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師精神力掃過小白,緩緩的道:“這頭小獸之所以生病,是因爲它體內沾染了一絲地底龍煞,它又不過是區區一個二品幼獸,根本無法消磨那一絲煞氣,所以纔會奄奄一息,再加上服下了二品丹藥,虛不受補,這才血流如注。”
“不過這對你來說卻是一件好事!它既然沾染了一絲地底龍煞,就說明在那個地方有地龍之氣的存在,而你現在正好需要一條地底龍脈成就龍印力士!”
楚凌眼前一亮,回顧道:“之前那個老者說,小白是他在隱宗山的山崖之下發現的,那它多半就是在那裏沾染的龍煞,而隱宗山只有一個山崖,也是這個世界的楚凌跳崖自殺的地方——斷龍崖!”
“那它還有救嗎?”楚凌指着小白求助寧天師,他怕如果救不活的話,那兩個麻煩的女人別想讓他安靜的修行。
寧天師藉助楚凌的手在小獸的身上點了兩下,血液立即停止流出。
寧天師道:“我現在靈魂狀態難以出手,不過剛剛我已經封印住了它的幾大主脈,暫時遏制了龍煞的發展,不過這個封印只可以持續半個月,半個月後,如果你能將地底龍氣渡入龍印中,成就龍印力士,就能救它,否則……”
楚凌點點頭,將小白交到倆女的手裏道:“我現在只是暫時遏制了它體內的厲氣,事不宜遲,我要着手準備救它,不要讓任何人打攪!”
秦可萱姑蘇牧月鄭重的點頭,接過小白,出來楚凌的房間,眨眼就變成了霸氣十足的左右護法……
十天後,夜。
“刺啦啦!”
一陣刺耳的鐵錐劃過青石板的聲音從楚凌的茅草屋裏傳開,在這沉悶的夜空中不斷的擴散。
“呼!”
楚凌長出一口氣,無力的將龍牙刻印錐扔到一旁,疲軟的坐在地上,在他的面前,一塊巴掌大小的摹道盤上,密密麻麻的鋪滿了一整厚厚的石粉。
楚凌拼盡最後一口氣,吹起了漫天飛舞的粉末,一團奇異而又複雜的花紋出現在了摹道盤上,儘管那線條略顯生疏,卻依舊不可掩蓋石板上淡淡的烏光,而在他的周圍,成堆的被刻廢的摹道盤。
至此,一百個陣盤銘刻完畢!各種各樣的陣紋都有,不過多是一品的簡單陣紋!
開始五十個陣盤,僅僅只刻出了兩個成品,後來手藝熟了,才提高了成功率,一百個陣盤最後成品24個!
不足五分之一,這還是有寧天師這個陣道宗師在旁指點的情況下。
陣師修行耗資巨大,由此可見一斑!
而且摹刻陣紋極爲耗費精神力量,楚凌也是在將近一個月的精神熬煉之後,遠超同輩幾重的情況下,才勉強的摹刻出一百個陣盤的!
白髮蒼蒼的寧天師從吊墜中飄然而出,打量了那一堆廢棄的材料,又看看24枚成品,滿意的點點頭道:
“嗯!不錯,你的渙煙紋和困龍紋已經頗具力量了,現在的去斷龍崖一試了!那頭小獸身體中的地底煞氣也只有等你結出龍引之後纔有辦法處理,它等不及了!”
渙煙紋,是所有的陣法中最爲低級的陣紋,用於破陣之用,據寧天師的推測,小白被救的那個懸崖極有可能是一個強者死後的墳冢,可能含有極爲強大的守護陣紋。而坤龍紋則是困鎖龍氣的陣紋,用於收服地底龍氣!
寧老摸着鬍鬚滿意的娓娓說道,說着又虛無的一隻點在了楚凌的腦海中,一股清涼的氣息用湧來,身上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楚凌一身黑衣勁裝,從微微掩開的門縫間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夜色中…
“呼呼!”
懸崖畔的山風呼嘯着刮在楚凌的臉上,黑漆漆的崖畔和夜色連爲一體,宛如潛伏在暗夜中的巨獸,這就是小白被秦可萱發現的地方,楚凌白天剛跟着秦可萱查探了許久,因此雖然夜色正濃,卻也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到了地方。
一條一人寬的崖縫將陡峭的懸崖石壁生生的裂開成了兩半,陣陣陰涼的冷風從地底刮上來,吹在兩旁的石壁上,發出“嗚嗚”如鬼哭一般的厲叫。
“乾山對庚,這是龍虎相抱中的青龍盤山格,藏氣埋龍無疑了。”寧天師從楚凌胸口的吊墜中飛出來,四處隨意的打量了一眼,輕鬆的的說道:“你再看看地上的砂質如何?”
楚凌從趴在地下,摸了一些土放在嘴巴裏聞了聞興奮的道:“坐山上跟您說的紅毯砂一模一樣,爲龍穴浸出的龍氣所潤,師傅,看來是龍脈而非龍煞!”
寧老微微的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麼,一馬當先飄下去。
無奈的楚凌摸索着兩側的崖壁一點一點的挪着跟下去,一點一點的移了十來丈,一個一人高的洞穴出現在了楚凌的面前,寧老半透明的身體在前方指引着,楚凌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
陣陣陰涼的冷風從洞穴的深處襲來,颳得楚凌背上汗毛倒立。空空的過道上孤單的腳步聲來回傳響,無比的詭異。
“早先與你說過,第一枚龍引的級別就代表着起點的高低,不過以你也只能降服最低級的下品小龍。不過即算是下品小龍,也足以對付那個姓蘇的了!”
