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兒還是走了,帶着美麗的背影,消失在葉天視線中。
仙山依舊,花海依舊,可沒有她陪伴在側,似乎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他呆呆站在花海之側,輕輕撫摸着胸口處仍飄散着女兒香氣的女兒結,眼前,那個美麗刁蠻的少女仍在,她淳淳的話語似乎還在耳邊縈繞。
葉天,你只須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事,靈兒都不會傷害你的,哪怕靈兒拋卻性命
靈兒
山風拂來,送來花海的清香,吹散了葉天的長髮,也吹亂的少年的心緒。
未見胡靈兒之前,葉天本打算去仙山各處轉悠一番,見見那些人間仙界的修者,現在也變得興致缺缺起來。
發了一會兒呆,他便轉身打道回府了。
回到小茅屋的路上,隨處可見人間仙派的修者,他們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幾乎都在談論着千年前仙軍的強大武器,玄甲。
這些修者中,葉天偶爾也能看到幾個青絲仙派修者的人影,這些美麗的女子實在是太好辨認了,那淡紅色的花鳥劍服就是她們的標誌。
葉天一路悶頭走回小屋,在小屋裏困了大半天的元寶頓時纏繞過來,眨着大眼問東問西,這傢伙自從開竅之後,似乎特別八卦,獸尊現身之時,葉天就注意到這一點端倪了。
“今天,我又碰到靈兒了。”
葉天整理了一下思緒,便將早間和胡靈兒相逢的事簡略的說了一遍。
“小天啊,前面有個秦師姐,然後是月影師姐,後來是龍宮的龍姑娘,現在是靈兒。我初步感覺,你的麻煩不小啊。”元寶託着腮,裝模作樣的說道。
葉天翻了個白眼:“我麻煩若大了,你麻煩就會少的了嗎,別囉嗦了,走。到後山搞些喫得去,然後再修煉一番,你得符術也要再精研精研,我感覺此次的玄甲祕境之行,恐怕會有些波折,說不定就能用到你的符術呢。”
元寶隨手就畫了個簡易的雷符,信心滿滿的道:“哼,誰要是找麻煩,小爺我就揍的他娘都不認識他!”
這傢伙開了靈竅之後。除了八卦之魂強大了,還多了個話嘮的毛病啊,這究竟是裂身劍痕的功勞呢,還是這傢伙本性就如此呢。葉天邊收拾喫食的傢伙邊暗暗琢磨。
經過這些天的際遇,葉天若還不明白元寶開靈智與魔尊裂身劍痕有關,這腦子就可以算是被驢踢了。
當年魔尊裂身九處,不知另外八處在哪裏,是不是也藏有些神奇的東西呢?他想。
隨手翻騰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事,便從牀墊底下摸掏出三個事物。正是胡靈兒父親君上當年送得鎮元令和玉瓶,還有的就是元寶原來寄身的玉佩,自從元寶能在君劍中棲身後,就很少回這玉佩了,所以葉天就將它擱在這裏。
狂丹。葉天瞅着玉瓶發着呆,能短暫提升修爲的靈藥。爲何要用瘋狂的狂字命名呢。
“怎麼,才分開沒多久,就又想人家了嗎?”元寶大腦袋鬼頭鬼腦的探過來,咕噥道。
* * *
下雨了。
崑崙仙山之上五靈充沛,入秋以後。氣候也是多變,剛纔還是陽光普照,午時剛過,就下起豪雨起來。
