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三十六名文考進士吧。”玉帝略一思考,開口道。“三十六位進士,還由你們評定,至於狀元、榜眼、探花這三鼎甲,你們從進士中擬定出類拔萃者,由我玉殿面試後再定。”
“臣等遵旨。”紫薇大帝道。“臣等爲陛下選才,好爲天宮所用。”他見玉帝也無心觀看百篇入圍試卷,正要告退。
“微臣有一事上奏。”彭大先生近前道。
“先生有何事,儘管說來。”玉帝道。
“昨日評判試卷,遇到一篇文章,開篇寫得不錯,但後面連續三張都是白紙,我們疑心此考生交錯試卷,故而要調該考生查詢,陛下以爲如何?”彭大先生道。
“難得先生盡心。”玉帝道:“不知此考生是哪位?”
“多目鬼王秦檜。”
“聽你如此說,這鬼王文章開篇寫得不錯,拿過來我看。”玉帝道。彭大先生自然不會帶有試卷,看着紫薇大帝。
“陛下,這個鬼王只是開篇尚可,後面就江郎才盡,交了白卷,豈能憑這點文筆,就入圍前百名?所以,試卷沒有帶來。”紫薇大帝道。
“聽彭先生之意,該考生前面寫得不錯,定有過人之處。我看,你還是將試卷拿來,我等一觀。”玉帝道。
紫薇大帝愣了一下,只好道:“那請陛下等我去取。”
“好,愛卿速去取來,這入圍的百篇文章,待我看看。”玉帝隨手拿起那摞文章,翻看起來。邊看邊問四位上仙:“這百篇文章,既然是衆位評審過,都說說哪些位寫得好,有望位列三鼎甲?”
四位上仙各自想着心事,無人答話。
“太白總管,你統領八百賢士多日,對他們應該有個粗略認識,你先說說。”玉帝道。
“回稟吾皇,三鼎甲要由陛下聖裁,微臣不敢胡亂猜測。入圍前百的這些賢士,文章都不錯,寫得不錯。”太白金星道。
“這些文章你可都是批閱過?”
“微臣批閱過。”
“難道沒有一點成見?”
“微臣實在看不出哪位有望奪魁。”
“八百位賢士,俱是你召上天宮,這些時日,你還總管招賢館,對他們沒有一點了解,可見你平日懶散慣了。”玉帝十分不悅。又問文昌帝君:“張愛卿主管人間祿籍,你看這些賢士中,誰人有望奪魁?”
“陛下聖明,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些賢士的文章,要靠衆仙、特別是陛下評斷,微臣不敢亂猜。”文昌帝君道。
玉帝隨手翻閱着試卷,又問文曲星君:“比幹愛卿,這百篇文章中,你認爲誰人寫得好?”
“昨晚才揭開藤黃紙,依老臣看來,杜平、楚飄然、金生水、天吉、鄭玉、趙長、王升等人,文章寫得出衆。”文曲星君比幹道。
“嗯,好,好,我方纔粗略看過天吉、楚飄然、王升的文章,寫得尚可。特別是楚飄然,寫得雖然是規勸朕的話語,但言辭懇切,讓我遠小人、近賢臣,公平對待三界生靈,很有直言上書的氣魄。”玉帝道,他見彭大先生一旁站立,不以爲然,又道:“彭先生有何高見?”
“高見沒有。不過,楚飄然的文章,無非是勸陛下勵精圖治,做一代明君賢主。”彭大先生道。“這文章早已落了窠臼。”
“那是爲何?”玉帝道。
“我看他是不識抬舉。想吾皇乃是萬古宇宙之主,自然賢明無比,怎容他指手畫腳?”彭大先生道。“這個楚飄然的文章,若是對人間帝王說說,倒還有情可原;凡間帝王是塵世中人,難免坐下錯事,規勸兩句是應該的。可陛下不同,你是三界、十方、四生、六道的總管,修行三千二百劫,始證金仙,焉能用他朽儒之言規勸?”
玉帝聽罷,這點點頭,不做聲。倒是託塔李天王聽後,咬牙切齒道:“彭先生說得是!陛下自從登基以來,何曾做過錯事?豈能讓這個下界書生說三道四,他也太不知自己喫幾碗乾飯了。”,
“哼哼,算了,這個書生規勸我幾句,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言者無罪,聞者足誡。我記下了,不能因此將他除名,那樣,也顯得朕太沒有器量了。”玉帝寬厚的一笑。
“陛下聖明。”彭大先生道。“微臣斗膽說一句,我認爲,此番天考文場的三鼎甲之一,非這個多目鬼王莫屬。”
“先生,你們只看了他一個開篇,也太武斷了吧?”玉帝道。
“非也。”彭大先生道:“這個鬼王,生前乃是大宋首輔宰相,自然懂得安邦定國的道理。陛下一觀他的試卷便知。”
剛說到這裏,紫薇大帝懷抱試卷而入,將多目鬼王的文章遞給玉帝。玉帝接過來,只看了幾行,拍案道:“好文章!這鬼王才氣縱橫,先將周天大事闡述一番,然後筆鋒一轉,又轉述朝綱鼎革,好,好!”
玉帝說了幾個好字,再往下看,一翻,後面是白紙三章。“紫薇大帝,你等速去提調這個鬼王,查明文章原委,若是還有後續之作,讓他補齊,入圍進士。”
“這個······對於其他考生來說,恐怕顯得不公吧。”紫薇大帝道:“都是交完了試卷,單獨命他補上,別的考生怎麼辦?如都這樣做,這考試何時是個頭?”
“紫薇帝君,依我看,這鬼王只交一紙開篇,定有隱情,咱們查明之後,再商議怎麼處理,如何?”彭大先生道。
未等紫薇大帝開言,玉帝道:“就依先生之間,我看,此番文場天考,錄取進士,就交給彭大先生負責。紫薇帝君、文昌帝君、文曲星君、太白金星,你們四位要聽從先生高見爲是。”
文昌帝君、文曲星君、太白星君點頭答應,紫薇大帝一旁無言。
“好了,你們退下吧,先審明多目鬼王試卷之事,再推薦三十六名進士,後日早朝,將名單和三鼎甲候選之人交給我。”玉帝說完,然後命黃巾力士捧來棋盒,要與許旌陽真人對弈。
五位上仙從靈霄後殿退出,回到天曹殿。紫薇大帝將一百零一份試卷,往當中桌子上一放,衝彭大先生冷笑道:“彭先生,方纔玉帝言明,今後由先生主管文場天考了,請你上主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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