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支奇怪的隊伍碰上,先是一陣推搡,我還以爲他們要打起來。
短暫的十幾秒鐘後,雙方變成了把臂交談,還有陣陣歡笑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都是滄桑的男聲。
從感覺上來說,像是兩位老管家在互相交換意見一般,時而激動,時而緊張,時而大笑。
我側目一瞥馬友白,他竟然盯着那轎子目露羨慕之色。
這就讓我猜不透了!
他的體內有一股陰氣,我要是沒有估計錯誤的話,至少是有一個陰魂在他的體內。
他暗暗抓住我,又選擇了這個墳土的位置,應該是爲了“殺掉”或者喫了我纔對。
他此刻竟然對那轎子露出了羨慕之色,可我又沒有在那轎子裏面看到女性陰魂,他在羨慕什麼呢?
那些紙人和泥人的身上,同樣沒有任何陰魂的存在,但卻有一股說不清到底是陽,還是陰屬性的力量支撐着。
原本,我是想立即發動招式將他制服的。
現在,我打算先看看再說,那紙人和泥人,好像不是他馬友白搞出來吸引我注意力的。
噼噼啪啪!
一陣敲打的聲音響起,那條蒿草叢生的道路上,再次出現了一支隊伍,竟然是樹葉扎出的人偶。
他們也抬着一個轎子,同樣是紅色的,用的是半乾的紅色楓葉。
但是這個季節,楓葉應該沒有紅色纔對,這樹葉是從哪裏來的?
咦,不對!
這樹葉上面有着一股淡淡的精氣,不是普通的樹葉,而是靈木的葉子,雖然氣息很微弱,但絕對是靈木。
這支隊伍的到來,所有的樹葉人偶身上,一樣沒有出現任何的陰魂附着。
只是,他們的身上有着明顯的死魂氣息,並且很暴戾。
這就表明,這支隊伍的主人,不是一位強大的鬼修,就是一位殭屍。
也有可能是一位邪惡的人類修士!
東南亞的法師,很多人就是喜歡使用陰靈脩行,擅長詛咒、降頭術等。
這支樹葉人偶的隊伍,數量上有三十來個,抬着轎子的速度很快,算得上是腳下翻飛。
我暗想,他們這麼急,難道是來搶親的?!
瑪德,真有意思!
樹葉人偶遇草撞草,遇坑窪就跳過去,徑直朝前面的紙人隊伍衝去,讓都不讓,直接撞了上去。
雙方,瞬間糾纏在一起。
那前方的紙人和泥人看了一下衝突的地方,趕緊一起衝入了木門之內,連同那紅綢布的小轎子。
轟!
木門被一股神祕的力量推着,轟然閉合在一起,塵土簌簌而落。
留下的紙人有十幾個,還在和那些樹葉人偶大戰。
很快,紙人就落敗了。
那十幾個斷後的紙人,全都被樹葉人偶撕成了碎片,甚至有慘叫聲響起,很形象的抽動了幾下紙胳膊紙腿。
一股淡淡的流光從殘破的紙人身上騰起,我趕緊盯着,想要順藤摸瓜的找出來源。
只可惜,這些流光迅速的消融在虛空當中,地上的紙片也迅速崩碎,化作了紙灰。
我心道,這還真是形象啊!
道家法術,六丁六甲,當初我也用過紙鳶。
但是這些紙人的身上,卻是沒有任何的符文可以判斷,其到底是什麼種類。
我記得,若是沒有符文,六丁六甲術是發動不了的。
因爲六丁六甲,藉助的是天地之間的力量,紙頁上沒有符文,自然無法接受能量的灌注。
樹葉人偶在剛纔的大戰當中,也損失掉了三四個,還有幾個缺胳膊少腿的,但是他們沒有絲毫的膽怯。
他們收拾好隊伍,抬着紅楓轎子,直接撞在了宅院的大門上。
“咚咚咚咚……”
看起來只是小小的人偶,一尺多高,也是單薄的樹葉。
但是撞擊在門上,比起普通的活人一巴掌下去,還有聲勢浩大,如同擂鼓炸響。
起初,大宅院沒有絲毫的回應。
樹葉人偶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最前面的幾個人偶聚攏在一起,一陣比劃,然後就有一個人偶朝着身後的其他人偶揮動了一下手臂。
其中三個缺胳膊少腿的人偶去到最前面,主動躺在了地上。
之前聚攏的那幾個人偶直接上手,將這三個殘缺的人偶給拆開了,然後一陣組裝,很快就出現了一個攻城車。
他們推着這車子,還有上面用手臂和腳掌組成的兵器,直接朝木門劈砍起來。
我暗道,原來是犧牲三個同伴,組成兵器啊,不知道威力如何!
噗噗噗!
木門上,木屑紛飛,肉眼可見的出現一個凹槽,迅速被擴大。
我差點目瞪口呆,這尼瑪的,威力也太犀利了!
這一次,木門內倒是有動靜,一陣稀里嘩啦的,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移動東西擋門。
我側目微瞥馬友白,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好奇,還出現了擔憂之色。
“喂,老馬,這些……”
不等我說完,他就很嚴厲的做出禁聲的手勢,叫我別說話。
難道,他知道這些紙人、樹葉人、泥人的身份?!
我剛想再問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
嘩嘩……
那院子的上方出現一陣動靜,一匹帶着翅膀的紙馬,從下方飛了起來。
馬友白立即露出了狂喜之色,死死的盯着那帶着翅膀的馬,就連抓住我胳膊的那隻手掌,都瞬間鬆開了。
我心想,只有天馬纔有翅膀的吧,可天馬,卻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乘坐的。
眼見他往前走了幾步,都離開墳土的位置了。
我便明白,這天馬似乎對他很重要,要不然他不會放棄對他有利的地形位置。
只是,我如今還未泄露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我是一個修士。
好在我剛纔已經在他的身上藏下了一張鎮壓的符紙,只等我的隨時催動,殺不了他,也能給他當頭一棒!
李大壯、郭筱翠、小玉兒她們三人,明明很早就來這邊了,但這馬友白也絲毫未提她們三人的蹤跡……
也不知道他們三人是還沒有進入這老宅院裏,還是被困在了裏面?
再則,他們有沒有達成什麼坑我的交易……
“這,這怎麼可能!應該是我纔對啊!”
馬友白忽然失聲驚呼,滿臉的不甘之色:“你過來,我在這裏,我已經準備十幾年了,就是爲了等待你們家小姐……”
嘩嘩!
那天馬直接飛到了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