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於豔進入於梅的別墅,有着非常熟悉卻又瀰漫着沉悶氣氛的闊卓客廳時,我感覺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抑感覺。
於梅一身居家的便裝打扮,素顏的樣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採,猛然看上去,彷彿是奔四的歲月了。讓我徹心的感覺到了外遇帶來的壓力有着多麼驚詫,可以讓一個神採奕奕,美豔絕倫的少婦瞬間變成憔悴得無法與豪華奢靡的別墅小樓比擬的黃臉婆。
我被於梅帶着五分驚訝,兩分歡悅,三分苦澀的神情,連連禮讓中請坐在乾淨整潔的沙發裏,心情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愁緒湧動了。
“謝謝大兄弟還記着姐姐,能在百忙中抽空來探望我,心裏真的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於梅的溫聲說話語氣裏,已經帶出了愁音,而且是特別明顯的感覺,尤其是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是哭泣的聲調。
我抬頭時,用最溫和的眼神迎住了於梅焦灼的視線,劃過了她那滿是愁緒的臉頰,並不仔細地大量着。
“大姐,您就別客氣了,應該早點過來看望,但是最近又接了個棘手的邪病患者而奔忙着未能騰出時間來。”
由於心情的沉重,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寒暄好像也是很爲難的面對,畢竟於梅的行爲確實不是多麼好面對人的事情,而且此刻的現在,有被老公發現,所以我感覺說任何話,都起不到一點作用。
哎!一聲輕柔的嘆息,於梅的淨素臉上,已經浮滿了焦灼的愁容。
“其實我已經沒臉見任何人了,要不是你瞭解我的過去,我還真不敢放你進入家門。其實很多事情,讓我現在才明白,任何事情沒有家庭和睦的重要,更沒有夫妻相敬如賓的快樂。但是,我對這些已經失去了太多,也沒任何奢望了。而眼下的我,只能祈求着平安度日,絕對沒想着還能過上以前的幸福日子。”
於梅輕聲漫語的傾訴,驟然間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生的道路上,確實不是那麼一帆風順,必然要面對很多意想不到的風浪。而有些人卻能很好的把握自己,絕不會在風浪的顛簸下迷失方向,而有些人就無法適應看似鮮花豔麗的康莊大道,實屬陷阱佈滿的坎坎坷坷。我感覺於梅就是那個迷失方向的人,在閻肅的甜言蜜語中,將固有的幸福踐踏得斑斑蒼蒼,對丈夫努力奮鬥着營造的美滿,破壞得千瘡百孔,已經失去了幸福的真正含義。
我徹思的時候,忍不住地低下了頭,因爲心緒的驟變,根本就不好意思面對於梅,也無法面對,畢竟這樣的生活是於梅親手創造的必然結果,並不是別人的橫加幹涉,更不是命運所帶來的必然結局。
“大姐,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辦法扭轉,但是,我希望大姐放鬆心情,好好生活纔是最重要的心境。”
無語的努力中,我只能胡亂地安慰着,因爲我想不出更好的語言,也沒更適合的話語,畢竟我是個男人,很多應該說的話一旦說出來,那就是違心的恭維,必然起不到安慰的作用。
於梅的心情越加的沉重了,而且坐着的姿勢,也是那種無顏面對的感覺,半勾着的頭,以及低眉順眼的樣子,彷彿將內心的悲催,全部聚集在了一舉一動的過程中。
雖然我想不明白此刻的於梅到底在想着什麼,但是,我清楚地感覺到,這樣的舉動肯定不是在我面前的做作,而是事態敗露後的習慣舉動,不僅嫺熟而且還很自然。
“大兄弟這次親臨我家,不只是爲了探望我吧?”
很突然的問話,讓我驚慌失措地抬頭揚目,卻忍不住的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事實上我並沒有任何目的。只是因爲於豔的提醒,而且又是順路的探望,確實沒有多餘的想法。
“大姐,我確實是順路的探望,並沒有其它想法。”
我情急中竟然說了一句令人無法理解的話。
於梅皺眉的瞬間,眼睛裏含滿了悽苦的眼神,於豔卻因爲無法想象,皙膩的臉頰上洋溢出了最詫訝的神情。
驟然間,客廳裏的氣氛,竟然被強烈的尷尬籠罩。
我感覺到了面紅耳赤,卻又不得不強忍着劇烈跳動的心尖,向後仰坐的同時,快速地調整着思緒,努力着補救的話語。
“你就別不好意思了,事實上咱們確實是有事要找我姐。”
於豔居然順應着我出錯的話語,做了肯定的回應。
這下,我不僅是尷尬,而且還有着更心慌的感覺,如何接話就成了最大的難爲情,事實上我確實沒什麼事情。雖然在來時的路上,曾經向於豔唸叨過已婚女人出軌的原因和心情,但並沒有表態一定要在於梅這裏得到答案。
“豔兒,你們真的有事要找我嗎?”
