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君慢慢發動車子,“你的車我交代鄒明叫人去拖了,是想去醫院還是回去擦藥酒?”
“我想喫飯。”中午喫了一碗麪到現在,她好餓啊,餓得只能放下倔強去妥協。
李承君不免有些詫異,她的態度還不錯,估計是真的餓壞了。
“那喫完了去醫院?”他不忘她腳傷的事情。
“喫完再說。”
“你想喫什麼?”
“炸雞。”
“…………”怎麼盡喫這些沒營養的食品?李承君皺眉,可還是開車去了肯德基。
“你坐着吧,我去給你買,不要亂動知道嗎?”李承君拿了錢包就要下車。
“爲什麼啊?爲什麼要在車上喫?”
“你是白癡嗎?腳都傷成這樣了,”李承君說着,露出曖昧的眼神,“還是……你想我抱着你進去喫?”
只要她願意,未嘗不可。
“哦。”
“哦是什麼意思?要我抱着你進去喫嗎?”
“我在車裏等你。”
這才乖,李承君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然後下車就進肯德基了。
李承君在等餐的時候居然遇見了林舒,林舒主動上前跟李承君打的招呼。
“好巧。”
李承君瞥了一眼身旁穿着帆布鞋打扮清涼的林舒,然後像不認識林舒一般,繼續等餐。對於李承君來說,他確實不認識林舒,最多隻能算知道有這麼**人。
林舒嗤笑了一聲,“怎麼?滾過的牀單都忘了啊?”
李承君從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女人,他打算回頭好好問問自己的妹妹,從哪裏認識這種女人的。李承君依舊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跟這種女人,他連說一個字都吝嗇。
林舒看起來倒是挺淡定,她一直站在李承君旁邊,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待李承君拎着一個全家桶還有一杯現榨果汁走出餐廳的時候,林舒很自然地跟在李承君後面走。李承君有些不耐煩地轉身,用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林舒。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我就是林舒啊,那天跟你在牀上坦誠裸露的林舒啊。”林舒睜大眼睛,絲毫不畏懼李承君。
李承君目不斜視地盯着林舒,“別再跟着我。”
說完,李承君看了一眼自己車子的方向,信子正看着他們。林舒順着李承君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車裏的信子。
“你女朋友?”
李承君不再理會林舒,大步朝信子走去。林舒也沒有再跟上來,目光有些晦暗地看着李承君的背影。
“你慢點喫,沒人跟你搶。”李承君看着狼吞虎嚥的信子,給她遞過去一杯果汁,心疼地說道。
信子津津有味地啃着烤雞,“剛纔那個女孩子是上次那個嗎?”
“嗯。”
“是找你負責來了吧?”
李承君不滿地看着信子,“我說了,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
信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承君,然後繼續專心喫東西,她不想抓着一件事情不放,因爲自己都覺得煩人。好一會兒她纔想起了什麼,然後問道:
“你喫過晚飯了嗎?”
“喫過了,今天去郊區外面辦點事,在那邊就喫了。”
李承君盯着信子看了良久,“你能跟我說說你今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如果不是碰巧他今天出郊區剛好也選擇走那條捷徑回來,李承君都不敢想象信子跟黎曼兩個女孩子在那荒涼的野外會遇到什麼危險。
信子左手拿着雞腿右手揣着玉米,抬頭看了一眼李承君。李承君眼皮向上抬了一下,“你先喫,喫吧喫吧。”
光是這模樣都讓李承君心疼碎了。
“啊~好哇塞,終於喫完了!”信子每次喫飽東西的時候都倍感滿足。
“那喫飽了嗎?”李承君看着信子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她居然一個人喫完了一個全家桶!李承君都開始擔心她的腸胃承受能力了。
“嗯,有點撐。”信子抬頭。
李承君看着信子的臉,然後慢慢逼近她。信子有些發愣,他這麼溫柔的模樣是要對她做什麼?一瞬間她感覺心跳有些不安分。
李承君慢慢靠近他,眼看着嘴脣就要碰上她的,信子緊張地閉上雙眼,李承君勾起脣角,然後偏了偏腦袋,吻上了信子的嘴角。
信子睜開眼睛,看見李承君一臉壞笑地看着自己,她又羞又惱。她不是還在生氣嗎?她不是已經討厭李承君了嗎?都怪李承君,他太令人捉摸不透。
“你幹嘛?!”信子別過臉去。
“你嘴角上剛纔粘有殘餘的美味,你沒有主動留一點給我,我只能撿漏了。”李承君說着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薄脣,模樣甚是性感。
信子在心裏懊惱,原來是自己擦嘴巴沒擦乾淨。
“好了,現在該去醫院了。”李承君說着就往駕駛室走去了。
信子也沒有再說什麼,因爲她的腳是真的很疼。
李承君在醫院的停車場停好車之後,打開後座的門直接將信子攔腰抱起,信子也很聽話的不吵不鬧。
“你今天怎麼這麼乖?”李承君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這一點都不像她。
信子扁了扁嘴巴,沒說話。
她依稀記得剛纔發生車禍的時候,她以爲自己會死掉的時候,腦海裏第一個出現的人竟然是李承君。在路邊等生機的時候,她想到的依舊是李承君……在李承君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其實她開心得要死,但也倔強得要死。
醫生說信子的腳踝是傷到筋骨了,皮肉還有些擦傷,讓她這幾天最好少走動。信子全程就像個怨婦一般地看着醫生,真是煩人。
回到公寓之後,李承君將信子安置好在牀上,然後坐在牀沿上。
“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們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李承君表情嚴肅地看着信子。
“剛買的新車,剎車突然失靈。”
“在哪個店買的?票據什麼的都在嗎?”