對於修者來說,這些上天降下的雨露並非困擾,可以用仙訣避之,可雨水沖刷之下,崑崙仙山上的道路變得泥濘起來,除了五靈院所在的五峯和迎客主峯,其他地方都是泥濘一片,雨水裹挾着泥土和斷枝殘葉形成無數條小溪流,沿着山坡順勢而下。
因爲下雨的關係,遊蕩於仙山的修者少了許多。可仍有一些頗風騷的修者邀請幾個好友,掏出一套茶盤器具,或是在房舍涼亭內,或是用仙訣撐起一片雨幕,談茶論道起來。
在仙山腳下一處涼亭之中,五名修者圍着一處茶盤,旁邊的爐火之上咕咕燒着一壺開水,在石桌之上,每個人的面前都端放着一個精緻的茶盞,青綠色的茶水氤氳着寥寥熱氣,將清香的氣味傳出。
五位修者都不說話,只是專心致志品着茶。他們穿得也很雜,有修者的劍服,也有常服,不過卻能看出,他們不是人間仙界五大仙派之中的修者。
偶爾會有修者途徑,都會投來好奇的目光。因爲這亭中五人之中,爲首坐的那個壯漢實在是太過壯實了,坐在那裏就如一座山一般,結實恐怖的肌肉幾乎要將身上的劍服撐爆。他端着小小的茶盞往嘴裏送時,甚至會讓人擔心這脆弱的茶盞會被他下巴上如鋼針般的鬍鬚戳破。
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急匆匆的走過來,步入這涼亭之中,她身着一身普通劍服,可身材玲瓏,嬌豔絕美,這名美麗的女子不是胡靈兒又是誰。
“斧叔。”胡靈兒對那爲首的大漢微鞠了一躬,便乖巧的尋了個位置坐下。
葉天若在此,定然認出這位被胡靈兒“斧叔”的壯漢,他就是陪伴在胡靈兒父親身邊的抗刀壯漢“狂刀”,在東海之時,還曾和龍婉的叔叔一條巨龍比鬥過。
不過若是細看,還是會發現他們之間的不同,這“斧叔”眇了一目,另一隻眼眸裏少了一絲狂刀的張狂,多了一絲滄桑。
斧叔不說話,只是冷哼一聲,板着臉,端起杯子,繼續飲茶。
坐在他身邊的四位修者倒是對胡靈兒點頭示意了一下,便又低下頭繼續品茶起來,彷彿這茶水,是世間的絕世美味一般。
胡靈兒知道斧叔在生自己的氣,吐了吐舌頭,便縮着脖子坐在那裏,大眼珠子嘰裏咕嚕一陣轉,忽然跳起來道:“各位叔叔的茶水都喝乾啦,靈兒爲你們斟茶。”
說罷,她便提起茶壺,殷勤的要爲五位叔叔斟茶,她先走到斧叔面前,乖巧的道:“斧叔,別生氣啦,靈兒給你賠不是了,喏,你喝了靈兒斟的茶就不能生氣啦。”
斧叔抖了抖嘴脣,又是生氣又是寵溺的瞪了胡靈兒一眼,還是被胡靈兒的乖巧打敗了,嘆了口氣道:“靈兒啊,斧叔帶着你出來,可是擔心的連覺都睡不好,此番行止就是再人間仙界眼皮子地下作爲,不能不小心啊,而起此事關我族全局,是不能有一點差錯的。”
胡靈兒斟茶完畢,乖巧的坐下,小聲咕噥道:“人家不過是去見見葉天而已,葉天你也聽刀叔叔說過的啊而且,林姨也是許了的”
“婦人之見!”斧叔瞪了過來,嚇得胡靈兒慌忙低下頭,調皮得吐着舌頭。
“你可知小豹子已經失蹤大半天了!”
“啊!”胡靈兒驚訝的抬起頭,“小豹子平時最是機巧,怎麼會”
斧叔嘆了口氣,一仰脖,將杯中茶水如飲酒般一飲而盡,哪知這茶盞中是胡靈兒剛衝得滾水,頓時燙得哇得一聲大叫,“噗嗤“一口將茶水噴出,臉紅脖子粗的低聲罵罵咧咧道,“孃的,人間仙界這些鵪鶉,就喜歡搞這些靡靡的調調,哪有我們大碗喝酒大口喫肉來的爽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