於梅更輕更驚訝的問話聲,很急切地嘹亮在了耳邊。
突然中,我緊繃的神經有了舒緩的感覺,因爲於梅是直接問於豔的話語,而我可以暫時地避開不知情的尷尬。
於豔斜目瞅了我一眼,瞥脣時表露出了挑事的微笑。
“姐,我們確實找你有事想問問,但是,我不能說,也不好意思問,只能由他親口跟你聊聊啦!”
慢聲細語的言辭說出的那一刻,於豔讓我再次驚訝了起來。
我想不出到底有什麼事情需要親口探問於梅,也想不清楚到底要我問明什麼事情。急切地想了很久之後,我依然是茫然無措。
“你就別跟我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事情?”
於梅急聲喊着的時候,好像是緊張得坐立不安地側過了身姿,坐成了正面直對着於豔的姿勢。
她的神態已經不是緊張所能代替了,而是更焦灼的恐慌。
我揚目時,狠狠地白了一眼於豔,其實並不是仇恨,而是想阻止繼續刁難人的心思。但是,白眼的提示根本就沒起作用。
“姐,我沒有賣關子,確實是有事需要你幫忙,當然,我會避開聽不到你倆的談話,但是我希望姐能實言相告。”
於豔依然是很認真地神情面對着於梅,而且說話的語氣絲毫沒有緊張的心情,好像是說出了確實有事的急切。
我聽着她越來越認真的口氣,心裏聚滿了疑惑不解,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更不清楚要問什麼事情。
“不說拉倒,我還懶得跟你磨牙。”
於梅怒怒地斷然喊完之後,立即轉身調整着坐姿,重新恢復了面對着我的姿勢,但淨色的臉上,早已浮滿了深悲催而又疑惑的表情。
“姐,你們慢慢聊,我去準備點喫的,天黑之前還要趕回去。”
於豔一邊說着,一邊起身站起來,但提示的眼神並沒有移開我的臉龐,而且還是那種很急切的期盼神情。
我剛要開口的瞬間,於豔的話語已經搶先說了出來。
“範哥,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想問的話直接問,我姐肯定會實話實說,絕對不會拒絕你。”
於豔用很特別的語氣說完時,立即歡雀着離開了客廳,根本就沒考慮我的緊張心情,也沒顧忌我的感受。
當於豔連蹦帶跳地進入餐廳時,我不得不面對着於梅擠出了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大兄弟,我對你有着感激之情,是你挽救了我的頻臨破碎的家庭,雖然現如今的日子過得有點心酸,但是畢竟還有個完整的家庭,婚姻從表面上看維繫着。不管你有什麼話,或着想問任何事情,我都會說出心裏話,當然,也會滿足你的所有要求。”
於梅說完的時候,憔悴的臉頰上,浮出了淡淡的緋暈,讓我看到了剛見面時的那種感覺。
可是,我聽着她的言辭,心裏亂得根本就沒任何思緒,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問題,更不清楚要說哪些事情,但是,我心裏很清楚,到了這種地步閉口不談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繼續着微微的笑容,卻不由自主地擰動着身子,變換着姿勢坐得更筆直了。
“大姐,其實我知道你現如今過得並不好,可是,我也沒想到那種事情會被你老公發現。當初處置巫蠱禍亂現象時,我急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想盡了辦法,但還是沒能避免,真是對不起大姐了。”
此刻,我的心境已經安泰了不少,畢竟是於豔離開的原因,讓我舒緩了不少的尷尬情緒。
於梅半仰着臉頰,仰望着客廳的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再次恢復面對着我的姿態時,臉上已經浮出了鎮靜的神情。
她好像是想明白了一切,又彷彿是想清楚了所有,很明顯地表露着心安理得的態度。
我始終不變的保持着安靜的微笑,等待着她能徹底舒緩心情。
沉寂在冷靜中蔓延,陰鬱彷彿無法驅趕的森嚴,濃濃地籠罩着。
“被我老公知道是遲早的事情,因爲我跟閻肅做得太過分了,與你沒一點關係。後來我也瞭解清楚了,是該死的閻肅跟我老公直接攤牌,而且詳詳細細地說出了所有祕密。”
於梅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濃重的仇恨情緒,而且低眸的眼神裏透出了清晰的殺氣。
“不可能吧!閻肅混蛋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驚訝得有點難以置信,那有小三挑釁原配的道理,我感覺閻肅是不是瘋了,或着是要置人於死地。所作所爲本來就是非常不光彩的事情,反而變成了更驚心動魄的報復行爲,這讓人有點不敢相信的感覺,更是想不通的憤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