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李承君懷抱着信子剛入眠不到一個小時,電話鈴聲劃破黑夜的寂靜。
他沒有看來電號碼,生怕打擾到了懷中的美人休息,本能地掛掉了電話。不料電話那頭的主人不死心,又撥了一次。
李承君按了靜音,才慢慢張開眼睛去瞧來電顯示:“陳珂。”
“喂。”李承君移至陽臺才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兒……”電話那頭的陳珂聲音空洞無力。
“在家。”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這是第一次陳珂走後李承君沒有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沒發過一條短訊,她有些慌。
“怎麼了?”李承君問道。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陳珂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一次李承君對她的態度與以往截然不同,隻言片語的聊天還是她主動去聯繫的他。以陳珂對李承君的瞭解,他不會無緣無故對她如此冷漠,而且她猜想那些事情李承君應該是還不知道的。所以,他這般態度,應該是心有所屬了。
可不是嗎?她今晚明明就目睹到了……掩耳盜鈴有何用?
“嗯。”淡淡的一個字卻又帶着堅定的力量。
“你現在可以出來陪陪我嗎?”
李承君合上雙眸,似乎在回憶着什麼往事。
“嗯,你在哪?”
掛了電話走回房間,大牀上的女人正睡得香甜。李承君心疼地看着信子,今天做到凌晨四點才放過她,估計也累壞她了。
月光透過窗戶,洋洋灑灑地鋪在她身上,這可不就是李承君心中睡美人的模樣嗎?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旁蹲下,溫柔地吻上她的額頭。許久,他纔不舍地移開目光。
陳珂身着白襯衫黑短褲,就這麼將自己泡在酒店的冷水浴缸裏頭,渾身上下都溼透了。白色的襯衣被水打溼變得透明,緊緊地貼胸前的渾圓上,襯衣裏的內容若隱如現。
她心裏難受,她需要冷靜。
陳珂開門後見到李承君直接就往他懷裏撲過去。李承君輕輕將她推開,到浴室拿了條毛巾幫她擦頭髮。陳珂扭曲着五官將毛巾奪過來丟到角落,再次抱住眼前的男人。
“承君……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陳珂看起來神智有些瘋癡。
李承君再次輕輕推開陳珂,認真地看着她,“是真的。”
“不會的,對不對?……”陳珂不相信地直搖頭。
“對不起,小珂,你先不要激動好嗎?”
陳珂的心本就是玻璃質,四年前發生那場事故後內心長期飽受精神壓力折磨的她被焦慮症選中了。所以李承君這四年來幾乎什麼事情都順着她,生怕一不小心就會刺激到她。
“我不要!我不要對不起!”陳珂激動起來。
“我不想騙你。”木已成舟。
“你當初答應過我什麼了?你不是說在我離開你之前你不會愛上別人的嗎?啊?承君,你快說你是騙我的好不好?”陳珂哀求道,雙手已經開始解李承君襯衫上的釦子。
“小珂,你不要這樣!”李承君一急,將陳珂推倒在了地上。
“李承君你就這麼對我?你還記得我爸媽怎麼死的嗎?!”陳珂失控痛哭起來。
李承君看着癱坐在地上的陳珂,想起四年前那一天他依舊無法抹去心中的內疚自責。
“對不起,我欠你的這一輩子我都還不起,但是請你尊重你自己也尊重我好嗎?”李承君神色痛苦,畢竟她的父母是因他而亡。
“對不起?你也知道你對不起我!你還知道我們有個兒子嗎?!你是不是跟她睡過了你說?”
“是。”
兒子,我們的兒子?李承君面無表情。
陳珂雙肩頹然塌下,眼底的暗湧如同烏雲密佈。他四年都沒有再碰她一次,甚至她只要在他面前輕浮一點他轉身就走。
那個女人憑什麼?!
“啪!”陳珂的一巴掌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清脆響亮。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犯太歲了,一個月內首次被女人打,一共三個巴掌。
李承君低着頭紋絲不動地站着。
“承君……對不起……”相識六年,這是陳珂第一次打他,就連她父母去世的時候她都沒有對他動手。
“可是,那個女人憑什麼?她憑什麼讓你睡她?!**!”陳珂歇斯底裏喊道。
“夠了!請你適可而止!”李承君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被陳珂激怒。“你說我什麼都可以,但是不要侮辱她!”說完李承君絕塵而去。
陳珂癡癡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低聲抽泣,“賤人……她憑什麼……”
李承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凌晨六點,天邊開始泛白肚皮。街上人煙稀少,他以最快的時速在市區狂飆,三十分鐘的路程被他縮至十分鐘。
到家之後李承君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燈也不開,一片漆黑中只看到一點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煙霧繚繞的客廳,幾百平米的別墅裏只有他一個人在黑暗中清醒。
頭好疼,或許是因爲心裏壓抑了太久,心魔在作祟;也或許是昨晚跟信子大戰了三百回合沒有閉眼,他感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