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談了一會雜誌社今後一年的發展方向,打通國內發行渠道,建立一套由編輯、作者、市場人員組成的班子,這都是鍾離的任務。沈哲的主要任務是,連載不能斷,出版方面也要撐起來,至少要給新班子練練手。
其實鍾離的意思,一句話就能說清,目前內容方面要靠沈哲一個人撐起。
交流完畢,沈哲已經做好決定。
金庸先生當年一支筆撐起《明報》,他撐起《東方》毫無壓力,多碼點的問題。
連載就是幾部武俠,出版還是歷史最合適。
帶有網絡特徵、量又足的《明朝那些事兒》首先進入視野。
沈哲簡單看一下雜誌社最新成員名單,這是鍾離剛發過來的,兩個月的時間,編輯部加上市場外圍人員已經擴展到近百名了。
這些人將來都要靠雜誌社喫飯,單純做一名作者的打算已經行不通。
撓頭啊。
用母親的話來說,沈哲小時候很乖。
其實就是悶蛋,整天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那並不是他的真實性格,當時又不能拿本大部頭去讀,無聊之下,給一輩子做個規劃。
十幾年後才發現是很沒必要的一件事。
打算的越長遠,越沒用。
因爲世事變化,不受個人掌控,連他這個BUG角色都不例外。
本來不準備畢業前踏進歷史圈,現在自家雜誌社出版需要,計劃又要更改。
這可不像武俠,折騰幾百萬讀者,正統文學界都不看在眼中。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新建一個文檔又做起碼字員。
他也很想見識一下,那幫嚴肅歷史作者和評論家看到這樣一本另類歷史作品是什麼表情。
第一部:洪武大帝
曾獲得名譽:新中國成立60週年以來最暢銷的史學讀本。
正要進入狀態,忽然想起署名的問題。
當然不能署上當年明月,那樣以後每部作品都要署上原作者的名字,太亂了。
當初的筆名起的太隨意。
對於筆名,沈哲認爲有兩個作用:因爲文章的攻擊性或不成熟,避免麻煩;二是不求聞達。事實上除非真的隱姓埋名,麻煩避免不了。至於不求聞達,沈哲自認達不到不爲名利所動的境界。
想了想,以後都改爲本名算了。
……
生活按部就班,華夏進入九月。
沈哲手頭又多了一項任務,時間安排也開始緊張。
去的次數多了,老先生也發現他的讀書速度歎爲觀止,一度懷疑是不是約略掃過。某次考問之後,發現看過的書沈哲竟然能夠複述其中章節,大爲喫驚。
“以這樣的速度,一年多的時間你就把我的書都全偷走了!”
任院長得到消息後,專門把沈哲召到辦公室詢問,證實後苦笑道:“看來我要提前給你發畢業證了!”
“能提前畢業?”沈哲有些動心。
“還要看你的成績,學業要完成,以後準備繼續深造嗎?”
沈哲搖搖頭:“大學就是學業的終結。”
任院長道:“可惜了。”
勸說一番,無奈沈哲打定了主意,再說,現在剛剛大一進校,說這些太早吧。
某天,舍友陳泰一個人回到宿舍,以往他都是和戴志學一起。
“阿哲,你在啊,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沈哲正在碼字,聞言關掉文檔,從凳子上轉過身,笑問:“發生什麼事了?”
“老戴交了女朋友!”
沈哲摸摸下巴:“嗯,是早了點,十八九歲就開始交女朋友,有點過分。”
“你也故意氣我是不是?”
“完全沒那意思,好吧,作爲舍友,我們不是應該爲他高興嗎?”
陳泰叫道:“要交也應該是我先!”
沈哲搖頭嘆氣:“阿泰,我早就說過,老戴是悶騷型的,你不以爲然,現在傻眼了吧?”
陳泰氣咻咻的找張凳子坐下,過一會忽然笑了。
“我爲什麼要生氣呢,應該高興纔是!”
沈哲讚賞道:“這就對了,打電話讓他把家屬帶回來,我們幫忙掌掌眼。”
“你還說這事,都多長時間了,你家那口子我們也沒見模樣。”陳泰鄙視的瞅瞅沈哲,“但我說的是,老戴那位是個眼鏡妹,將來我是要追院花的人,爲什麼要生氣?”
沈哲問:“你們院花貌似只有一個,你和人家說上話了嗎?”
“別急啊,我正在調查她的興趣愛好,生活習慣,將來好一舉成擒!”
“她也是心理學系,你小心了。”
陳泰若有所思:“阿哲,你說的有道理,學心理學的女生有些嚇人,感覺上次對視的時候我就暴露了。”
正說着話,戴志學推門進來。
看見陳泰,不滿道:“阿泰,你爲什麼突然跑了,都不說一聲。”
陳泰撇撇嘴:“你們卿卿我我,讓我幫你們望風?休想,以後你們少出現在我面前。”
“老戴,女朋友那個學院的?”沈哲問道。
“阿哲啊,我給你說說,青青太厲害了,比我成績還好……”戴志學今天完全變成了純青少男,悶葫蘆也有滔滔不絕的時候。原來兩人是自習的時候接上的,都是數學系,偶然坐在一起,乾柴碰到烈火。
一口氣說了十幾分鍾,把沈哲和陳泰都看傻眼了。
“真是沒出息!”陳泰無語道。
“對了,阿哲,你要幫我籤個名。”說着,戴志學從包裏掏出一本書,“青青最喜歡你這本小說,聽說我們一個宿舍,一定讓我幫她弄個簽名。”
沈哲接過來一看,《那些年》,就是一個趔趄。
陳泰探頭一看,撲哧笑了。
沈哲小心翼翼道:“老戴,你那位青青說,最喜歡這本書?”
“是啊,有什麼問題?”戴志學迷茫道。
“問題大了,”陳泰一把拍向戴志學的肩膀,“她有沒有告訴你,心中的柯景騰是誰?”
戴志學氣紅了臉:“阿泰,別亂說,青青一直忙着學習!”
“那她沒有同桌?同桌是女生,前面呢,後面呢,喜歡一本書八成因爲有共鳴吧?”陳泰道。
戴志學別過頭:“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陳泰一臉不可思議,彷彿不認識舍友了,“咱們走着瞧!”
沈哲刷刷簽上“青青,管好老戴”幾個字,戴志學苦着臉接過來:“阿哲,你怎麼也變壞了?”
“你就笑吧,你那位看到,肯定非常滿意。”
“好吧,我試試……”戴志學小心的把書塞進包裏,一溜煙不見了。
沈哲看着陳泰道:“阿泰,口頭派比不上行動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