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田甜被送回了包廂,李陽與醫生帶走了謝小天。
醒來後找不到謝小天,田甜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還好田甜心理素質過硬,這事兒要是換了凌雪那樣的小女孩鐵定暈過去。
抱着謝小天不會丟下自己的想法,田甜一直等在蕪湖火車站,希望謝小天逃脫後能找到自己。
第三天凌晨,也就是龍組三人第二次離開大相國寺的時候,田亮也來了。
本來田甜是死也不和哥哥走的,但田亮拍着胸脯保證謝小天已經安全,田甜這才半信半疑的上了車。
剛剛接到謝小天的電話,田甜興奮的都跳起來了,對於她來說謝小天的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大舅哥,你不是被軟禁起來了麼,怎麼又跑出來了?是不是捨不得我這麼英俊瀟灑的青年才俊,要和我一起跑路。”謝小天說話又變得沒邊了。
田亮被軟禁的消息,是包子親口所說,應該不會有假。
官方的人都不傻,一眼就能看出田亮幫過謝小天,肯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田亮翻了個白眼,這妹夫說話有點直,而且很不正經。
關係剛剛緩和,田亮也不好意思再翻臉,壓下了那一絲怒氣,排列了下語言。
“抓你的命令是官方下的,取消通緝令的命令也是官方下的,我很好奇這幾天你究竟幹了什麼,
所以我就讓京城的朋友幫忙打聽了一下,乖乖不得了,你一個人就搞亂了整個龍組基地。”田亮的語氣有點奇怪。
聽不出是諷刺,還是誇讚,還是得意。
龍組基地被搞亂,這種事情是絕對要封鎖消息的。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有人的地方,消息就會傳播。
“按理說我搞亂龍組基地,傷了那麼多人,應該罪加一等繼續通緝纔是啊。”謝小天有點摸不着頭腦。
在倭國屠殺,這件事情或許可以周旋,但在華夏搞事,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之前大鬧龍組基地,也是謝小天以爲田甜已死暴怒下的所爲,如果換做是平常謝小天纔不會這麼傻。
“你又傻了。”田亮的話更直白。“你一個人就打傷龍組兩大高手,這份戰鬥力在華夏都是絕無僅有的,官方怎麼捨得殺你這個寶貝呢?”
田亮是軍區高官,知道官方的一些把戲手段,八成是有人相中謝小天的實力,
覺得謝小天活着的意義大過死去,所以才撤銷了通緝令。
“我靠,真是神也是他們,鬼也是他們,一句話就評定佛爺的生死,太憋屈了。”謝小天一拳砸在了真皮座椅上。
這一拳沒用力,只是配合一下現在的氣氛。要是使了勁,估計得心疼死田亮。
“總之,你的麻煩沒有了,我的麻煩也沒有了,海關扣着的那批人還沒放,壓力太大了,你要是沒用我就讓人放了。”田亮說道。
海關扣得那批人,就是小泉小小泉,還有遊艇的船員。
得知自己國家的人被華夏海關扣下,倭國官方又找到了糾紛的藉口,不停的向華夏官方施壓。
兩次事情加在一起,最近華夏外交部的負責人頭髮都掉了好幾把,那是硬生生愁的。
“當然有用,派人把他們帶到天涯市,你妹夫我的未來全指望他們了。”謝小天的形容有些誇張。
不能說未來,只能說平定天涯黑道全指望小泉父子了。
“不過說真的,你一個人就打的王濤李爭鋒重傷,其他幾個金牌特工毫無還手之力?”田亮對這茬子事兒很感興趣。
龍組特工,用特種兵中的特種兵來形容一點也不爲過。
平日裏,龍組老大沒少拿那些金牌銀牌寶貝來嘲諷各大軍區,技不如人的軍區高層也無言以對。
如果謝小天真的一一人之力重挫龍組高層,那戰鬥力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田亮假如能拉謝小天入夥進軍區,那以後就能狠狠地踹龍組老大的屁股出惡氣了。
“廢了個話,不是佛爺我把他們打趴下,難道還是你?”謝小天輕蔑的笑了笑,典型的避重就輕。
謝小天是傷了王濤李爭鋒不假,是一人打退醫生李陽不錯,但最後也差點被人家擒住。
最後若不是楊悅幫忙,謝小天現在估計已經兇多吉少了。
“那你看……”田亮對謝小天動了心思。
以現在謝小天的智商,田亮一開口就能猜到下句話要說什麼,謝小天果斷的搖頭。
“不行,佛爺我沒空。”
“……”
“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了,頭髮那麼亂,鬍子也不刮,衣服……”
田甜趕忙把話題轉開,開始對謝小天現在的造型評頭論足。
也是,現在的謝小天確實有點狼狽。
謝小天翻了個白眼,老子也不願意這麼邋遢,都是龍組的索命鬼追的。
一路被追殺,謝小天是痊癒了又受傷,受傷了又痊癒。
得虧有金剛小珠珠護體,不然謝小天堅持不了兩天就得嗝屁。
現在能活着再見到田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還管什麼狼狽不狼狽。
“那個誰誰誰,找一家服裝店,我要給小天買衣服。還有還有,買完衣服做個髮型。”田甜開始指使哥哥的副官。
這副官看了田亮一眼,看到田亮點頭後這纔打着方向盤進了市區。
在一家及其豪華的男衣連鎖店前停下,田甜拉着謝小天跑了進去,田亮一臉苦笑也跟了上。
這妹妹,平時一口一個哥哥叫的那麼甜,一見到謝小天就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田亮真是好生悲哀。
大清早的,這家店剛剛開門,謝小天和田甜是第一批顧客。
導購員本來還是熱情滿滿,但看到謝小天那個造型後就變得生硬起來,這窮鬼樣估計也買不起什麼好衣服,該不是進來過乾癮的吧。
店大欺客,這麼豪華的男裝店,導購員平日裏見慣了有錢的主,潛移默化的覺得自己也高人一等。
謝小天就這麼被華麗麗的藐視了,別提有多憋屈。
謝小天還沒不樂意,田甜就先不同意,見到導購員那麼勢力,啪的一聲就拍在櫃檯上。
“去,給我把那件衣服拿過來。”田甜指着一個衣架說道。
導購員看也沒看,就發出一陣輕笑,“那都是國際一流品牌,你買得起麼?”
