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被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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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都城，楊家府邸偏院。二小姐在柴房前獨自站立許久……

“前輩，真……真是雲天麼？”二小姐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啥米？這是二丫頭嘴裏傳出來的？”聲音差點沒把雲小哥嚇出冷汗，這不是吉兆啊！

“二丫頭，貧道正是雲天。”雲天語氣平緩，儘量不帶任何情感。

“那……請前輩移步密室，總不能讓人笑話我楊家待客之道。”

“哪都一樣，貧道要修煉了！”雲天作出閉門謝客樣，眼下需要冷處理；可不敢和二小姐鬧出些啥來。

“你……”二小姐顯然沒料到雲天如此不近情理。

……

“就算本姑娘有眼無珠，可那次也就見了你的背影，如何怪的奴家？”二小姐竟然氣氛的雙手插腰，恢復了本色：“你是前輩，修爲高了不起啊？故意爲難人，這是前輩的胸襟嗎？”

“這丫頭倒是強悍！不怕哥麼？倒是有些像哥的作風。”雲天腹誹：“可哥有星環啊，那小命無憂自是膽子就有！你丫沒寶貝還有恃無恐，那就是缺根筋嘍……”

“停！哥跟你走就是！”雲天果斷打住，站在楊家的立場上自己的確有些不近情理。話說，二丫頭恢復正常，哥還真不用怕嘍！當然，此時的雲天更是發現屍體竟被清理掉了！這前輩當的，死要面子丟銀子啊……

“嘻嘻，這纔像個有風度的俠修之士嘛！”二小姐笑着說道，竟是微微有些臉紅的低了頭。

“啥米，哥上當了？”雲天咯噔一下，腳步都有些不穩。

……

說是密室，其實就是上好的廳堂。靈茶、靈果的雖然不如拍賣會那裏高級，卻也一應俱全。老楊顯然把家裏最珍貴的藏品悉數拿了出來。

“前輩，這是小兒楊明，二丫頭楊嵐……”老楊給雲天介紹兒女。

“恩，好，楊家主叫我雲天就是……”哥才十九，被幾十歲的人叫前輩還真不舒服。

“前輩，不知後續該如何應對……”老楊顯然左耳進右耳出。

“楊家主不用擔心，師尊已於通天道宗談妥；此時通天道宗不會插手。想必可以善了！”

“哦？太好了！”楊家主面帶激動。

“前輩，可知我弟弟在山水門中如何？”楊明一邊問道。

“恩，小兒子楊清；四年前拜入內門，只是聽聞正在築基……”

“啊？豈不是與哥一屆的，那次只有兩個一同入內門，難道是他？”雲天一驚，如果是老楊家的孩子，那大長老出門來接倒還真有可能！真是又應了那句：山水哪裏都相逢。

“幾位無需擔心，呆在門中自是安好。只是我久未回門中，亦不知曉……”

……

就這般，雲天與楊家父女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這也是雲天不願來密室的原因，直至一位意外之客來訪。

“千兒，爲娘聽說有高人在此；特來拜會！”一道蒼老的女聲傳進廳堂。

“娘怎麼來了？話說，她老人家長住佛堂，連接聖旨都是不顧；咋會對修士敢興趣？”楊千莫名起身，大兒子和二丫頭也是前去迎接。

雲天亦是納悶，這老婦人他也知曉些。這兩天神識探查中，知道她在佛堂，寸步未離。

“老身來看看高人，呵呵呵……”笑聲間，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婦在衆人攙扶下進門。

“老奶奶，您小心……這裏坐。”雲天趕緊起身，讓如此歲數的長輩來訪，實是心有不安。

“奶奶？”二小姐卻是心裏一喜：“這麼看，他和我是平輩啊！”

“高人哪，老生唐突了！”老婦人學着抱拳的樣子，倒是另有一番韻味。

“老奶奶，您請講！”雲天十分有禮，儼然一副晚輩模樣。

“老身，凡人一個，按理，應該怕你這等仙人纔是！但老身，都大半截入土了，也沒啥，好藏着掖着，想來就來嘍！”

“老奶奶……”雲天只是應着，卻不知該如何接話。

“恕老身無禮，修士，在老身眼裏，只是修爲，高強的凡人罷了！……吸引我，前來的，卻是你說的，衆生皆平等，願洗女子衣，的壯舉啊！”老婦人講一句，就要喘幾下；當真不易。

“啥米，這個也叫壯舉？”雲天無語中暴汗，靜候老婦人下文。

“老身，拜佛多年，佛存在與否，老身，可不敢妄斷。但衆生皆平等，這句話，困擾老身，多年啦！”

