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鍊金大中華 > 【139】冤屈的科裏森

根據要求,‘後備’是必須到達換血現場、以備無患的,所以龍灝和梅麗莎,在女侍的引領下,繞了幾條長廊,來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大房間,裏面背景潔白,乾淨無塵,大功率的燈泡掛滿房頂,到處充滿了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與來到後世手術室的感覺倒也基本相同。

房間裏,並排擺放着兩張大牀,中間用屏風隔開,一個古怪的儀器,放在屏風旁邊。

“你們來了,找地方隨便坐,不要說話影響到我!”

科裏森換了一身天藍色的長袍,除去捲起了袖口,全身依然包裹得嚴嚴實實,見龍灝和梅麗莎進來,便極爲嚴肅地說了一聲。

科裏森站在一張牀邊,彎着腰仔細地檢查着什麼,下巴露出的山羊鬍飄飄,工作態度十分認真。

由不得他不認真,這張牀上躺的是女王陛下,維多利亞早早地換了一身白色的病人服,闔上眼、很安詳地睡下,就等着科裏森爲她換血續命。

龍灝再仔細觀察,發現那古怪的儀器有數根管子延伸而出,不用想了,這應該是用來全身換血的‘溝通橋樑’。

傑瑪一身素服,呆呆地坐在與女王一屏風之隔的另一張牀上,眼神空洞,連龍灝和梅麗莎進來也沒發現,不曉得在想什麼。

“可以了,傑瑪公主,請你躺下,把手臂上的袖子挽起”

科裏森從女王那邊走來,生硬地對傑瑪下命令。

傑瑪抖了下,彷彿從幻想中醒來,她沒有立即躺下,而是張口問道:“科裏森醫生,全身換血。輸血的人一定會死麼?”

咦,現在後悔了?可惜晚了啊

科裏森心裏憐憫地嘲了一句,口裏公式化地回答道:“理論上來講,人體的血液失去30%就會休克,你爲女王輸血,中途不能停頓。就算女王陛下年老體虧,但體內的血液容量還是遠超你的30%”

言下之意,輸血完成後,傑瑪小娃娃你是死定了。

“哦,我明白了。”

傑瑪早知這答案,臉上也沒什麼失望,而是木然地垂下頭去:“我有個要求,等會我輸血時,能把我的臉蓋上嗎?我聽說人走一剎那。臉是發青的,很難看”

“這”科裏森有些爲難:“換血過程中,我要時刻注意你瞳孔的變化,在你失去意識時,我要給女王換一種藥的你蒙上臉,我怎麼看?”

傑瑪低着頭,弱弱地求道:“你是大醫生,判斷意識是否還在肯定不止觀察瞳孔一個辦法吧?我都要離開了。最後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也不答應麼?”

“就依她!”

屏風後,傳來維多利亞略有沙啞的聲音。大老闆發話了,科裏森自然再沒了異議,便道:“那就隨你!不過你記得,輸血過程中你會感到越來越冷,只要你還沒有暈過去,就得保持呼吸均勻、不要有什麼情緒上的大波動!”

傑瑪點點頭。脫了鞋,就鑽進了牀上薄薄的被單裏,矇住了臉、只伸出了一隻纖細雪肌的手臂。

科裏森長呼一口氣,揉了揉手腕,對了對光線。取出一套抽血的用具來:“女王、公主,請放鬆,接下來都交給我科裏森吧”

他也十分緊張,畢竟其中一張牀上躺着的可是對他擁有絕對生殺大權的女王陛下。

正當科裏森的針管要插進傑瑪的血管時,一直在旁默默觀看的龍灝出聲了:“我,覺得不妥!”

“龍灝,你搞什麼鬼?”

寂靜的房間裏突然有人說話,科裏森驚得一針差點扎偏,他憤怒地扭頭瞪向一臉無辜的龍灝:“我說過要你們不要說話,影響了我、影響了女王陛下,你能負責?”

