公子申脆弱的神經再也支撐不住這連續而來的打擊,很乾脆的歇業了,他兩眼一翻,喉管中呵呵着噴了兩口氣,便暈了過去。
這醜臉正是元寶的,他從虛空中現出身形,饒有興趣的圍着二十幾個黑漆漆的人棍打轉,興奮的手舞足蹈,顯然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那根縛住葉天的仙鎖失去了主人的控制,便軟塌塌的脫落下來,死蛇般的癱在地上。葉天一骨碌爬起來,將阿賈扶起來,指着手舞足蹈的元寶道:“阿賈,這是我的好朋友,元寶。。。那個,你能不能。。。。”
阿賈狂吞了口吐沫,死死的盯着元寶:“妖,天啊,這是妖,這世間真的有妖啊!我還以爲那是老人們嚇唬我們小孩的呢。”
元寶見葉天指着自己,便飛下來,仰首挺胸的立在葉天身前,眉飛色舞,大嘴張張合合,似在吹噓自己的符術又進了一大步。
葉天嘆了口氣,對阿賈說道:“阿賈,元寶是我的好兄弟,你能不能幫我保密,你知道的,人間仙界仙妖不兩立。。。。”
阿賈重重的點點頭:“葉天,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元寶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可是。。。。”阿賈的目光從一片人棍上掃過,瞄向不遠處的公子申。
公叔孫等人被電暈也就罷了,公子申可是被元寶直接嚇昏的。
葉天狠狠的瞪了元寶一眼:“告訴你小心小心,你卻當耳旁風,你現在被他看到了,這如何是好,總不能把他殺了吧。”
元寶也知是自己頑皮惹得禍,訕笑連連的大手連揮,保證以後不犯了。
葉天苦笑着走到公子申身前,這個傢伙口吐白沫,手腳張揚,身體呈一個非常搞笑的姿勢躺在地上,就彷彿隨時準備奔跑一樣。
究竟該怎麼辦呢,好不容易拜入崑崙仙派,難道就這麼放棄了嗎?葉天皺眉瞅着公子申,好一陣哀聲嘆氣。殺山雞爲燒烤對葉天來說是家常便飯,可若說殺人爲滅口,淳樸的山裏孩子葉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做的。
“葉天,我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吧,”阿賈手指向不遠處一個顏色較淺的人棍,道:“我剛纔看到他的手指動了一下,恐怕很快就要醒了。”
葉天點點頭,扛起公子申,便掉頭領着阿賈往深林遁去。
三人一妖消失時,都還未注意到,在他們頭頂數十丈高的虛空,兩團黑影將這場鬧劇連頭帶尾看了個通便。
其中一黑影的嗓音沙啞猶如破鑼:“這小子,膽子還真不小,竟敢帶着只靈妖深入崑崙,還真當上院的那些傢伙是喫素的嗎?嘖嘖,不過倒是真有種,一個人就憑把劍,就敢和公叔兄弟等二十幾人對幹,不過不得不承認,那靈妖還真有些門道,他的劍法更是不錯,老酒鬼,你看出名堂了嗎?”
另一個被稱爲老酒鬼的黑影沉默了片刻,方說道:“沒見過,看來人間也是臥虎藏龍啊,能創出這套劍法的人絕非平常。。。。自那仙魔一戰後,劍道隕落,難道此番又當興了嗎?”
“劍道?!你這顆酒腦袋還真敢想啊,什麼是道,那是天地間至理之所在,既然隕落,豈能說興就興的?言歸正傳,雖然你抹掉了這小子身上的妖氣,可這也不是個事啊。。。。”
“自我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有種感覺,他比我當年有勇氣。。。。。師兄,這小子的事,你就不要問了。。。。”
破鑼嗓子長嘆口氣,道:“人間仙界怎麼就出了你這個眷妖的異類呢。。。。”
“師兄!”
“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不過別怪師兄沒警告過你,若讓上院那些死腦筋發現了,師兄我可是心有餘卻力不足的啊。”破鑼嗓子說完,便呼嘯飛往崑崙仙院。
那師弟黑影則是立於虛空片刻,也長嘆一聲,跟着飛往崑崙仙院,只餘地上可憐的黑漆漆諸人棍,無奈享受着皎潔的月光。
公子申醒來時只覺得嘴巴苦苦的,眼光剛觸及葉天似笑非笑的目光,就將一切回憶了起來。
“啊,妖,那是妖!”公子申象是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着一骨碌蹦起來,卻一腦袋撞在頭頂的粗樹枝上,差點沒被撞的再次暈過去,只痛的他齜牙咧嘴的抱着腦袋,蹲在地上直哼哼。
元寶早已按照葉天的吩咐回到君佩中去了,這顆百年古樹下,只有葉天、阿賈和公子申。
葉天走過去,拍了拍公子申的肩膀:“我剛纔給你喫的是。。。是。。。括蒼仙派最毒的斷腸散。。。。”
“啊。。。。”公子申慘叫着,又現要暈過去的跡象了。
阿賈連忙將公子申的腰眼扳住:“別忙叫,葉天的話還沒說完,只要你不泄露那妖的祕密,葉天每。。。。每三十天就會給你服一次解藥,包你沒事。”
公子申差點沒哭出來:這也太背了吧,本來今晚是來揍人出氣的,可結果是人不但沒揍成,自己一方的二十幾人卻全趴下了,這還不算,最最背的是,自己的小命也被撘進去了。
是誰?日間是誰說要揍這死胖子的!是隴中郡守家的公子均書吧!好,回去就傳書給父親,將他家給辦了!公子申惡狠狠的想。
“阿賈說得對,只要你不泄露元寶的祕密,我包你活得好好的。”葉天緊張的注視着面色鐵青的公子申,緊攥的手心全是汗,哪裏有什麼毒藥,不過是從路邊拽了幾棵野草擠出了些許苦汁罷了。
公子申的兩隻眼睛眨巴眨巴着,滿面的鐵青逐漸逐漸退去,一抹諂媚的笑顯現出來:“葉天。。。。不。。。天哥,以後你就是我公子申。。。。不,是秦團中我這一支的天哥了!”
“撲通”“撲通”葉天和阿賈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