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子站在客廳裏面,回想着自己每次回來,父親都會面帶笑容地迎接她的場景,觸景生情。
但是她不哭,強忍住不哭,父親還好好的,她爲什麼要哭?
信子輕輕打開父親的房門,想找一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信息。但是半天下來,什麼都沒有發現,最終還是有些失望。
正當信子想要離開父親的房間的時,她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她緩緩移開腳掌,彎腰下去。頃刻間,只見一顆小指頭般大小的棕色藥丸被信子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
信子仔細回想,父親平時身體都還挺好,好像也不經常生病,這顆藥丸看着也不像普通的感冒疼痛藥。想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拿個紙巾將藥丸包好放進包裏,只要有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她都不願意放過。
信子的助理本來是潘叔,但是潘叔爲了扶持信子最近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本來潘叔就是信子的長輩,常年在父親身邊做事,很多事情她能不麻煩潘叔就儘量不麻煩。
於是信子在上課前給另一個小助理打了個電話,小助理很快就到了校門口。
“你去幫我查一下這個是什麼藥,越快愈好,最好明天出結果。”信子從包裏小心翼翼地將包好的藥丸拿給小助理。
“好的,章總,那您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的嗎?”
“沒有了,你去吧,儘快。”
“好,章總那我先走了。”
信子點點頭,小助理拿着藥丸轉身就走了。她看着小助理遠去的背影,目光深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總覺得李承君和潘叔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着她。而且,以李承君的能力,不說要找到父親,最起碼有一絲蛛絲馬跡也好。可是,李承君和潘叔至今沒有父親一丁點消息,哪怕是失蹤前的視頻他們也找不到。
但願是自己想多了。
喫過晚飯之後,李承君本來想去學校門口等信子的,碰巧收到李黛君發來的短信。
沒錯,是林舒前男友的號碼,那一串十一位數的數字後面還有一個備註——徐傑。
徐傑,怎麼又是徐傑?他是林舒的前男友?
李承君看着那串數字,猶豫了一會兒,就撥了過去。電話沒響幾聲,那頭就有人接了。
“喂。”是徐傑的聲音。
“徐傑,我是李承君。”李承君直言。
電話那頭的徐傑遲遲不見迴音。
“別掛電話,我有事找你談談,關於林舒的。”
“我跟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徐傑緩緩說道。
“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那天晚上睡了她的絕對不是我,你還愛她吧?”
瞎子都看得出來徐傑還愛林舒,不然怎麼會冒險去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徐傑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我愛她可是我接受不了她。”
李承君纔沒興趣參合進他跟林舒的感情戲裏面,他有些頭疼地說道:
“捅了我一刀之後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上回他只是叫人痛扁了徐傑一頓,倒是沒真的對他怎麼樣。
徐傑也不算是個劣根,只不過是血氣方剛。自己守了三四年的女神,就這麼被人玷污了,多少會衝動暴躁。
他想了想,答應出來跟李承君見面,畢竟先前確實是他不對,做了違法犯罪的事情。若是李承君真有心要置他於死地,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很快,李承君和徐傑就來到了約定的地點碰面。
“說吧,要問什麼?”徐傑開門見山。
李承君也沒打算跟徐傑拐彎,“林舒出事的第二天早晨,聽說你去了酒店?”
李承君聽人說了,林舒出事的第二天清早,是她的前男友跟另一個人一起趕到了酒店。
“沒錯,我到那裏的時候只剩下衣服都還沒穿整齊的她。”徐傑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痛苦。
“她被人下藥的事情應該不是你傳出去的吧?”徐傑怎麼看都不可能會是那個會去破壞林舒名聲的人。
“不是我,是那天同行的同學。”
“那是他告訴你林舒被下藥跟人家去開房了嗎?”
“嗯,是的。”
看來李承君的大概揣測方向還是正確的,這麼一來,這個瓜藤就順得多了。
“你不好奇他怎麼會知道林舒當時被下藥了嗎?”李承君問道。
“他說是他一個朋友在酒吧玩的時候看見的,第二天一早才告訴他。”
“你跟他什麼關係?”
“很普通的同學,偶爾一起打遊戲。”
“普通同學?你見過幾次他的朋友?”
“我跟他都很有少交集,他的朋友我一個都不認識。”
李承君冷笑,眼睛裏還有幾絲嘲諷之色。
“那就有意思了,你不認識他朋友,他朋友對你的女朋友倒是挺熟悉的啊?他跟林舒認識?”