龍灝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拍拍屁股,攤開手嘆道:“我是一介外人,本來準備抽身事外的,但誰叫女王陛下是梅麗莎公主的血緣長輩,這個心坎,我邁不過去啊!”

“你有什麼坎?”

科裏森氣歪了鼻子:你妹啊,你要邁心坎,出門左拐跳下去邁啊,你阻擾我,是個什麼居心?

“這坎跟你有關,本來呢,我是打算袖手旁觀看你如何傷害女王的,畢竟女王也曾發動過對我祖國的戰爭但良心終究過意不去,所以”龍灝大義凜然地道:“我不得不站出來,拆穿你的詭計!”

“你血口噴人!”

科裏森腦袋都炸了,這個中國人,含血噴人的一把好手啊,我當時怎麼沒看出來他這麼蔫壞,要是看出來了,說什麼都不能讓他混進來當‘後備’:“我有什麼詭計?我怎麼要傷害女王了?”

科裏森激動了,手裏的醫用器具大範圍揮舞,藍袍生風、狀若狂狗,梅麗莎嚇得連忙跑去女王那一側,張開手,護衛好這位長輩。

“科裏森,我也爲你可惜,你想必籌劃了很久,可偏偏百密一疏你沒想到,我也懂點醫術!”龍灝笑着,眼中如洞若觀火、口裏似胸有成竹:“而且還是你現在所用的中醫!”

“中醫怎麼了?我科裏森行醫救人三十載,中西結合,終於找到了爲女王陛下根除血友病的方子!”科裏森冷靜了點,陰鶩地瞪着龍灝:“你拿不出證據,就不要含血噴人!”

“我自然有證據!”

龍灝不緊不慢地說着,他來到傑瑪的牀邊,點了點那蘿莉裸露在被單外的手臂:“我敢說,傑瑪公主體內的血液飽含劇毒,若是換血,女王陛下不但治不好病,而且還會陷入永久的昏迷,最多支撐個一年,就要離開人世。”

此乃誅心之言,龍灝說完,屏風那邊就傳來動靜,想來是那位維多利亞女王坐了起來。

並且‘啪嗒’幾響,本來纏在女王身上的橡皮管子也掉落在地。

“你太無恥了氣死我也。我、我要殺了你!”科裏森氣得直哆嗦,自己一片丹心向女王,現在卻被一個東方人‘無中生有’地誣陷,他扭過身子,抓起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朝龍灝丟去!

龍灝輕鬆閃開。那明晃晃的手術刀插在後面的牆壁,‘嗡嗡’作響,龍灝聳聳肩,冷笑道:“哦,科裏森大醫生,沉不住氣,要殺人滅口了嗎?”

“我殺你媽個頭!我不光要殺你,還要扯爛你那張放狗屁的臭嘴,讓你誣陷我讓你說我要害女王”

科裏森氣呼呼的。猶如被激怒的公牛,他一雙手在器具箱裏摸索着,一眨眼掏出十幾把各式各樣的手術刀,作勢還要繼續投向龍灝。

“住手!”

這個時候,屏風那邊,女王威嚴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科裏森,讓龍灝說!”

科裏森雙手一僵。手術刀噼裏啪啦地掉了一地,心涼了半截:女王。竟然懷疑我了!

他爲英國王室服務多年,爲女王這天生的血友病也是殫精竭慮、苦思治療方案,耗費了不知多少精力,纔想出了這個全身換血的法子,可誰知龍灝的一句話,就讓女王對他產生了猜忌。如何不讓科裏森大醫生心冷若死、腦背皆寒?

“好,爲了讓科裏森醫生心服口服”

龍灝得到女王支持,越發笑得自在:“我會給出你意圖謀害女王的證據!”

科裏森怨毒地瞥了龍灝一眼,咬牙道:“我就在這,看你能拿出什麼、證、據!”

“其實很簡單。只要證明傑瑪公主體內的血有毒就行了,全身換血嘿嘿,如果換來的是毒血,那麼你謀害女王的意圖也就昭然若揭了!對不對,女王陛下?”

