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清了清嗓子,說道:“傳說之中,仙古時代末期,天地浩劫,無數的仙人與大能,盡皆隕落,三界也被某種無名的力量,徹底崩毀,從此無地獄。”
“但是這種說法,自古以來,就被大量的先人質疑,理由只有一個,歷代無數的大能坐化消亡之後,其天魂和人魂都能化爲感知的力量,但是唯獨地魂,卻悄無聲息的消散了。”
“這是因爲這個原因,有許多古賢,相信有地獄的存在,他們猜測那隻是一個更爲高級的空間。”
“由於人的意識,全部存在於地魂當中,許多人認爲獲得長生的奧義,就潛藏於地魂之內,只要保證地魂不消散,理論上意識可以永遠存在。”
“於是,在悠久的歷史長河中,有無數的強者,投入到了地魂的研究當中,其中,般若教算是成就最高的一個,創造出了轉世之法,其實就是保存地魂意識不滅,生生世世,代代相傳。”
“遠古,有大能爲了探究地府的位置,揭開長生之祕,以無上神通,使得自己陷入一種假死的狀態,地魂飄蕩出來,感受其位置。”
聽到這裏,衆人直冒冷汗,這樣的危險性不言而喻,簡直就好比在刀劍火口跳舞。
付清也適時的哀嘆一聲,道:“你們應該也能夠想到,有些爵士強者假死變真死,就此坐化,遺恨人間,也有的大能一無所獲,只能含恨而終。”
“但是……”付清語氣一轉,目光變得十分鄭重:“長生的誘惑,驅使無數的前輩大能,前赴後繼的走上這條道路,經歷百萬年的探索積累,人類並非一無所獲。”
“那些地魂飄出身體之後,會不由自主的往某些方向飄去,那些地方對於地魂而言,具有無比強大的吸力,非入聖不得解脫。”
“據一部分經歷生死的大能和強者記載,他們曾經飄蕩到一些幽暗的空間之中,其中無比荒涼,有鬼氣縱橫其中,與傳說之中的地獄十分相似,根據推測,這些應該就是三界崩毀時,殘留下來的地獄殘片。”
“這些殘破的碎片,來自於真實的九幽地獄,或多或少蘊含了仙古時代的地府的玄奧,能吸收殘魂。”
楚凌點點頭,血凰樓地底下的那片修羅血海,就是五官殿的冰山一角,能牽引地魂,不足爲奇,可是天知道這樣的殘片,在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多少?難道還能去一個個找李守藏的殘魂嗎?
這時,只聽付清繼續說道:“在這些地府的碎片當中,古人發現的最大的一個,就是——鬼域。”
“鬼域!!!”
楚凌瞳孔緊縮,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他清楚的知道,鬼域究竟意味着什麼,那可是和黑暗種族聯手,直接掀翻了萬族的存在。
而且,聽老東西說,幽暗金經就是黑暗種族借鑑了鬼族的聖法,推演出來的無上祕術。
付清捻着小鬍鬚,道:“鬼域修士,無不擅長靈魂的修法,想想這是爲何?其實就是因爲鬼域的鬼方修士,其實根本就是一羣鬼魂和陰靈的後代。”
“那個年代,黑暗種族上天入地,尋找長生的祕密,最後發現了鬼域的存在,傾舉族之力,打開了通往鬼域的界門。”
“鬼方修士和黑暗種族聯手,橫掃天下,直到九幽大聖出世,這個從地獄中走出的男人,以無上的神通,擊敗了黑暗種族和鬼方的至強者之後,以一己之力,封閉了兩界聯通的大門。”
“但是到底只不過是九幽大聖的一己之力,界門的封禁並不十分堅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打開一次。”
“啊?那豈不是意味着人間將再次面臨浩劫?衆人驚問。
付清翻了一個白眼,道:“你們先聽我把話說完,堂堂大聖的封印,哪有這麼好破?所謂打開,並不是完全打開,只有很少一部分鬼域修士,能夠通過封印的界門,而且對修爲有極大的限制,我記得應該只能是帝皇境之下的人能夠通過。”
“這樣的勢力,即算是在天地靈氣最匱乏的道艱時代,也反不起什麼大風大浪,所以你們不用太過擔心。”
楚凌點點頭,想起了當初寧天師捨生撲向鬼域界門的那一刻。當時,鬼域界門的那一頭,傳來來極爲可怕的氣息,宛如一尊真聖,一旦打開,那就絕不是封印鬆動那麼簡單,而是鬼域大門被徹底衝開。
聽完付清羅嗦了這麼久,一旁的石阿牛急不可耐的追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師傅有可能流落到了鬼域之中?”
付清擺擺手,道:“這我可不知道,散落世間的地獄碎片不在少數,每一個都有可能將你師傅的地魂吸走,只是說鬼域最大,概率也相對大一點。”
“那可怎麼辦?難道一個各找嗎?”石阿牛失望的垂頭。
此時,陳遠楠找準時機,插話道:“其實也並不盡然,我倒是知道有些東西,是專門用來尋找人的三魂七魄的。”
“是什麼?”石阿牛目光灼灼的注視陳遠楠,陳遠楠並不回答,揶揄的看了付清一眼,意思是讓他來回答。
付清輕咳一聲,道:“不錯,在南荒有三生石和望鄉臺,傳說爲地府遺物,能夠遍察靈魂所在,或許對你師傅有用。”
“南荒?呵呵!”不等石阿牛說話,楚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地方,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去走一遭,一來秦可萱有可能就在南荒的碧火蓮池,二來,聽說李飛鵬最近特別囂張,組隊要刷他,不過去揍這丫的一頓的,怎麼對得起他撞的這個13?
“啥也不說了,大家做好準備,咱們往南域進發。”楚凌揚揚拳頭,劍指南荒。
陳遠楠聳聳肩,做出無所謂的表情,道:“正好,反正也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至於柳城他們,已經開始打包行李準備出發了。
唯有猥瑣的付清,小心翼翼的舉起手來,尷尬的笑道:“內個,可以神情不去嗎?”
楚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付清道:“當然可以呀,不過你在秦天嶺南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你說要是你的行蹤泄漏,會怎麼樣呢?”
“而且我聽說般若教對你也不太友好,是什麼原因來着?我想想,好像是某人扒了幾座般若教前輩大能的舍利塔吧,哎喲,以般若教那些禿子嫉惡如仇的性子,追到這個人,不知道會怎麼處理,哎呀,老子不敢想下去了,太特麼殘忍了。”
付清額頭上浸出一層大汗,連連捂住楚凌的嘴巴,露出諂媚的賤笑道:“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不要當真,這麼重要的事情能夠少得了我嗎?大不了去南荒做一票打的,也不算耽誤咱的年營業收入。”
就這樣,一行人前往南荒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