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監考大人故意刁難。”真武大帝冷冷答道。
“佑聖帝君,我們三人身爲監考官,秉公做事,怎麼成了故意刁難?”馮迎子回敬道:“帝君休要亂扣帽子。方纔許真人正好說了,要請陛下裁定,就請值殿官回覆陛下吧。”
“我回覆什麼?”值殿官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就對陛下這樣言講。”許真人道:“有四位賢士來遲,能不能還再參加考試。”
“知道了。”值殿官答應一聲,轉身要走。
“且慢!”馮迎子道:“玉帝素懷慈悲之心,定會準予他們參加。待我隨你前去稟明。”
“哼哼哼,馮御史,你要對陛下說什麼?”真武大帝道:“本帝君隨同你去。”
“我也去。”賈儒道唯恐馮迎子受到真武大帝責難,也同去。
“你們休要蠱惑聖聽。”許真人一擺拂塵,也要去。
“本中丞也去。”多目鬼王道。
“好吧,咱們同去,到陛下面前辨理!”
值殿官看看驚訝的看着三位主考、三位監考,說道:“那就都去吧。”
“值殿官,請!”勾陳大帝一抬手,值殿官頭前走,左邊是三位監考官,手中都拿着笏板,右邊是三位主考官,勾陳大帝端着玉帶,真武大帝、許真人抱着拂塵,一齊站到了觀望臺前。
“陛下,主考大人、監考官都來了,一齊回覆考試爲何沒開始。”值殿官向玉帝稟道。
“你們都上來,有什麼話請說吧。”玉帝看着六位考官道。
“啓稟陛下!”勾陳大帝施禮道:“九華仙子與楚飄然、吳畏、莽撞等,四位賢士姍姍來遲,三位監考就不準他們再參加考試,我等身爲主考,認爲這四位遲來,事出有因,可以參加考試。方纔爲此事爭執不下,特來向陛下稟明。”
“考試遲遲不開始,就爲這點小事?”玉帝不悅了:“三位監考官,遲到一些無妨,朕不怪罪也就是了。可以參加考試。”
“陛下!不可。”馮迎子道:“這四位不與衆賢齊來,不知耍的什麼陰謀詭計。再者,第一天考試,就藉故遲來,太也不將陛下放在眼中,應該除名,不予參考。”
“陛下,他們四個普通賢士,能耍什麼陰謀詭計?”許真人道。
“我看三位主考官,倒在耍陰謀詭計!”真武大帝道。
“佑聖帝君,你不要血口噴人!”多目鬼王道。
“我們身爲監考,嚴明天考紀律,怎說是耍陰謀詭計!”賈儒道憤怒說道。
“停!”玉帝一拍桌案,“有事說事,沒事說理,沒憑沒據的事不要說,更不許指責謾罵!”玉帝見六位考官不再言語,想了想,道:“勾陳帝君說他們遲到,事出有因,朕要讓他們前來回話,親自問明。”
值殿官又急忙跑下去,來到考場前:“方纔遲來的四位賢士,隨我上觀望臺,參見陛下。”
九華仙子、飄然子、無畏子、莽撞跟隨值殿官上了高崗,來到玉帝面前,紛紛行禮。
“四位賢士,免禮。”玉帝道,他伸長脖子,看到九華仙子,煞是美麗非凡,問道:“這不是九華仙子嗎?自那日別後,你也未來靈霄後殿,與朕解說佛法。今日因何遲來?”
“陛下容稟。”九華仙子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玉帝不由閉目,仔細傾聽。九華仙子將早晨去招賢館救助三賢士之事一說,玉帝點頭道:“仙子道法高深,更具菩薩心腸,理應嘉獎纔是,準予參考。”
“陛下不可!······”馮迎子躬身稟奏,剛說了四個字,就被玉帝打斷:“朕不渴,我還不餓呢!你這監考官,休在多言!”
馮迎子被玉帝訓斥,鬧了個大沒臉,訕訕退後。
“陛下!那三位賢士,躲在招賢館中,沒有隨同彭總管同來,還要治罪。”賈儒道奏道。
“治你奶奶的鳥罪!”莽撞猛然開口罵道。“俺們受到歹人暗害,還要治罪,天上還要地方說理嗎!”,
“你!你這個匹夫!開口罵人,陛下可曾聽見!?”賈儒道氣得渾身發抖。
“朕聽到了。”玉帝看莽撞勃然大怒的神色,不以爲怪,問道:“你們遭人暗害,如是講來。”
“是!”莽撞看了看飄然子,“還是你說吧,你讀的書多,口纔好。”
飄然子將昨晚遇害之事一說,玉帝喫驚不小:“招賢館竟有爲非作歹之徒?招彭總管。”
值殿官又下去傳喚彭總管,臉上帶着怨氣:這武場考試第一天,還沒舉行,就讓我三番兩次跑腿,以後還不知要怎樣熱鬧呢。
彭大到了觀望臺前,施禮道:“陛下,是不是要問我他三人遭暗害之事?”
