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厚之原上的火靈和劍氣的交鋒,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崑崙修者,他們或是步行,或是御劍,前往載厚之原一探究竟,至葉天被擊倒的那一刻爲止,這片區域已經聚集了不下四千多人,還有人絡繹不絕從各峯趕來,一時間劍光爍爍,人頭攢動。
由於遴仙會將近,仙山之中已經聚集了萬多崑崙門人,載厚之原上的一番鬧騰,頓時將這些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仙山中的的歲月太過無聊,崑崙仙派的戒律又森嚴,除了外出歷練的弟子,這些人日常除了修煉就是修煉,難得能看到同門之間的小小切磋,似這種不同靈院之間的強勢對決,那可是不多見的,而且其中之一還是炎殺火靈的千瘋子,那更是不能錯過的。
所以,無數年輕的修者象聞了血的蒼蠅一樣紛紛聚集,就連崑崙長輩,都出現了幾十人。
在那激鬥的中心,鋒銳的劍氣和暴躁的火靈捲起漫天沙塵,被打碎的火靈和鋒銳劍氣狂飆而出,唬得圍觀衆人紛紛運起仙訣抵擋。
一時間,無數護身仙訣在周圍形成,白色的,紅色的,黃色的,青色的,就象是這巨大的原野中開出了一朵朵鮮花。四散的鋒銳劍氣和火靈撞擊在其上,又迸裂成璀璨炫目的光焰。
激鬥中心處,瀰漫着沙塵,四射的火靈、劍氣翻騰的厲害,遮擋了視線。不過隨着時間的延長,偶爾能看見兩個直立的身影,一個人平舉仙劍,腦後長髮飛揚,一人單手揮拳,拳峯直抵仙劍。
“吱”劍氣與火靈消磨的聲音越來越響,一些修爲較低的弟子抵抗不住,甚至捂住了耳朵。
秦赤等秦團少年距離激鬥中心最近,所以衆人聯手,護身仙訣全力運轉,一塊碩大的土黃光罩將幾十人全部罩住,罩內衆人捏着仙訣,都是滿頭大汗,顯然維持這仙訣異常辛苦。
無數劍氣和火靈撞擊到土靈光罩上,在光罩劇烈的顫動之下,迸射成璀璨的光焰。此刻,光罩越來越薄,越來越小,而衆少年則是汗透重衣,修爲低的已經面色蒼白兩股戰戰,就快支撐不住了。
可是,這些少年仍然咬牙堅持,雙目中閃着崇拜和驕傲自豪的光彩,直直注視着那舉劍的身影,人人昂首挺胸。
是的,那個強大的身影就是我們的大哥,葉天!有他在,崑崙土靈載厚一脈受其他四靈院欺凌的歷史,將一去不復返!
乖乖,這可比上屆遴仙會都精彩熱鬧啊!秦赤雙目放光的看了看激鬥的中心,又看了看周圍少年的狀態,艱難的嚥了口吐沫,對秦申道:“阿申啊,你說,若是日後天哥成爲咱大秦的駙馬,咱大秦的國力會強成啥樣呢?”
秦申修爲很低,此時已是滿面蒼白,捏着仙訣的手顫抖的就象發癲的病人,他抬頭看了看顫巍巍彷彿隨時會崩潰的土靈光罩,苦笑道:“大哥,咱大秦成爲啥樣子我不清楚,可你再不想辦法,咱哥幾個能不能完整的看到那一天都成問題了,你是不知道天哥劍氣之利害的,小弟我卻是親眼見過,你若不想待會兒缺只胳膊少只腿的,就趕緊想辦法吧!”
“想辦法麼”秦申苦笑連連,看了看激鬥中心,那裏依舊沙塵瀰漫,五靈暴躁,毫無要停歇的跡象,“哥哥我斤兩你不清楚嗎,能想個啥法子,實在不行,就帶弟兄們後退吧。”
這二人通過此事,纔算是將昨日的隔閡徹底拋棄,成爲了可以割頭換頸的兄弟。
“砰!”胖子阿賈最是不濟,他那孱弱的仙元率先告盡,雙目一番,乾脆利落的倒在地上昏了過去。不過,四仰馬叉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他,那胖臉上卻掛着自豪的笑容,說不出的詭異。
“這傢伙,平日裏最是膽小,偷奸耍滑也不在少數,這一刻咋這麼光棍哩。”公叔孫咕噥道。
沒有人回答,可是人人心中都出現了相同的答案。
那是因爲,他支持的是天哥啊!
“唉,實在撐不住時,咱們就後退吧!”秦申瞟了地上的胖子阿賈一眼。
“只能如此了,天哥如此強勢,必能穩操勝券的。”秦赤信心滿滿的說道。
其實,場中激鬥二人是有苦自知,苦不堪言。
山人葉天的意識在向混沌中滑落,五感已開始退化,這可把他嚇了一跳。
千瘋子可不是那恐怖的魔,也不是自己的仇人,反而還是共同生活在仙山的同門!不過是和這廝打一架而已,小爺可不想以身化訣,將他劈了啊。
腦門中心那寒流也在添亂,竟然迸發出強烈的殺意,直欲將千瘋子斬殺,這殺意是如此之強,而且這瘋狂凜冽的感覺葉天並不陌生,正是和魔尊重樓裂身那一刻的殺意同出一脈!
這也就罷了,體內的火靈妖元也蠢蠢欲動,時刻準備透體而出,隨着君劍砍向千瘋子。
所以,葉天即要維持五感,免得墜入混沌,又要抵抗魔尊殺意的侵襲,同時還要壓制體內妖元,最主要的,他還要舉劍,破去千瘋子那火靈彗星中恐怖的火靈,話說,在不動用破雲訣的前提下,火靈靈附終段修者的傾力一擊,又豈是那麼好消受的。
葉天渾身滾燙乾燥,嘴巴和眼睛更是乾燥的不得了,他估計自己的那一點眼淚和口水都被這火靈蒸發掉了,一陣陣焦糊味飄來,也不知是哪裏被烤焦了。
但願不是小爺的秀眉和頭髮吧。
他直欲仰天大哭,破口大罵:他媽的,你這要死不死千瘋子,好好的惹小爺幹嘛,現在還在那裏苦撐,撐你媽個頭啊!小爺不想殺你啊不想殺,可這一心五用的滋味,真他媽不是人受的啊!
另一邊,千瘋子只想左右開弓,狠狠給自己兩耳刮子。
對手那柄破劍就彷彿是這天地間的唯一,那帶來的壓力比山還大,而從劍鋒處飈射出的鋒銳劍氣,簡直無窮無盡,銳不可當!不僅將自己劍服割裂成了條條裝,那切割身體的感覺就如萬蟻噬咬,若不是拼盡仙元相抗,恐怕就是那凌遲酷刑了。
他心中的後悔便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哥哥我號稱千瘋子,可今天怎麼就幹了傻事了呢!
聽師父說這傢伙的劍已近於道,當時還不信呢,現在在這大庭廣衆之下,爽了吧,信了吧!
爲了那個女人嗎?又不是自己看中的女人,何必替人家出頭呢,你看看這頓虐受得,苦不苦,冤不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