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很好。”青竹絲看着兩條白花蛇,露出笑意。“來人!”
宮門外執盾牌的土公將軍跑過來:“青竹護法,何事吩咐?”
“土公盾,你們把這兩條白花蛇,投到蛇林去,告訴繁花大將,個頭大的就柳大虎,個頭小的叫柳二虎。嚴加管教,不得有誤。”
“尊令!”土公盾拿着盾牌,往地上一放,“你們上來,我送你們去蛇林!”
柳大虎看看弟弟,又看看盾牌,掙扎着蠕動身子,爬到了盾牌上。柳二虎行動緩慢,被土公盾捉住尾巴,扔到柳大虎身邊,端起盾牌,雙腳離地,飛向空中,往柳仙崖外飛去。
青竹絲看着土公盾飛遠,一轉身,過山四將簇擁着一個乾瘦的小夥子,從古木中走來。
“土公矛,這位是咱們的鄰居,申家的四公子,前來拜望長纓掌門,煩請你通報則個。”爲首的過山將拱手道。
“過山東風,那不是青竹護法嗎?你先跟他老人家說說,他掌管內宮之事,還是你我的上司。”土公矛指指青竹絲。
“喔喔喔!是是是!”過山東風急忙走上前來,“護法大師,這位是申家的四公子,前來拜會咱們蛇蟒宮。”
“哦?他來幹什麼?”青竹絲看着遠處的那個瘦小子,瘦的皮包骨,更顯得兩隻眼睛大。
“這個,屬下不知,他只說有找掌門,又要事相商。”過山東風低頭道。
“我先會會。”青竹絲緩步走上前:“這位小弟,恕我眼拙,請問閣下臺甫?”
“在下祖居北海中極,家父姓申,我們弟兄五人,我行四,名叫我恨,奉長兄之命,前來專程拜會柳仙崖各位前輩。”申我恨深施一禮,答道。
“哦,原來是申家四公子!老朽複姓青竹,單字名絲,幸會幸會!”青竹絲還禮道。
“原來是青竹大護法,久仰久仰!”申我恨又是拱拱手。“家父早年曾到過此貴寶地,向我們弟兄談起過老前輩,今日一見,果真道骨仙風,神采飄逸。”
“小兄弟,過獎了!”青竹絲擺擺手,“既然到了家門,請殿內談話!”
“叨擾了!”申我恨隨着青竹絲,進了蛇蟒宮。
大殿內,坐着七位老者,站着一個柳南傳。
青竹絲走在前面,向當中的長纓真人道:“掌門師兄,這位可是稀客!你們猜猜看,誰來看我咱們了?”
“各位前輩!後生申我恨前來參拜。”申我恨疾走兩步,就要跪地行禮。
“四公子,快快請起!”長纓真人站起身來,衝柳南傳一擺手。
“申公子,請起!”柳南傳一把將他扶住。
“四公子,請坐!請坐!”青竹絲一抬手臂,伸出劍指,一塊石頭移來,落在申我恨身後。
“謝座!”申我恨坐在石頭上,“長纓掌門,我還是二千年前,來過寶地,沒想到掌門還是風采依舊。”
“四公子,沒想到咱們又能見面了!”長纓真人笑道。“令尊大人可好?”
“還好,還是老樣子,執掌東海,朝觀日出,暮轉天河,夏散冬凝,週而復始,做他的分水將軍。”申我恨道。
“掌門,這位四公子,是何人門下?我們六位怎麼不認識?”四大長老中,一位身穿紫袍的問道。
“喔,紫沙長老,我忘了介紹。”青竹絲笑道。“這位公子,與咱們柳仙門可算世交。我們老三位,與他的父親,還是近鄰呢。”
“不錯!提起四公子的令尊,那可是大大有名,無奈他老人家,時衰運退,生不逢時,且不得志,還受了不少冤屈,到如今,被罰做分水將軍,終年勞累,可惜可嘆。”棋盤子道。
“這位公子的令尊,莫不是就是執掌東海的申公豹?”紫沙長老恍然大悟。
“不錯,家父就是諱公豹的分水將軍。”申我恨道。“請問這四位長老,還有這位兄臺,貴姓高名?”
