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怎麼辦?”司水仙子看着其他三人道。
“什麼呀?”三位仙子問道。“什麼怎麼辦?”
“楚公子做了師父的義子,咱們、咱們怎麼稱呼他?”司水仙子又道。
“這倒是個問題。”鋤草仙子拉着飄然子衣衫,將他拉回原位,接過玉盤,問道:“你多大歲數了?”
“你問我生前?”
“當然,你生前多大歲數?”
“一千零一十八歲。”飄然子心裏一算,說道。
“嘻嘻嘻,怎麼可能?”四仙子齊笑道。“一千多歲,哪有你這麼年輕的?”
“的確如此,”飄然子板着臉道。
“莫非你生前成仙了?”
“不是。”
“要不然你生前喫了萬年的人蔘、億年的靈芝?或者是服了仙丹妙藥?”
“也沒有。”飄然子又搖頭。
“那到底爲何?”
“我十八歲那年,去了極樂世界,生活了一千年。”
四位仙子長大了嘴巴,半晌,鋤草仙子才說:“若是那樣,我們當然要管你叫義兄了。”
“不算不算。”司水仙子道:“不能這樣算。咱們要算總的年歲。我生前十六歲,超度到這裏一千五百年了。要算他姐姐。”
“對,我們算總歲數,都要比你年長的。”修木仙子道。
“看你們,哪有一點做姐姐的樣子!”桃山聖母喫了兩口仙桃,停下道。
“師父別生氣。”司水仙子道,“楚公子既然是您的義子,我們呢,也是您的弟子,形同義女,這樣,楚公子就算我們的哥哥,我們稱呼他楚哥哥,怎麼樣?”
“哼,早該如此。”桃山聖母佯怒道。“好了,你們帶他去桃園轉轉,熟悉熟悉咱們的家園。”
“遵命!”四位仙子站成一排:“楚哥哥,請吧!”
飄然子起身,隨着四位仙子,出了聖母宮,只見四面俱是桃樹。
“楚哥哥,咱們這草堂周圍,遍佈三千六百株桃樹。”鋤草仙子道。
“我知道。”飄然子隨着她們,在桃樹下行走,找到了那羣仙子,正在鋤草、澆水,還有的站在桃樹上,登記桃子的成熟情況。
“仙子妹妹們,這位楚公子,來看望你們了。”司水仙子道。
“不是來監察我們吧?”鋤草的仙子,站直了楊柳細腰,衝飄然子笑道。
“碧葉妹妹,你別偷懶了,總督官要給你記上的。”樹上的仙子,衝澆水的綠衣仙子喊道。
“誰偷懶啦!”綠衣仙子一叉腰,瞪着圓圓的眼珠,喊道。
“大家以後要小心啦!”
······
桃園裏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
“怎麼樣?楚哥哥,熱鬧吧?”鋤草仙子道。
“楚哥哥,你當這總督官,也要小心,若是說錯話,我們姐妹們,每人一句話,你就得捂着耳朵而逃。”司水仙子笑道。
“大家靜一靜!”摘運仙子喊道:“剛纔聖母宮裏,咱們的總督官,已經拜了師父她老人家爲義母,他也是咱們的義兄了。”
桃園內又是一片譁然,仙子們又嘰嘰喳喳議論起來,飄然子聽着,腦瓜仁都疼。
“四位都管姐姐,他既然做了義兄,咱們也表示表示吧!”身穿綠衣的碧葉仙子道。
“嗯?怎麼表示?”四位都管仙子不明所以。
“楚哥哥初來乍到,還沒有嘗過蟠桃呢,我提議,咱們請他喫一個仙桃,算作咱們姐妹的見面禮!”碧葉仙子道。
“這真是守着山泉尋水喝。”司水仙子笑道:“楚哥哥,我們四位還有所有姐妹,請你嚐嚐桃都山的仙桃。”
“不必了。”飄然子擺手道。“這是要送到天宮,給王母娘娘開蟠桃會用的。”
“沒關係的,蟠桃會夠用。這些年桃樹長得旺盛,多喫幾個都沒事的。”摘運仙子道,吩咐樹上的仙子,給摘一個紅紅的大桃。
“楚哥哥,接着!”樹上的仙子,給飄然子扔下一個大桃,飄然子接在手中,桃尖深紅,往下逐漸變淺,毛茸茸,還帶着兩片綠葉。,
“請楚哥哥嚐嚐。”鋤草仙子道。
“好!”飄然子放在鼻子下,聞着,但沒有咬下去。
“怎麼不喫呀,楚哥哥。”司水仙子道。
衆目睽睽之下,飄然子張大口去喫,怎麼好意思。
“楚哥哥喫個桃子,還害羞不成?嘻嘻。”鋤草仙子笑道。
飄然子笑笑,張嘴咬了一口,一股甜蜜的汁水,頓時潤滿口腔;他顧不得衆仙子看自己的喫相,慢慢咀嚼起來。
這當然不是凡間的桃子,只喫了一口,飄然子就覺得生津止渴、醒腦提神。看來,天上神仙喫的寶物,的確不同凡響。
喫吧蟠桃,飄然子又隨着四位仙子們查看桃園。繞道籬笆邊,飄然子望着外面新移植的桃樹林,問道:“外面這片桃園,怎麼沒人管理?”
“這些桃木,只開花,不結果,還不需要怎麼修剪。也是有人看守的,不過,你看不到而已。”鋤草仙子道。
“是不是神荼、鬱壘兩位尊神?”
“除了他們,還有兩個。”司水仙子道。“一位是熊吉大仙,還有一隻猛虎。”
“楚哥哥,既然到了此處,你就安心住些日子,家中又無親人,不想想逃跑。”修木仙子笑道。
“這桃園美景,世外仙山,凡人是求之不得的。”飄然子道。
“楚哥哥,就算你想走,也是出不去的。”司水仙子笑道。“外面這片桃園,沒有師父她老人家帶領,莫說你,就是我們,也出不去的。”
“那是爲何?”
“這就是世間傳說的桃花陣。”司水仙子道。“桃園外,就是窮山惡水,方圓千百裏荒蕪人煙,外面凡人到此,會被神荼、鬱壘送走的。若是仙、鬼成心闖進來偷桃,走不出桃花陣,要把他轉得筋疲力盡,乖乖服罪,才能讓他回去。”
“這麼厲害?”飄然子看看籬笆外那片桃林,普通平常,聽他們如此說,心裏發涼,看來自己是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一天下來,飄然子也不感到身體疲乏。傍晚,回到聖母宮,也就是草堂,義母早已等侯他多時。
“飄然,你幼讀詩書,可曾學過道家典籍?”聖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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