屏風後沉默了一會,傳來女王的嘆息:“毒血哎,你說的很對!”

科裏森聞言,卻癲狂地笑了起來:“龍灝啊龍灝,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本以爲你只是說說,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傑瑪的血有毒!”

“十分簡單,抽血出來驗,就行了!”龍灝攤開手,用看白癡的眼光去看科裏森。

女王這時也插話了:“好,就抽血!抽出來的血有毒,科裏森你要給我一個交待,而沒有毒,龍灝,我會嚴懲你,把你交給科裏森醫生髮落!”

“啊!”梅麗莎一聲輕呼。

“哈哈哈,龍灝,我科裏森向上帝發誓,你若落在我手上,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這卑鄙無恥的下流小人!”科裏森信心滿滿,瞪着龍灝咬牙切齒地咒道。

“等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再說吧,我去抽血”龍灝瞥了科裏森一眼,夷然不懼,而是走向傑瑪,在科裏森的器具箱裏找尋乾淨的抽血針管。

“慢着,你來抽?”

科裏森掀掉了頭罩,露出一張乾瘦的西方人臉,藍色的眼珠熠熠發光:“你是想乘機做手腳吧?”

龍灝停住了,回過頭,笑容燦爛:“哦,你信不過我也對,那你自己來抽?”說着,把那抽血針管遞給了科裏森。

科裏森幾乎是粗魯地劈手奪過針管,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走到傑瑪牀邊,親自把針頭插進了傑瑪的血管裏。

傑瑪露在外邊的手臂輕顫了下,接着,殷紅的血液就緩緩流入針管

“血抽出來了,你要怎麼驗?”

科裏森舉着盛着傑瑪鮮血的管子,挑釁地看着龍灝:“你說它有毒,那要不要我喝下去,讓女王看一看,我是否會死?”

說完,科裏森就要扭開管塞,將鮮血倒入口中。

此時,屏風也拉開了,維多利亞在梅麗莎的攙扶下坐在牀沿,一雙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對峙的龍灝和科裏森。

那邊,傑瑪也揭開了矇住腦袋的牀單,一雙美眸,神色複雜地看着那兩個人如何驗證自己的‘毒血’。

“毒血,未必意味着不能喝”龍灝搖搖頭。

科裏森的手一停,瞪圓了藍眼珠:“你什麼意思?”

“我此前說過,這毒血假如進入到女王體內,便會令她永久昏迷聽清楚了,是昏迷、而不是死亡。所以呢”龍灝拉長了語調,指着科裏森手裏的管子:“這毒血喝下去,對人體雖然有害,但卻不是一時半會能看出來的。我可以斷言,科裏森醫生,你喝下了這毒血。當場不會有任何反應,而等你回去自己配上一點藥,就能把體內由毒血造成的副作用,消除得一乾二淨!”

我,我還回去配藥了?敢情什麼都是你說的,我喝下毒血沒事,也不能證明什麼嗎?科裏森聽完,鼻子當場就氣歪了。

“呼,那你說。要怎麼驗?”科裏森鼻孔裏氣息粗粗的。

“我的法子很簡單,大家一看就懂!”

龍灝笑嘻嘻的,走到科裏森的器具箱裏翻了翻,然後搖了搖頭,左顧右看,最後在地上拾起了一把手術刀。

正是方纔科裏森失手灑落在地上衆多手術刀中的一把。

“這是一把金屬手術刀,屬於科裏森醫生!”

龍灝撫摸着那把最小型號的手術刀,慢悠悠地道:“正常的血液。如果灑在金屬上,不會有任何反應。而毒血則不同,它會腐蝕病人體內的臟器所以只要把毒血灑在這把手術刀上,看它的反應,就能輕易得出結論。”

末了,龍灝抬起眼,睨向科裏森:“這個實驗。你敢不敢做?”

“有有何不敢?”

