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行至三日,前方天地驟變。
天色昏沉如墨,狂風捲着灰黑色霧氣呼嘯而來,霧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靈氣被吞噬殆盡。
遠處一座巨大深淵橫亙天地,淵底漆黑不見底,陣陣古老而狂暴的氣息從中溢出,正是地圖所標————萬燼淵。
雲兒握緊乾坤袋,神色凝重:“少爺,這霧氣好邪門,比黑風谷的邪霧還要霸道,我的破邪符籙只能勉強抵擋片刻。”
紫兒蹲在秦朗肩頭,眉心紫印閃爍,警惕道:“底下有好多強大的氣息,還有......熟悉的波動,像是上古丹尊的氣息。”
秦朗抬手,萬象丹鼎懸浮身前,鼎口溢出淡淡金紫靈光,形成護罩將衆人籠罩其中。
霧氣觸碰到護罩,立刻發出“滋滋”聲響,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萬燼淵乃是上古戰場,曾有丹尊與域外邪魔在此決戰,雙方力量殘留至今,形成這詭霧。”秦朗聲音平靜,“尋常修士踏入,頃刻便會被抽乾靈力,化爲枯骨。”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桀桀怪笑,數十道黑影從霧中竄出,爲首者身披血色長袍,面容枯槁,修爲競達丹神圓滿,周身散發着比厲燼更濃郁的邪異氣息。
“秦朗?沒想到黑風谷那廢物居然栽在你手裏,正好,你的萬象丹鼎與破邪之力,本君要定了!”血袍老者目光貪婪地盯着秦朗手中丹鼎,“此淵乃我血魂教禁地,爾等擅闖,全部留下性命!”
隨行的聯盟修士臉色大變,丹神圓滿的實力,遠超白塵,根本無法抗衡。
白塵上前一步,正氣長劍緊握:“閣下究竟是誰?竟敢盤踞上古祕境,爲禍一方!”
“老夫血魂君,執掌萬燼淵千年,你們這些正道修士,不過是我修煉的養料!”血魂君揮手,身後邪修齊齊出手,血色邪力凝聚成巨爪,朝着衆人抓來。
聯盟修士立刻佈陣抵抗,可邪力太過霸道,陣法瞬間出現裂痕,數名修士被邪力擊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唐心然清霜劍出鞘,劍氣縱橫,卻只能勉強擋住一名修,根本無法靠近血魂君。
“秦朗,你不是很厲害嗎?黑風谷滅了厲燼,如今在我面前,還不是隻能看着手下送死?”血魂君肆意嘲諷,“乖乖交出丹鼎,自廢修爲,本君或許留你全屍!”
秦朗眼神淡漠,看着血魂君,如同看跳樑小醜:“你不配。”
話音落,秦朗心念一動,萬象丹鼎驟然放大,鼎身符文盡數亮起,九域破魔丹的藥力與邪源晶淨化後的力量融爲一體,化作一道千丈紫金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落下,血色巨爪瞬間崩碎,衝在最前的數名修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淨化爲飛灰。
血魂君臉色驟變:“不可能!你不過丹神巔峯,怎能掌控如此恐怖的破邪之力!”
“你不知道的,還很多。”秦朗腳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血魂君身前,單手成印,紫金靈光凝聚掌心,“今日,我不僅要闖萬燼淵,還要替這淵中亡魂,收了你這邪魔!”
血魂君又驚又怒,沒想到秦朗實力遠超預料,立刻催動畢生修爲,血色邪力化作滔天巨浪,試圖吞噬秦朗。
“血魂滅世大法!”
血色巨浪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空間裂縫。
秦朗不閃避,萬象丹鼎擋在身前,鼎口噴出焚天紫金火,火焰遇血則燃,瞬間將血色巨浪點燃,邪力在火焰中不斷消融。
“這火焰......能焚燒我的本源邪力!”血魂君驚恐萬分,他修煉千年的血魂之力,在秦朗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白塵與唐心然趁機率領修士清理剩餘邪修,破厄丹發揮奇效,修士們傷勢快速恢復,士氣大振。
秦朗步步緊逼,掌心印法不斷變化,他從《邪蓮化魔訣》中參悟出邪力與靈力融合的真諦,又結合上古丹尊傳承碎片,將丹道與武道完美結合,打出前所未有的丹武雙絕印。
印法落下,紫金靈光與火焰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丹鼎虛影,將血魂君死死困住。
“不!我不甘心!”血魂君瘋狂掙扎,想要自爆本源同歸於盡。
秦朗眼神一冷,丹鼎虛影驟然收縮,將其自爆之力徹底鎮壓,隨後紫金火湧入其體內,將邪異本源焚燒殆盡。
血魂君身軀逐漸虛化,最後只留下一枚血色晶石與一本《血魂煉魂術》,秦朗隨手將晶石淨化,煉製成數十枚安魂丹,打算日後分給枉死之人的魂魄。
解決血魂君,衆人繼續深入萬燼淵。
霧氣越來越濃,淵底傳來陣陣魂靈的嗚咽,沿途可見無數上古修士的骸骨,骸骨旁散落着殘破的法寶與丹藥。
秦朗一路前行,但凡遇到被困的弱小魂靈,便以安魂丹超度;遇到被邪力侵蝕的妖獸,便以破厄丹淨化,救下不少生靈。
雲兒不解:“少爺,這些魂靈與妖獸與我們無關,何必耗費丹藥救它們?”
“修行之路,本就是順天應人,心懷慈悲,方能道心穩固。”秦朗輕聲道,“它們也是這世間生靈,不該被邪力折磨。”
紫兒點頭:“少爺說得對,紫兒也要幫它們!”
說着,紫兒躍下肩頭,紫色本源之力擴散,將周圍弱小魂靈護住,它們抵擋邪霧侵蝕。
行至淵中腹地,一座巨大的石門矗立眼前,石門上刻着上古丹文,正是上古丹尊的道場入口。
就在衆人準備推開石門時,遠處傳來一陣冷哼,一羣身着華服的修士從天而降,爲首者是一名錦衣青年,面容傲慢,修爲達到半步丹尊,身後跟着數名丹神後期的長老。
“此地乃我上古丹宗傳承之地,爾等散修,也敢染指?”錦衣青年目光掃過秦朗一行人,滿是不屑,“尤其是你,拿着個破鼎,也敢自稱丹修,簡直玷污丹道!”
此人正是上古丹宗少主丹辰子,上古丹宗自詡爲丹道正統,向來蔑視其他修士,認爲唯有本宗之人,纔有資格繼承丹尊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