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北宋:從宋仁宗的兒子開始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跟王安石的聊天

草屋裏。

  

  只見隨後……

  

  趙昕也是將其餘人都給屏退。

  

  然後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這纔對王安石道:“也不知爲何,我對你莫名地充滿了期待,王安石你應該知道,五代十國?”

  

  王安石一邊看着趙昕,一邊點了點頭,道:“知道一點。”

  

  然後趙昕又道:“那你應該知道,五代十國的兵,到底有多兇殘。”

  

  王安石又點了點頭。

  

  趙昕便道:“我想用辦法,徹底扭轉這一局面,我的先祖們,太祖、太宗,爲了讓五代十國的兵不再成爲禍患,選擇了給他們錢,讓他們自甘墮落,讓他們放棄兵權,這樣一項決定,導致了我大宋的將兵,都已經全部向錢看齊,向打仗立功,升官進爵看齊。”

  

  “當然,我並不是說向錢看齊、向升官加爵看齊不對。而是……我大宋的將士對錢,對升官加爵,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任福,葛懷敏,包括最近的貝州城之戰,我們都是先敗而後勝,爲什麼?”

  

  “就是因爲有的將領過於看重錢財,過於看重升官加爵,以至於拿所有將士的生命去開玩笑。”

  

  “你說,我是看着他們繼續去送死好呢?”

  

  “還是說,提前對他們做好限制。”

  

  “我的手底下的有一支黎元軍,我彷彿已經能夠看到在不遠的將來,他們會因爲割搶敵人的腦袋來算軍功,然後先勝而後敗,全軍覆沒,你有沒有什麼辦法,來平衡他們的功利之心,而又不會損失他們的戰鬥力?”

  

  趙昕一上來,就是一道標標準準的策論問題。

  

  只不過……

  

  到了考試的時候,都會被弄成文縐縐的四個字一句的話,而趙昕,如今說的都是大白話。

  

  王安石今年才二十七八歲,工作經驗,最多算他個六年。

  

  一開始當的是淮南節度判官,當了四年,然後就過來養馬了。

  

  而且這養馬,滿打滿算,應該還不到兩年。

  

  趙昕也是心想,這樣的問題,會不會對對方難度有點過高了?

  

  王安石在想了片刻,便道:“豫王殿下,是想要跟這一百餘年天下所形成的風氣,作抗爭?”

  

  趙昕點了點頭:“差不多吧。”

  

  王安石便道:“那很難。”

  

  趙昕也是道:“所以,非要等到了亡國,纔行嗎?”

  

  不過其實大明大概也沒有解決這個問題。

  

  一樣都是以文御武。

  

  甚至大明跟大宋也好不到哪裏去。

  

  一個土木堡,文官就立刻崛起,而且,土木堡之變能被打成那樣,跟大宋西北被打成那樣,又有什麼不同,同樣可以顯示出,軍備已經是相當地廢弛了。

  

  後面都同樣進入到守勢,長城外面的,就不管了。

  

  後期還能打到朝鮮,這大明的確比南宋要強。

  

  不過南宋在岳飛等人的帶領下,其實也收復過一些失地。

  

  他對後面的清朝瞭解不深,不過清朝有着種族對抗的天然優勢可以利用,他可沒有辦法用清朝的辦法。

  

  不是有個誰麼,自稱奴才都不行,人家說你是奴才嗎,你就敢說你自己是奴才。

  

  王安石便道:“這風氣是改不了的,不過豫王殿下可以選將,只要將領選得好,就不用擔心再出任福,再出葛懷敏,還有這貝州城之戰的事。說起來……這貝州城之戰是……”

  

  然後趙昕便給他說了說那些自己登了城就把後面想要登城的人的繩子給砍斷的蠢事。

  

  王安石聽罷,也是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道:“我們大宋的禁軍的軍紀,確實非常地差,可我看豫王殿下您的黎元軍,這軍紀不是挺好?”

  

  趙昕便道:“好,也只是一時的而已,當巨大的利益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就算是親父子,又如何?所以……我希望你能制定出一套可行賞罰的制度,以扭轉這一局面。既不能讓士兵覺得自己喫虧,也能對有功的進行賞罰,同時,還能讓他們不那麼在意軍功。”

  

  王安石抬眼看着趙昕,似乎在說,豫王殿下您的要求真多。

  

  哪有這種既要,又要的。

  

  趙昕便道:“我接下來,打算對黎元軍進行第二輪改革。若是不能改革成功,我都不敢再帶他們出去打仗。”

  

  王安石便道:“請豫王殿下給臣時間,容臣好好地想想。”

  

  這科舉考試,還給至少一天的時間呢。

  

  這裏說的當然是殿試,其他的試,一般是三天。

  

  趙昕便道:“那你慢慢想,我不急。”

  

  王安石接下來真就沒管趙昕。

  

  就把趙昕給晾在這破草屋裏。

  

  最後……

  

  一直到了深夜,到了第二天。

  

  王安石便有了答案了。

  

  只見王安石道:“豫王殿下,臣有答案了!”