“來來來,我給你引見。”青竹絲道,指着五人,一一介紹:“這位是紫沙長老。這位是斑竹長老,這位是絞花長老,這位是瑰紋長老。這位年輕的,是長纓掌門師兄的三弟子,柳南傳。”
申我恨與這五位一一見過,然後道:“我還是兩千年前,隨同長兄一同來過。沒想到,現在柳仙門人才濟濟,可喜可賀!”,
“四公子過獎了。”長纓真人道。“你們弟兄一向可好?”
“我們兄弟很好,多謝掌門掛懷。”申我恨道。
“四公子,恕我之言,咱們雖然同在北海,我們這柳仙崖,是在南岸,你們那北海中極宮,卻是極其苦寒,我們兄弟三人,去過一次,耗去了不少法力,所以,兩千年來,不曾看望,還請令兄見諒。”長纓真人道。
“掌門說的哪裏話!”申我恨笑道:“你們去我們那裏,費時費力,我們怎敢責怪?倒是我們弟兄,兩千年來,少來看望,也是我等罪過!”
“令兄現在何處?還在北海中極宮苦修?”棋盤子問道。
“這個、、、、、、”申我恨看看四位長老和柳南傳:“家兄的事,容我以後再說。我聽說你們五仙教,要召開大會,推選教主,可有此事?”
“這是本教大事,我們柳仙門剛纔還在商議。”棋盤子道。
“可是,外面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申我恨道。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初步擬定,先召開上三門大會,議定之後,在宣佈召開五仙教八門會議,推選教主。”長纓真人道。“三千年來,還沒有教主,怎麼行?”
“哦,是這樣。”申我恨點點頭,用眼光掃視一遍衆人,“我就是爲此事而來。長纓掌門,不知此地講話是否方便?”
“嗯?”長纓真人看看申我恨神色,聽他話語,好像有要事相商,於是道:“柳南傳,你剛回來,一路勞累,也該休息休息了。四位長老,你們也回去,再籌劃籌劃教主大會。”
“是!”四長老、柳南傳答應一聲,起身退出。
“我也告退。”棋盤子道。
“我還要查看宮內之事,你們談吧。”青竹絲道。
“二位護法,你們留下。”長纓真人說完,又對申我恨道。“四公子,有什麼事,儘管將來。”
“那好,我是奉兄長之命,前來與掌門商議一件大事。”申我恨說着話,還是環視大殿四周。
“有話請講!”長纓真人看他神態,好像疑神疑鬼,一揮袍袖,颳起一陣霧團,漸漸變大,又一揮舞,變成一條長長的帶子,在宮殿內纏繞起來,又繞越快,繞成一個大圓球,將他們四人裹在當中,好似春蠶吐絲,作繭自縛。
“這回沒事了。有話儘管將來。”長纓真人道。
“剛纔,掌門問起我家兄長,我正要稟告三位,他現在去了開天宮,當上了開天大帥,我們四個弟弟,都是副帥,我此次出宮,特來邀請貴教,加入我們開天教。”申我恨定定說道。
長纓真人、棋盤子、青竹絲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色凝重。最後還是長纓真人道:“四公子,你兄長可是三界少有的英才,怎麼?他倒投靠別人門下了?這個開天教,是何來歷?”
“掌門,開天教現在還未還未正是對外發宣言,所以,我也無可奉告。至於我家兄長,承蒙掌門高抬,他現在做了大帥,已經位極人臣,十分幸運了。”
“你們北海中極宮五兄弟,加入開天教,我們無話可說,人各有志,不免強求。可我們五仙教,開宗立派三千年了,雖然名頭小了點,就算一個屁簾子,也是一杆旗幟嗎,加入開天教,我們柳仙門,萬難從命。”長纓真人道。
“呵呵,果然被我哥哥猜中,”申我恨笑道,一轉眼珠:“我說的所謂加入,是指咱們兩教聯手,互相扶持。將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豈不是好?”