科裏森心裏雖隱約察覺不妥,但事到臨頭、哪容他退卻,他接過龍灝遞來的那把手術刀,翻來覆去看了看,覺得沒啥問題。就把它擱在桌子上,然後把管子裏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在刀面上。

鮮血彷彿點點落梅,在光滑的刀面上來回滾動,雖然有少許滑了出去,但大部分還是覆蓋在手術刀之上。

房間裏,一共五雙眼睛,都目不轉睛地盯住了那把小小的手術刀!

科裏森心臟加速,一開始還滿不在乎地在看,可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碧藍色的瞳孔,越睜越大!

這、這不可能!!

“啊,有變化!有變化了!”最先喊出來的卻是梅麗莎,她指着那刀面,捂着嘴驚駭不已地大叫:“你們快看,那把刀開始腐蝕了,腐蝕了!天啊,這果然是毒血!”

不用梅麗莎提醒,在場的人都清晰無誤地看見了,那條被鮮血覆蓋的刀面,開始冒出微小的氣泡,本來光潔如鏡的刀面,竟然出現了坑坑窪窪的小點!不言而明,這些細微的小坑,都是被毒血腐蝕的!

金屬猶自被腐蝕,可以想見,若是進入到女王體內,血肉做成的臟器會變成什麼模樣!

“這、這不可能,怎麼會”科裏森如喪考妣,不住搖頭、喃喃自語,簡直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

龍灝卻像位打了勝仗的大將軍,昂起頭顱,衝女王說道:“幸不辱命、實驗完成!真相如何,請女王陛下判斷!”

在維多利亞的示意下,梅麗莎小心翼翼地把那把手術刀沖洗乾淨,用手絹包着刀柄,送到女王眼前。

維多利亞面沉如水地看完斑駁的手術刀,揮手讓梅麗莎退下,然後喝道:“科裏森,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可憐的科裏森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血液爲什麼能腐蝕掉堅硬無比的不鏽鋼,他耷拉着腦袋、半蹲在地上,無力地搖搖頭:“我,我無話好說!可是女王,我確實是嗚嗚冤枉的啊!”

“冤枉?你冤枉個屁!”

維多利亞一拍牀尾的扶手,大罵道:“科裏森,枉我如此信任你,你卻要用毒血來害我!嘿,一週時間用藥水來調養‘藥引’,好讓換血的成功率提升多美的謊言啊,現在看來,你就是用了這一週,把傑瑪的血調成毒血,好輸入我體內,讓我長眠不醒咳咳,好讓愛德華那孽子登基,對吧?”

女王陷入昏迷,誰最得利?毫無疑問,就是那位一直當王儲,一直得不到親政機會的愛德華八世!

“我,我跟愛德華殿下沒有關係啊!嗚嗚!”科裏森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謀逆之罪,在哪國都是罪無可赦、株連九族的大罪,科裏森現在想的已經不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是如何保全自己身後那無辜的一大家子。

“不承認?哼,不承認咳咳,也沒關係!”

女王撫着胸口,重重咳嗽,梅麗莎乖巧地在後爲其捶背:“關押下去,自然有人會讓你說出一切!”

說完,女王的手在枕頭下一按。

不多時,房間的門被衝開,全副武裝的衛兵闖了進來,問明瞭緣由,就把癱得跟癩皮狗一樣的科裏森拖了出去。

衛兵走後,房間裏剩下四個人,重新陷入沉寂,靜得連一根針落地也能聽見。

“哎”

維多利亞幽幽一嘆:“看來我命中註定還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可笑我還相信了那個科裏森,想要用親人一命續我一命!主啊,希望您寬恕我傑瑪,你不會怪我吧?”

女王似乎大徹大悟,開始反省‘全身換血、以命換命’的錯誤來。

傑瑪臉色白皙如紙,她搖搖頭:“傑瑪不會怪陛下,自從我接到父親的密電,決定來英國,傑瑪這條命,就不屬於自己了”

瞧這話說的,如看破世情、令人唏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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