寧天師一邊在前方飄動着,一邊絮絮的唸叨。
“咔嚓!”楚凌的腳下驀地傳來一陣機括啓動的聲音。
“不好!”一直漂浮在前方的寧天師立馬察覺過來,目光逼視這過道的深處,一隻手壓伏這示意楚凌不要亂動,豆大的汗珠滴滴答答的從他的額頭上滑落下來。
隨着那聲咔嚓的聲音在幽暗的地道裏傳開,一陣陣咻咻的光芒爆射聲在兩邊的石壁上響起,那石壁就像是褪去石皮的翡翠一般,散發出了陰森的綠光,一個個巴掌大小的鐘形圖案在石壁上扭曲,攢動,竟宛如復活一般。
寧老一改往日有些猥瑣的痞氣,鎮定自若的鎮守在前方,絲毫不爲周圍的靈氣波動所影響。
綠油油的幽光在地底延伸的越來越遠卻始終沒有看見通道的盡頭。
“嗬嗬!”忽然,一道壓抑的呼吸聲傳入了楚凌的耳朵,宛如垂死的病人喉嚨裏含着一口濃痰抵死掙扎的聲音,而楚凌無比確信,這絕對不是自己或者寧老的呼吸聲。
一道行動滯緩的身影伴着沉重的呼吸聲從一路幽光之中慢慢的走出來,眼中已然不見一絲人色,泛着冷冽的死光。
“什麼東西!”楚凌定了定神,看着前方的老頭沉聲問道,他的拳頭已然死死地捏緊,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白中泛青。
老頭凝重的呼出了一口濁氣,回過頭來看着楚凌悲哀的嘆了一口氣道:“是地屍魃!”
“地屍魃?那不是那些絕地險地才能孕育出來的怪物嗎?”楚凌驚愕的喝到,地屍魃是至強者體內的殘魂與靈氣結合附近地裏的野屍形成的一種怪物,年歲長這完全可以屠龍旱天,即算是一些天宮境的強者也不是其對手,想到這裏,細密的冷汗從他額頭上撲簌簌的落下來。
寧天師怒喝道:“還好意思說,早就告訴你探查的時候一定要仔細的辨別丹砂,龍虎相抱有青龍盤山格和白虎捶拳格兩種,一吉一兇,生死不過是毫釐之間的差別,單從地表上是無法看出來的,一定要仔細的辨別丹砂。”
“青龍盤山格爲福地,砂潤而赤紅如血。白虎捶胸格爲險地甚至是絕地,砂潤而青黑!你都忘了嗎?”
寧天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白鬚亂飛:“尋龍破煞,觀砂點穴的修行方法,謹慎乃是第一等的大事,一旦失誤將絕地、死地誤認作大地龍脈,修爲盡失事小,枉送性命事大,你若是因爲修行我教你的功法丟了性命,我教你做什麼?”
說道這裏,寧天師也不禁停下來,目光悠遠似乎是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之中,最後才輕輕的一嘆道:“你呀,這次的地屍魃就由你來對付,就當是爲以後買一個教訓。”
老頭子大袖一揮毫無阻礙的鑽進了吊墜之中,凶神惡煞的地屍魃毫無阻礙的直面楚凌。
楚凌慚愧的地下了頭,誠如寧老所言,之前他開啓修行、練習陣紋、摹刻魂印、凝結太初魂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依賴着老頭子完成的,一系列的事情使他習慣依賴於寧天師,在他的心目中已經不知不覺得爲寧天師打上了一個無敵的標籤,正是因爲有這種不易察覺的依賴心理,使他對於白天的辯砂點穴絲毫不縈於心。
別人的修爲,哪怕是最親密的人的修爲都是煙雲,只有自己變強纔是浩浩王道。
一通百通的楚凌微笑着抬起頭,那雙星眸之中閃耀着無比傲然的無上戰意,而與此同時,從古老的陵墓中復甦的地屍魃也咔咔的滑活動着關節,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
“喝啊!”
楚凌腳踩七星,體內元力沸騰,一個金光燦燦的佛門‘卐’字符在他的胸前若隱若現,古銅色的肌膚如上道道神霞流轉,霍然如一尊渡世金身怒立在地獄門前。
“大迦葉金身!”嘶啞的聲音從楚凌的喉嚨裏磨動而出,這是大成的佛子金身,是當年楚凌改進少林金鐘罩而創出來的!
“呃啊!”
一聲淒厲的嘶吼之後,那衣裳破爛行動滯緩的地屍魃眼中忽然爆射出一道死亡了綠光,速度提升百倍不止,化爲一道鬼魅的殘影直衝楚凌而來。
“大日如來印!”
楚凌手指飛快的變動,一道道複雜的手印在胸前變換、凝結。
“兵!”隨着戰力第一的九祕真言脫口而出,那加持着偉岸佛力的鐵拳無謂的衝着那頭殘暴的地屍魃瘋狂的轟過去。
“嘭!”
兩拳相交,一陣凌厲的氣息在兩拳之間爆開,楚凌以受到加持的金身與之硬撼竟然生生的被地屍魃的怪力生生的逼退,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土槽。
吊墜內的寧老一邊在咋舌於楚凌施展的強悍戰技的同時,也不禁怒喝到:“蠢貨!地屍魃可以肉身硬撼靈器,你與它硬碰做什麼?此魃現在並未大成,神魂殘缺不全,你要想辦法攻彼之短!”
恍然大悟的楚凌立即步走輕靈,圍繞着那強悍的地屍魃左右翻飛,不讓其沾到一片衣角,那地屍魃顯然也被楚凌如此拘束的打法激怒,仰天一聲長嘯,雙爪揮舞如風一般迅疾。
“就是現在!”
左閃右避的楚凌覷空,附帶着潑墨制煞的佛力與藍瑩瑩的精神力的大手毫不猶豫的朝着地屍魃的天靈上覆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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