“不錯。你身爲招賢館總管,怎麼出了這麼大差錯?”玉帝責備道。
“陛下,招賢館近八百賢士,我沒有管理好,的確應該自責。”彭大臉色蒼白。
“陛下,那歹徒深夜作惡,彭國師如何察覺?”多目鬼王替彭大辯護道。“彭先生爲此事,已經十分難過了。”
“山人無能,請陛下治罪。”彭大又施禮道。
“算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等天考之後,協助刑部天官查理此案。”
“謝陛下寬宏大量。”
“好了,既然楚飄然等三位賢士,有驚無險,今後注意也就是了。”玉帝道。
“還請陛下準予他們參加天考。”勾陳大帝道。
“朕恕你們遲來之罪,去準備考試吧。”
“謝陛下!”四賢士齊聲道,然後走下了觀望臺。
這次,三位監考官不再多言,眼睜睜看四賢士走下去。特別是馮迎子,被玉帝申斥後,有些一蹶不振。
“陛下,三位監考官,秉公辦事,還請嘉獎。”彭大好像有了精神,奏道。、
“三位監考官,與三位主考大人一同主持天考,要互相扶持,不可再起齷齪。”玉帝道。
“遵旨!”多目鬼王帶頭謝恩。
“三位主考大人,武考之事非同小可,遇事也要與三位監考官商議,不可獨斷專行。”
“知道了。”勾陳大帝道。
“陛下,如遇到不決之事,如何處理?”真武大帝道。
“這個·····當然共同商議。”玉帝這句話,將原來的監考官協助主考官,變成了與主考官平起平坐,遇到事情,要共同商議了。
“陛下,我有一個提議。”彭大來了精神,說道:“可看主考官、監考官六位考官,遇事共同商議。商議不妥,憑贊成人數多寡而定。如同塵世的少數服從多數。”
“彭大先生不愧是國師。”玉帝笑道:“如此主意甚好,你們就按國師說的辦,不要什麼小事,互相爭執,都要向我稟報,由我裁定。”
“遵旨!”六位考官謝恩。
“好了,一大早上,白白忙碌,天考還未舉行。”玉帝道。“你們都下去吧,速速舉行武考比試!”
主考官、監考官與彭大,走下觀望臺。
許真人用虛空傳音無聲祕法,向勾陳大帝道:“我看陛下是有些糊塗了,他難道還沒看出?現在咱們主考官與監考官,分成了兩派?”
“哼,我也猜不透呢,這玉帝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遇事讓咱們與監考官互相商議,他也不想想,能商議得妥嗎?到時候還不是要找他裁定?”勾陳大帝也用虛空傳音無聲祕法回答道。
“我有預感,這三位監考官,定與咱們爲難,這場武考,是不會順利結束的。”許真人道。
“你是陛下身邊的紅人,趁下棋機會,向他進言兩句,不就全有了?”
“帝君,你怎麼這樣說?當我是進讒言的小人?”許真人道。“伴君如伴虎,玉帝喜怒無常,我們下棋只下棋,不背後議論朝政、朝臣。”
聽許旌陽這樣說,勾陳大帝無話了。他知道許真人是正人君子,剛直有餘,權謀不足。
一行人回到觀望臺下,站在廣場前面,都一時無言。十位考官看着他們,都直納悶。關勝帝君一捋長髯,睜開丹鳳眼道:“勾陳帝君,你身爲主考官之首,請宣佈開始考試吧。”,
“哎,好!”勾陳大帝恢復常態,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帶着嘲諷語氣向左右道:“我這就宣佈開始天考,諸位沒有異議吧?”
無人應答。真武大帝是賭氣不答,他聽玉帝說,遇事讓主考官、監考官互相協商,那還有什麼主考官、監考官分別?豈不都成了主考官?許真人沒異議,也是賭氣不答。
三位監考官,各懷心腹事,一個猜測彭大先生神色怎麼無常多變;一個猜測九華仙子到底是何來歷;一個猜測楚飄然遇刺之事,到底是不是如他所說,沒有假話。三位監考想着心事,不顧得回答。
“呵呵呵,無人有異議,我就宣佈了。”勾陳大帝說完,往前走了幾步,朗聲道:“天庭武場考試,現在開始!”
“咚咚咚!”······
四百面大鼓,由廣場兩旁天丁敲起,震耳欲聾。鼓響三通,勾陳大帝打了一下手勢:“停!”
鼓聲停止。勾陳大帝道:“天庭初次武考,無章可循。因此,我與十位考官,共同商議,武考要分幾步舉行,可能時日也長,衆賢士做好準備!”
羣賢聽到這裏,無不肅穆,心裏猜測,都要考什麼。就聽勾陳大帝又道:“現在舉行第一項,考覈各位的平生道果,還請各位配合。”
“當然配合!”莽撞第一個喊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棄權,不參加天考,我們也不阻攔。”勾陳大帝道。
“說了半天,你到底要我們做什麼?怎麼做?請帝君說明!”羣賢中金生水喊道。
“來人,請業光寶鏡!”勾陳大帝一聲喚,一百金甲天丁往空中飛去,轉眼間,又飛了回來,但是這些天丁抬着一個大立櫃,從天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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