“四公子,要是這個意思,我們到可以考慮考慮。”棋盤子衝長纓真人道。
“你們這個開天教,三界沒名,就算我們柳仙門答應了,別的七大門,也未必答應。”長纓真人道。
“掌門,我先說說開天教吧,”申我恨道。“開天教成立之時,就做了兩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們也應該有所耳聞。”
“莫不是請佛祖赴會之事?”棋盤子道。他負責柳仙崖外事,有所耳聞。
“不錯。開天宮已成立,開天教主就做了兩項,要幹出一番大事業,先來個驚天動地的大手筆,把如來佛祖、通天教主請去赴會。這兩件事果然成功了。現在恐怕三界都有傳聞。”申我恨道。
“他們還在你們開天教?”長纓真人道。,
“對,還留在開天教,沒有教主的指示,休想出宮。”
“這、、、、、這、、、、、、這不是形同軟禁了嗎?”棋盤子道。
“呵呵呵,什麼形同軟禁?就是被軟禁了。”申我恨道。
“能請動這二位,那可不是一般的神仙!”青竹絲道。“莫不是你們兄弟的傑作?”
“這個不是我們辦的。”申我恨道。“開天教能人輩出,請動如來佛祖的小穀子兄弟二人:穀子昆、穀子仲。我們兄弟另有安排。”
“你的安排,就是來柳仙門,請我們加入開天教?或者與貴教聯手?”長纓真人道。
“掌門猜對了。”申我恨道。“我們不勉強你們加入,畢竟我教舉事的時機還不成熟,只能暗中運動。我說的第二件事,就是來幫你們出謀劃策,召開教主大會,推選出教主,再與我教聯合,合作的好處,我也說了,請你們三思。”
“我們柳仙門單獨答應,不算數,那七個門派,怎麼會聽我們的?”長纓真人道。
“如果掌門要當上了教主,就能號令五仙教,到那時誰敢不聽?”申我恨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這個教主?”
“對!我會全力支持你當教主的。”
“這個很難辦。”長纓真人搖頭道。“四公子,你不知道,我們五仙教內部亂得很,清修、散修之爭不斷,而且各門內部也勾心鬥角。”
“一盤散沙,不團結,怎麼能有力量?”申我恨道。“你們推選教主,最好從上三門掌門裏選出,這樣,就有三成把握了。”
“那不行!五仙教雖然上三門爲尊,但是其餘五大掌門,聯合對抗,五仙教就回分裂。”棋盤子道。
“那就從八大掌門裏選,我想長纓掌門的功夫,也無人能敵。”
“四公子,你別給我戴高帽子。”長纓真人笑道。“你不知道,五仙教就是人才濟濟,誰都想當掌門,打個平手,誰也擋不上,因爲這個,纔沒有教主的。”
“難道長纓掌門還沒有把握?”申我恨道。
“沒有,我不是謙虛。”長纓真人面色平靜,“五仙教各大掌門,實力不相上下,勝他們我沒有一點把握。”
“那麼,你們這二位護法,功夫、法力也不錯吧?當教主如何?”申我恨看着棋盤子、青竹絲。
“我遠不如掌門。”青竹絲道。
“這些年我管理柳仙門,分心外事,功夫都荒廢了。”棋盤子道。
“二位不必謙虛。”
“不是謙虛。”青竹絲、棋盤子齊聲道。
“柳仙門,除了三位,屬下沒有功夫出衆之人?”