徐傑搖頭。
“哦?那我就更好奇了,大晚上的酒吧裏暗光浮影的他一眼就看到是林舒被人下藥了?而且,爲什麼當晚不說,第二天才告訴你朋友?”
徐傑緊閉雙脣,沉默不語。
李承君說的沒錯,他在被李承君放了之後才自我反省了,他是被憤怒擊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所以纔會不做分析地就衝動做出傷人害己的蠢事。
“那個人現在在哪兒?”李承君再次出聲。
“不知道,自從他到處說林舒被人下藥拉去開房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他。”
“能幫我聯繫到他?”
徐傑定定地看着李承君,李承君從他眼睛裏看出了糾結和不情願。
“我並不是在求你,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李承君直視徐傑,“無辜受害的可是我們,我的女人我的表弟包括我,我當初放了你已經是百般容忍了,別不識時務。”
李承君最後一句話說得鏗鏘有力,徐傑見識過李承君的殘暴,於是便點了點頭。
“那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李承君坐在椅子上舒展着大長腿。
半分鐘後,徐傑抬頭看向李承君,“我打不通他的電話。”
李承君面無表情地看着桌面,片刻他抬起頭。
“他的名字還有家庭住址你能幫我找到吧?明天一早醒來我要收到短信。”
“嗯,我可以找其他同學或者老師問問。”
李承君點點頭,看了看錶,他的李太太差不多也該下課了。
“這件事情受傷害最大的是林舒,有你這樣的初戀我真是替她感到悲哀。”李承君說完便起身離開。
他一點也不喜歡多管閒事,可能是戀愛中的人都比較傻逼吧,他還是更希望能看到更多幸福美好的事情。
“怎麼又是你來接我,最近這麼體貼王叔?”信子一出校門口就見到了李承君。
“嗯,我一向都這麼溫柔體恤人。”李承君不要臉地回應信子。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今天換藥沒有?”信子上車系好安全帶。
“我可不敢不換藥,讓李太太動手的話不出兩次我怕我的胸膛上就要出個天坑了。”李承君白天的時候叫了私人醫生來換過藥了。
“那還算乖。”
“我要獎勵。”
李承君剛說完,信子的香吻就印了上來。李承君暗笑,這個小女人啊,總是這麼直接不知矜持。
“是你自己親的我,我可沒說是要這個獎勵。”李承君一本正色。
信子扁扁嘴吧,“哪有人這麼無賴的?給了才說不要。”
“大不了還給你,一個吻至於這麼小氣?我還你十個要不要?”說完,李承君抓過信子就是一頓狂親,還咬了幾下她的臉蛋。
“夠了!我的臉上都是你的口水,再咬我就要去打狂犬疫苗了。”信子捂住自己的臉。
李承君:“…………”
What?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李承君提高音量。
信子悻悻地看着李承君,那不是?他這麼喜歡咬人,是屬狗的吧?
“說錯了,是暴君疫苗。”識時務者爲俊傑,信子可不想跟他鬧。
“那你還是算了,打了也沒用,這輩子我就賴着你了。別說疫苗,你就是手術了也切除不了我。”李承君繫好安全帶後慢慢發動車子。
“那多可怕,手術都切除不了,是絕症嗎?”
李承君用力點點點頭,“沒錯,已經分割不了了,我們在一起,已成必然。”
“絕症不是會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最後無藥可醫只能等死嗎?”
“我們不是已經痛不欲生過了嗎?剩下的就是牽手到遲暮之年就足夠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前面路口剛好紅燈,李承君轉過臉,溫柔地注視着信子。
“那萬一舊病復發,我們會不會就被分割開來?”信子也用同樣的眼神看着李承君。
她怕痛,他怕被驅趕。
“不會,我這輩子喫定你了。”
李承君的笑容就像三月天和煦的陽光,溫暖又明亮。
真好,內心就像淌過一陣暖流。
信子沒有再接話,她是不是看向窗外倒退的夜景,偷偷地抿起脣角。
“別一個人偷着樂。”李承君餘光瞥了一下信子,忍俊不禁道。
“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信子不依李承君。
李承君輕笑晃晃腦袋,這個女人,真是拿她沒轍。
“話說你還沒給我獎勵呢。”李承君說道。
“你想要什麼獎勵都依你,先好好開車,到家再說。”信子心情大好。
李承君暗笑,李太太都答應了,今晚她想賴都賴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