“都在包裏。”
“中間有沒有在哪裏停車然後下車過?”
“海濱沙灘A1區停車場,到水裏玩了很久。”信子怎麼有種自己在錄口供的感覺?
“嗯,今天真乖。”李承君溫柔地笑。
信子恍惚,“你今天怎麼那麼溫柔?”
“因爲你很乖啊。”
原來是這樣,按照這個思路來說,李承君每次暴怒好像也都是因爲她。
“看來這幾天我又要開始當保姆了。”李承君十分無奈地說,其實心裏已經高興壞了。
“我又不是殘了,你至於嗎?”
“我長得帥,我說什麼都對。還有,我會讓黎曼給你請假的,你這幾天最好乖一點。”李承君命令道。
信子早該習慣這個男人的霸道了,也早該做好無法反抗他的覺悟了,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只能默默“享受”。
李承君到陽臺上打了個電話給鄒明,讓鄒明務必讓人查清楚車子出事故的原因。
“還有,今天海冰沙灘A1區停車場的監控,想辦法查出來,然後導出來發給我。”李承君冷冷地說道,眼睛透出危險的氣息。
“天氣這麼熱,你不能像上次一樣不洗澡了吧?”李承君走回房間,問道。
“我都說了我又不是殘了。”信子有些不耐煩了。
“可是你的腳也還上着藥呢,你這裏也沒有浴缸啊。”
“就是破了點皮然後傷了筋骨!我可以不碰水!總之,不洗澡我就不睡覺!”
李承君嗤笑,“沒人說不給你洗澡。”
信子又愣住了,李承君今天笑了好多次,而且是那種很溫柔很好看的笑容。
等信子回過神來,發現李承君已經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條內褲。他走到信子面前,開始動手去解開信子的襯衫。
“喂,你幹嘛啊?”
“幫你洗澡啊。”
話語間,信子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李承君褪去,就剩下內衣褲。信子才恍然明白,原來他是早就打算這麼辦了。
“這個……到裏面再脫吧,我怕牀上脫我會忍不住先要了你。”
“…………”信子瞪向李承君。
李承君先拿了小板凳放進浴室裏面,然後纔出來把信子抱進去。
“我自己來好不好,我求你了。”信子哀求李承君。明明就可以自己洗,這樣子令她感覺很彆扭。
“不要。”李承君一口回絕。
“我自己洗,我一會兒會注意的,會盡量抬高我的美腿,然後輕柔地慢慢地洗,不讓水碰到我的腳,可以嗎?”
“不可以。”
“…………”
“能讓我幫你洗澡是你的榮幸,小心不要惹怒我。”
既然李承君都這麼說了,她哪裏有那個膽量去惹怒他。信子也知掙扎無用,只能像個布偶一樣任他擺佈。
李承君看着赤露露的信子,生理反應一下子就暴露無遺了。
“沒出息……”信子移開視線,喃喃道。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有出息,光想着你我都能硬。”李承君恬不知恥地笑語。
其實信子心裏是開心的,這麼優秀的男人對她說這種話,是別的女人早該樂暈了,雖然他有人格分裂。
李承君是真的很溫柔很認真的在幫信子洗澡,他把蓮蓬頭的水調到最小,然後讓把信子受傷的腿放到另一張稍高的板凳上,拿着浴棉一寸一寸地濾過信子的肌膚。
信子也很聽話,浴室裏氤氳的霧氣裏,李承君認真又溫柔的模樣讓她有一種少女心的燃起的感覺。今天的李承君……很溫柔。
李承君又笑了,信子有些懷疑今天李承君是不是喫錯藥了,她認識李承君的所有時間裏加起來的笑容可能都沒今天的多。
“你又笑了?”信子很認真地問李承君。
“嗯。”
李承君在信子面前纔不想要酷,笑了就是笑了,誰讓他今天這麼高興。
“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開心?簽了幾千萬的大合同?”
“頭抬起來。”
信子乖乖地抬起頭,李承君慢慢摩擦着信子的玉頸,然後認真地說:“籤多大的合同都比不上你能讓我開心。”
信子愣了幾秒鐘,心裏有些小悸動。她轉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珠子,才發現,今天的自己真的好乖。
“你知道嗎?”李承君笑道,“我曾經還幻想過你會給我生個女兒,然後女兒長得像你,在她很小的時候,我會幫她衝奶粉,換尿不溼,幫她洗澡。”就像現在這般溫柔認真。
信子完全沒有想到李承君會對她說這些話,而且還想過要做那些事情。要知道李承君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那種居家會帶小孩的男人。
像李承君這樣的男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信子覺得是個女人都會淪陷的吧,包括她自己。
這麼說……他曾經有把她規劃到自己的未來裏面了嗎?是曾經嗎?
好煩躁,信子有時候覺得李承君心裏有她有時候又感覺他只是一味地想佔有她。
男人的心,真難懂。
信子躺在牀上,聽着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心裏就像貓抓一樣。她到底是怎麼了呢,她搞不清楚自己對李承君到底只是留戀還是舊情復燃。
女人的心,也不好明白。
當李承君洗過冷水澡之後冰涼的身體從後面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忽然間很想要他。可是李承君抱住她之後就沒有了其他動靜,只是問她累不累。信子轉過身去抱住李承君,李承君被嚇了一跳。
片刻後,李承君纔有些茫然地問道:“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