“應該沒有。”長纓真人道。
“怎麼會這樣?、、、、、、、”申我恨道。“我想,這次選舉五仙教教主,首選最好是長纓掌門,其次是柳仙門屬衆中的。”
“呵呵呵,那是你一廂情願。”長纓真人道。“棋盤子,你管柳仙門外事,給他說說八大門派吧。”
“四公子,我不說下五門,但說上三門吧,我們這個柳仙門,我清楚不過,沒有傑出人才;狐仙門,現在屬衆和我們不相上下,他們有個大師,背後出謀劃策,實力不在我們之下。”
“誰?”
“九尾狐狸精!那個妲己,被陸壓的寶葫蘆斬了,她陰魂不散,立志報復,遍收天下妖狐,蓄謀已久。”棋盤子道。“黃仙門也是廣招天下同修,更不是省油的燈。”
“看來,我想讓你們當上教主,困阻重重啊!”申我恨轉動大眼珠:“我還有個方法,只是、、、、、、”
“四公子,我們選教主,本是我教之事,你的意思我明白,想要暗中除去其餘八大門派的勁敵?這萬萬不能。”長纓真人道。“我們幾大門派,三千年來,互相扶持,豈能爲一個教主,容你們開天教殘害?如果你要暗中做手腳,我第一個不答應!”
長纓真人知道,申我恨要把五仙教的精英,盡皆除去,他即使當上了教主,良心不安之外,也只有對開天教俯首聽命的份兒了。所以,他不能容忍開天教插手爭奪教主之事了。
“哈哈,掌門多慮了。”申我恨笑道。“你們五仙教強大,我們也高興,只是,我想扶持與我們開天教合作之人。”
“只要你不傷害我教同修,我只要當上掌門,就與貴教合作,合則兩利嗎。”,
“好!掌門痛快。”申我恨道。“還有一個辦法,倒是光明正大。”
“什麼辦法?請四公子說說。”棋盤子道。
“就是先定好選舉教主的章程,公開推選教主,以功夫爲準,八大門裏誰都可以競爭教主,我呢,先拜在柳仙門門下,由我來當教主,你們看如何?”申我恨道。
長纓真人和兩大護法一聽,均不同意。還是長纓真人開口道:“你是開天教的人,如是當上了教主,這五仙教也是開天宮的了。我們不能答應。”
“掌門,我當教主,只是個名義,絕不敢讓你們併入開天教。”申我恨道。
“你有十足的把握,能當上教主嗎?”棋盤子問道。
“這個、、、、、、沒有。”申我恨道。“我們弟兄五人,功夫分三個層次,大哥是最高一層,二哥三哥是中間層次,我和五弟,是最下層。這教主,你們沒有勝算,我想試試,你們也不讓,那可如何是好?”
“我到有個辦法。”棋盤子道。“既然不許四公子冒稱門徒,咱們四下尋找有本事的,不管是不是蛇蟒同類,只要加入柳仙門就行,怎麼樣?”
未等長纓掌門答話,申我恨道:“好,可行!你們只要找到本事高過你們三位的,讓他當教主,也沒問題。就這樣定了,咱們分頭尋找。”
申我恨說完,起身告辭。長纓真人唸咒語,散去禁制。三人送申我恨到殿外,讓土公矛送出柳仙崖,又回到大殿,接着議事。
“剛纔四公子說,要從別處廣招門徒,讓他當上教主,這招可行!”青竹絲道。
“那我這就下山尋找。”長纓真人有些坐不住了。
“掌門,你是主帥,不可輕舉妄動,帥不離位嗎。”青竹絲道。
“對,我管柳仙門外事,應該由我下山。”棋盤子道。
“如此說來,我這裏謝過了。長纓真人道。
“咱們師兄弟,客氣什麼。我想去蜀城,若是遇見那個城隍,不管他是人是鬼,一定把他收編咱們門下。”棋盤子道。
“對,,那就有勞護法,替我走一趟吧”長纓真人道。
“尊命!“棋盤子道。“我明天就走,一定把這個楚飄然帶回來。”
[bookid1488790,bookname《梁山外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