“老奶奶連佛存在與否都不確定，爲何拜佛？”雲天無語，老人家年歲高了犯糊塗麼？對於虛無的生靈，雲天自是不信。

“佛叫人向善，老身，就拜嘍！今天來，佩服仙人，之所爲！另外，想請教，衆生皆平等，的含義哪！”

“在下聽說，若要佛保佑，首先要信佛。這其實就是不平等了。既叫人向善，應該庇佑善人懲罰惡人纔對，信不信應在其次。所以在下並不信這些虛無的東西，也許是修爲高強的人作怪罷了。”雲天依舊恭敬，但卻不願苟同。

“高人哪，老身佩服！的確是，有些不平等啊！老身，說到底，不是拜佛，而是拜那信唸啊！”

“啊？信念？老奶奶說拜的是信念，是叫人向善，難道就拜那一句話？”雲天感覺今天猶如再次進了私塾一般。

“老身，也想衆生皆平等啊，只是，你看，”老婦沒理會雲天的迷惘，指指前方大院道：“雞喫蟲，狼喫雞，虎喫狼，天生的弱肉強食，哪來的平等啊！”

“啊？”雲天驚詫無比，卻未料到老婦人又有此一問：

“是啊，哪來的平等？拓荒處，那些靈獸招誰惹誰了？前兩天，我喫的可都是生命，他們又有何錯？難道，弱肉強食是天理，如天道般不可違？娘一生信衆生皆平等，卻只是美好的臆想罷了？”

雲天，第一次被問倒！他想不出任何糊弄的話語，任何理由都不足以回答老婦人的簡單提問。“什麼是天道？人道又是什麼？難道我之前的理解都錯了？”雲天再一次陷入迷惘……

“娘，您該休息去了！”楊家主看老孃越說越沒邊，更奇怪的是雲天也跟着犯迷糊。

“奶奶，嵐兒扶您去休息……”二小姐看看年邁的奶奶，又看看雲天；一老一小表情倒有些相似。只是她也無心追問，默默離去。

……

這個問題，雲天又糾纏了一夜。似乎比女子爲何不嫁多人更爲繁雜，雲天想得頭都快破了，依然無解。還好咱雲小哥不是一根筋，想不通不想就是了。

天已微亮，正當雲天打算稍息片刻，卻發現有修士闖入楊府；心裏驀地一驚！出道四年有餘，一直都未曾疲憊；睡覺早已不知爲何物。然而，今天卻是被老婦人問累了……

“築基初期修爲，氣息有點熟悉……啥米？竟然是他！”雲天大驚，冷汗都冒了出來。

“老龍，你可得上心些，此人怕是來者不善！指不定還是你私生子惹的禍！”雲天清楚的記得，對方當時在小獸拍賣時可是多次競價。

“臭小子，你……”老龍語噎，旋即又道：“有我幫助，即使是他也無法鎖定你神識，你可以進星環。只是楊家老小就顧不上嘍……”

“道友來訪，未曾遠迎，實在慚愧！”雲天神識傳音，心裏忌憚不已；老龍何時如此慎重過？

話說那位築基初期修士，本就是皺眉而來：“老夫來低級星球遊歷悟道，以求成仙之法。一直恪守本分，絲毫不違本心。今一無所獲，想了卻分恩情離去，誰知這渾小子偏偏陰魂不散！也不知他背後的高人在不在……”

“既知我來，不如出來一敘！”築基期修士回道，此人，正是神祕莫測的拍賣會乞丐模樣的修士。此時已是一身道袍，白髮蒼蒼，一副仙風道骨般模樣。

“前輩請！”雲天說着已是出去，也不託大。“他能穿透禁制，自是知道哥的底細。唯一能讓他琢磨不透的就是老龍的氣息釋放，那次，可是連他都給嚇到的。老龍怒極的一放，總算還有些回報！”

“前輩，這個偏院，想必足夠安靜！”雲天獨自先行至住了兩天的柴房。

“哪裏都一樣！”老者笑道。

“前輩請！”雲天說着席地而坐，老者亦是不計較。

“前輩是爲何而來？”

“小友在拍賣會之論道，老夫佩服！實不相瞞，老夫四處遊歷悟道。這裏的所謂的國度，卻是老夫之前星球所沒有的勢力形式。爲求感悟，老夫身處皇宮數年。數年來，欠下一點恩情，故來此……”

“啊？原來前輩是大供奉！”雲天再次大驚，原以爲通天道宗不插手便是十拿九穩；卻不知大供奉的來頭比通天道宗還厲害！這要是魯莽的去掀翻皇宮，那不是找死？雲天想着，冷汗再次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