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已經是晚上了。喫過了飯,兩個人呆在一間房裏。
“連輪椅都給你準備了新的,剛剛你怎麼不讓他們給你再訂一間房啊?或者讓他安排你這幾天的衣食住行?”程雨霏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問道。
“拜託,這種事情你問的出口麼,丟MISI的臉啊。”成羽飛一臉鄙視的神色,“快過來把我抱到牀上啊,累死了。”
“......靠!你還真拿我當女僕了啊?”到底是誰一直在走又是誰一直坐着啊?程雨霏一翻白眼,懶得理他。
“你知不知道一直坐有多累?讓我躺一會兒都不行麼?”
“要躺啊?”那還不簡單。程雨霏站起身,走到輪椅背後,趁其不備一拉把手,把靠背整個壓到了與座椅水平的線上。成羽飛一下子躺了下來,腰差點沒斷。
“看來這個輪椅也是本山出品的啊,還能加長誒你看......”程雨霏玩得不亦樂乎的,絲毫不在乎成羽飛已經怒了。
“唉,要你何用。”成羽飛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不動了。
“好啦,開個玩笑,我幫你還不成......”說着,程雨霏的女漢子模式再度爆發,依然採用萬年不變的公主抱方式將成羽飛抱上了牀。
終於舒服點了,成羽飛眯了眯眼睛,看向窗外。
“話說......”程雨霏有些疑惑地問,“爲什麼那個老闆模樣的人說要你幫忙除掉MISI留下的那個會員啊?MISI居然還派人來做這種事嗎?讓自己人來除掉自己人,不符合常理吧?”
“其實,清理數年前MISI的背叛者,也是執行部重要的任務之一。”成羽飛眼睛一直看向窗外,說,“數年前,MISI進行了許多項突破性的實驗,然而由於實驗結果太過強大,致使那批接受實驗並背叛了MISI的人成了MISI的一大要患。那時候的MISI賦予了那些人十分強大的力量,那些背叛者們卻因爲力量的趨勢而背叛了MISI,有些人散佈開,有些人則結成另一派,目的卻是爲了他們個人的利益。”
“哦?是什麼力量驅使他們這樣的呢?”
成羽飛輕笑了一聲,說,“程氏遺失的傳世之寶:海魂之石。”
“啊?你們家的東西?”程雨霏瞪大了眼睛。
“具體點,應該是我奶奶家的。”
“你奶奶家不就是你家嗎?”
“不一樣。我奶奶和我不是一個姓。我姓成功的成,她姓方程的程。”
“哦......誒?你奶奶和我一個姓啊?”程雨霏忽然發現了。
“我奶奶叫程雙。二十幾歲時剛生了我母親就去世了。”
“誒?等等!我怎麼有點暈了?”程雨霏一向搞不懂中國的輩分什麼的,
“你奶奶,生了你媽媽,呃,那不應該是叫姥姥嗎?怎麼會是奶奶?”
“我奶奶的家族是母系家族,生了女孩,就跟着母親姓,生了男孩,就跟着父親姓。我奶奶有兩個孩子,大的叫樊星,跟着我爺爺姓的,也就是我叔叔;小的叫程雲,是我媽媽。我爸爸姓成,生了我是男孩,所以就跟我爸姓了。但雖然不一個姓,我還是程氏家族的孩子,所以還是叫奶奶。”
“呃......我更暈了......”程雨霏討厭這個話題,急忙扯開,“你還是多跟我講講這一次的任務吧。”
“嗯......你還記得白天我跟你講過的故事嗎?”成羽飛把頭扭回來,看着程雨霏的眼睛,問道。
“當然記得,米諾陶洛斯嘛。”她的記性還是可以的。
“這次,我們就要充當一次忒修斯,闖入‘米諾陶洛斯迷宮’清除罪人了。”成羽飛的眼睛裏,莫名地多出了一絲殺氣。
“呃,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們MISI清除背叛者,都採用什麼方式啊?”
“一旦成爲MISI的會員,就再也不能夠退出了。因此,清除背叛MISI的人,只有一個辦法——”說着,成羽飛面露兇光地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嚇!?那不犯法嗎!?”程雨霏嚇得直接站了起來。
“要知道,就算是國際刑警,也要忌憚MISI不止三分的。沒有人能阻止M-ISI做什麼事,因此,那些不受組織管理的背叛者,便成了最危險的危險分子。只要背叛,必被抹殺。”
“......”太恐怖了,所以她死也不要加入這個瘋子協會!
“明天就要面臨對手了......”成羽飛的目光忽然溫柔了起來,“今晚月色這麼好,外面就是愛琴海,你推我出去吹吹風吧。”
也好,屋裏很悶,她也剛好想出去散散心。
出了賓館,程雨霏推着成羽飛在夜晚的愛琴海畔走着。
海風吹在兩個人臉上,帶來腥甜的氣息。
“成羽飛。”她忽然叫他。
“嗯?”
“你說......我們的過去,究竟是什麼樣的啊?”
“你不是不敢面對那些過去嗎?”成羽飛輕聲說道,“我也說過了,我會幫你守護那些過去的。”
“但......我現在發現,認識了這麼多人,從他們那裏,得到了許多零零碎碎的信息,我的好奇心越發的重了,”程雨霏低下頭,看着海風吹動輪椅上他的髮絲,“而且我也知道,要想串聯起整個過去,還是要從你這裏。”
“......”成羽飛沉默了半晌,說,“你知道我們爲什麼由一個人分離成兩個嗎?”
她搖頭。
“大概兩年前,”他回頭,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嚴肅地說,“有人用我的身體,殺了人。”
......
仲夏的夜晚,愛琴海畔,兩雙眼睛相視着,彷彿再次陷入曾經那個可怕的噩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