  

  

趙昕揉了揉眼睛,“說。”

  

  王安石便道:“我大宋對軍功賞罰,已經非常地詳細。”

  

  “可這種制度,並不能阻止類似事情的發生,所以,如今的軍功賞罰制度,根本沒有半點參考的價值。”

  

  “要想讓士兵不過於爭搶軍功,那就只能是在平常,就給予他們很高的報酬。”

  

  趙昕便道:“你該會是說高薪養戰吧?”

  

  王安石便道:“這是必須的。豫王殿下沒聽說過春秋戰國時期的孟嘗君養門客,這些門客到了孟嘗君需要的時候,自然也就會出手去幫助他。”

  

  趙昕便道:“其實我給的待遇已經不低了。絕對可以算得上是高。否則……你以爲,他們爲何能有如今的軍紀。只是……殺敵前,他們自己期望能獲得什麼利益,殺敵中,如何才能不懼生死,殺敵後,怎麼才能凸顯公平。這個環節出了問題。”

  

  王安石便道:“那豫王殿下每次出徵前,必須選好將,你看爲何有的將領,他就貪,有的將領,他就不貪。這些,只能是由人主自己來判斷。”

  

  事實上……

  

  王安石覺得黎元軍已經非常地好。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這樣的一支軍隊。

  

  可能是豫王殿下的要求太高了吧。

  

  王安石接下來又道:“殺敵前,可以給他們一個任務,不完成任務,不賞,殺敵中,如何激勵不懼生死,這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比如說拿先登之功來說,一般沒人願意去當先登,先登,往往是親信,至少是與人主關係很親密的人來擔任,當然,也會有一些突然出現的人,是有了這一層關係,然後纔有了後面的重賞,當然,此間,可能也會殺出一些不要命的。”

  

  “他們所求爲何?”

  

  “無非就是錢。”

  

  “那豫王殿下你便給他錢就行了。”

  

  “每次出徵之前,都跟士卒約定好,以完成何種任務爲功,處於危險之地的,就賞多點,處於安全之地的,就賞得少一點。”

  

  “士卒自然都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一個個給他們分配任務,不就好了。”

  

  趙昕便道:“那沒有人願意去接危險的任務呢?而且,前面都高薪養戰了,他們還何須繼續努力拼命。”

  

  王安石便道:“若是隻講利益,當然不能讓他們完完全全地替豫王殿下辦事。”

  

  “所以……豫王殿下也可以與他們講情。”

  

  “豫王殿下聽說過,凡是愛兵的將領,他手底下的兵,都甘願赴死?真正到了危險的時候,這利益反倒是次要的了。有時候即便明知道,那樣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利益,他們也會去做。所以,爲何有很多的將領,都要去慰問士兵的家屬。而且還親調湯藥?”

  

  “你把他家老人家服侍好,照顧周到,他若要在關鍵的時候不用命,他家老人都得拿棍子抽他。”

  

  “豫王殿下,應該要學會把錢跟情混在一起使用。什麼時候用錢,什麼時候用情,只要運用得當,就不怕士兵不用命。”

  

  是啊!

  

  趙昕突然發現,大宋的軍功賞罰制度裏,好像沒有說到這個,全都是冰冰冷冷的砍一個人頭多少錢。

  

  而且……

  

  適當地培養親信,也非常地重要。

  

  爲何自己要一直鑽牛角尖,爲何不能退出去,一下子,這天地也就寬敞了。

  

  只能說當年太宗文皇帝,也是一個非常有人情味的人。

  

  從史書當中記錄他哭的次數最多,也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可他不會哭怎麼辦?

  

  趙昕覺得,自己也應該要改變一下,自己不喜歡應酬的壞習慣了。

  

  趙昕隨後便道:“受教了!說起來……我還有一個項目,你在這養馬,沒什麼前途,養來養去,還不如直接去買,這些湊合着,能用就行,軍馬,優質的還得是出自西北,你可願意離開這?”

  

  王安石是個執拗的人,何況現如今,都還沒結果呢。

  

  便道:“臣想再待個三五年。”

  

  趙昕看他堅決的樣子,便道:“那隨你吧,你不能洗洗澡,沐浴沐浴?你這樣,可是會生病的!”

  

  王安石看了看自己一副邋遢的模樣,也是道:“臣習慣了,而且洗了,不還是髒?”

  

  趙昕只能無言以對。

  

  算了,他還是回去,然後接下來去南陽看看滕宗諒吧。

  

  ……

  

  唔……

  

  其實趙昕想把陳家的女兒也給帶上。

  

  但好像,你又沒有要娶人家,這帶着人家出門,好像不太好。

  

  畢竟這是古代,不是後世。

  

  陳家家主這邊得知了以後,也是立馬錶示,當妾也行!

  

  趙昕也默默地在自己的心裏暗念,‘要培養自己的親信’。

  

  不過這應該算收受賄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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