勢利眼,純粹的看不起人,謝小天能忍田甜都不能忍,
田甜能忍,她哥哥田亮都忍不了。
“只管拿,廢什麼話。”田亮一步上前,軍人剛烈的氣勢瞬間散發出來。
加上那身軍裝,還有肩膀上的槓槓星星,小導購員一下子就被嚇得不能行,哆哆嗦嗦的去拿衣服了。
謝小天撇撇嘴,看起來以後自己都不用發脾氣了,生氣這種工作交給田甜就好了,也省的自己狂暴不受控制。
不過轉念又一想,女人生氣會起皺紋的,到時候喫虧的還是自己。
頓時,謝小天也糾結起來。
導購員把衣服拿了過來,是一套黑色的休閒服,穿在謝小天的身上雖然不難看,
但卻顯得怪怪的。
謝小天本身的氣質就不適合這套衣服,穿上了像是個腹黑文藝青年,而且有不倫不類的感覺。
田甜搖了搖頭,雖然在她心裏謝小天就是穿乞丐裝一樣帥,但這明顯不夠要求啊。
“把那件藍色的拿過來。”
“紫色的。”
“那件……”
“……”
來來回回,導購員跑了十幾趟,累的都快翻白眼了。
這導購員很想罵人,但想想田亮那兇悍的眼神,還是忍住了火氣。
“你們要是不買,句別亂試,弄髒了怎麼辦?”導購員發起了牢騷。
店大欺客也不能到這種程度啊,人家買個衣服還不能試,這怎麼知道合不合身好不好看。
謝小天本來是想生氣來着,但想想師父臨別前的教誨,只能在心裏說着先放一馬。
“《金剛經》是我們佛教重要經典,其中萬千也不過講了兩點,一爲忍,一爲施。”
師父的話迴響在耳邊,謝小天不想忍也要忍。
到了這個份兒上,謝小天居然還不爆粗口,這讓田甜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了。
這還是我的小天嗎?怎麼脾氣變這麼好了。
“小天,你在想什麼?”田甜用手背貼在謝小天的額頭上。
不燙,這也沒發燒啊。
“沒什麼。”謝小天雖然是這麼說的,臉上卻掛着壞笑。
這笑的有點滲人,田甜以前沒少見謝小天這麼笑過,每次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只不過這次,田甜有點想太多了,謝小天並沒有動手,只是說了句話。
“換個導購員,剛纔那幾個衣架上的衣服全部要了,穿不了的回去送人!”謝小天對田甜說道。
謝小天的這句話,效果比打那導購員一頓還要好,立馬這導購員的臉就變得跟死了親人似的。
另一個導購員屁顛顛的跑了過來,接待了原本屬於他的客人,拿走了原本屬於他的提成。
挑了一件看的過眼的換上,謝小天將其他大包小包都塞了了大舅哥,
田亮又順手塞給了那副官,倒黴催的貨一人提着三十多件衣服跟在後面,腦袋都給埋住了。
“小天,今天感覺你有點不一樣啊。”田甜不停打量着謝小天。
脾氣變得這麼好,難道是被人抓走後研究改造了?
“什麼不一樣,我本來就是這麼善良好不好。”謝小天眨眨眼,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若不是天涯張家欺人太甚,謝小天也不會去斷人子孫,廢了張揚張波兩人。
要不是倭國三口組趕盡殺絕,謝小天也不會暴怒屠城。
倘若在龍組基地,龍組高手能向謝小天嚴明田甜沒有死,那之後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
這麼一想,謝小天之前還是算得上善良的。
“恩恩,我的小天最善良了。”田甜今天高興,說什麼就是什麼。
自己沒無視,妹妹卻在別人懷裏撒嬌,田亮臉部肌肉抽搐了幾下,心裏已經打消了跟謝小天一起去天涯的念頭。
這一路上該是有多尷尬啊,不行,老子絕對不能自己找沒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