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喫了熊心豹子膽!嚴懲他!嚴懲他!”兩廂文武齊聲喊道。
飄然子往左右看看,感到好笑:光吶喊,沒人上前;雷聲大,不下雨。
“這小子不識朕之尊顏,本尊不怪!”東海龍王一揮手,兩廂喊聲停下。“楚飄然,聽說你現在是天宮的天帥,又晉封了帝君尊號,到我龍宮作甚!”
“東海龍王,你與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龍王,俱是陛下加封。而今,是否還要聽從玉帝陛下調遣?”飄然子單刀直入,直入主題。
“這個······你就是爲此事而來?”這敖廣轉動着眼珠,其實,他聽到巡海夜叉稟報,早已猜到楚飄然所來何意,這是虛與周旋。
“東海龍王,我奉命到此,有話直說。”飄然子道:“你召集族屬,私下非議天廷,倒也無甚罪過;有何不妥之事,也可以稟明玉帝。不過,而今張果老、呂洞賓、曹國舅三仙,前來龍宮傳旨,宣你等四海龍王三月三去赴蟠桃宴,乃是陛下與王母娘孃的美意,你本應感激纔對。可是,卻將三位天使扣押,是何理也!”
“哦?本尊扣押天使,誰人看到?”敖廣眨了眨眼睛。“我始終未見什麼張果老、呂洞賓、曹國舅。若是這個沙江老龍所說,你萬萬不能聽信一面之言!”
“哼哼!你這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就算沙江老龍不去稟報玉帝,曹國舅的笏板,也可以作證,你休想抵賴!”飄然子道,將之日功曹拾到曹國舅的笏板,上有詩句之事一說,又道:“龍王,你還狡辯什麼!?”
“本尊先不與你辯論,待我將這老龍關押起來!”敖廣怒視沙江老龍:“你這本族叛徒、反賊!竟敢上天搬弄是非,本尊代表三界龍族,將你碎屍萬段!”
“敖廣孫侄,事到如今,你莫要執迷不悟了!”沙江老龍勸道。“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我勸你放了張果老等三仙,上表謝罪,陛下寬洪大量,定能放你一馬,也讓咱們龍族不至遭受災難。”
“沙江老龍,你休要胡說八道!”敖廣怒道:“本尊念你是本族長者,不遠萬里,將你尋來赴宴。誰料你不聽本尊規勸,私逃龍宮,還去天宮玉帝面前搬弄是非!來人,將老兒給朕押赴海宮水牢!”
“東海龍王,且慢!”飄然子將懷中尚方寶劍一擺,“沙江老龍與我,都是陛下派遣到此,查明真相。請你放出三仙,玉帝不會降罪與你!”
“哈哈哈!······”敖廣大笑道:“我再說一遍,八仙中的張果老、呂洞賓、曹國舅,未到我龍宮。衆位文武重臣,你們誰看見了?”
“我等未見!”
“我等未見!”
水族衆兵將齊聲陰陽怪氣嚷道。
“楚天使,你聽聽,這全是沙江老龍搬弄是非,這回總信了吧!”敖廣一攤雙手道。
飄然子萬萬沒想到,敖廣來個死不認賬。
“信你個大頭龍!”莽撞一挺身,喝道:“沙江老龍乃龍族德高望重的長者,斷不會播弄是非!”
“嗯!?你這廝也是龍族外支,怎麼向着沙江老龍說話!”敖廣凝神一望莽撞,看破他的元神,說道。
“沙江老龍是俺舊主,他老人家俺最清楚!”莽撞道。
“怪不得你爲龍族敗類說話,原來是沙江的一條黑蟒。來人,先將沙江老龍拿下再說!”敖廣發話,衆兵將就要往上擁。
“敖廣!沙江老龍是本天使帶來,待我傳完聖旨,再論你們族中之事不遲!”飄然子挺身道。“這是玉帝陛下聖旨,你且看來!”說罷從懷中拿出聖旨。
“待本尊看來!”敖廣不容飄然子宣讀,命錦鯉太宰接過,展開觀看。
“呵呵呵,楚天使,玉帝命你代表天廷,全權行事,你這權力不小啊!”敖廣看罷,將聖旨放到一旁。“你懷中可是尚方寶劍!?”
“不錯!這就是陛下賜予的除魔尚方寶劍!”飄然子將寶劍一舉,“敖廣龍王,你認罪伏法,本天使絕不難爲與你!”,
“你讓本尊認什麼罪?服什麼法!”敖廣臉色一變,喝道。
“私扣呂洞賓等三仙,聚族衆謀反天廷,這就是罪。”飄然子道。“若再狡辯,本天使代表天廷,要將你繩之於法!”
“哈哈哈······你一個小小的娃娃,要將本尊繩之於法,豈不讓三界仙士笑掉大牙!”敖廣全然不懼。
“陛下所託,我秉公執行,老龍王,你莫要死不悔改!”飄然子說道。
“小小娃娃,竟敢說我莫要死不悔改,本尊豈能放過你!”敖廣發怒了:“武士們!將這小子拿下!”
“夫君你且退下!”鍾離秋在一旁聽了半天嗎,乾生氣,這回要拿下楚飄然,她實在忍不住了。“老泥鰍!看俺不扒了你的龍皮,抽了你的龍筋!”
鍾離秋陡然出手,一道白光,直奔敖廣面門抓來。
“慢來!”敖廣身旁的一位老仙,迅速飛起一圓形之物,擋在了敖廣面前。
鍾離秋出手雖快,但還是晚了一步,只覺得手指觸到堅硬之物,戳得手指生疼,緊忙抽手。也幸虧她的道行還低,若是道行在高一些,這堅硬之物定將她手指或者手臂切傷。
“耄黿太師,救駕有功!”敖廣這些年養尊處優慣了,沒料到鍾離秋出手迅速,嚇得他身子往後仰去。多虧方纔耄黿太師在旁救駕,擋了一下,不被手下看到窘相,沒有出醜。
耄黿太師一招手,圓形之物落回手中。飄然子一看,原來是一塊紋路交錯的圓形花版。
“你這醜女,竟敢在我主面前放恣!”那位引路而來的細高挑將軍,飛身上前,指着鍾離秋喝道。
“敢罵姑奶奶醜女!”鍾離秋氣得臉色發紫,突然一伸手,這隻手掌變大,嗖的一把,將細高挑將軍攔腰攥住,一用力,“俺攥死你!”
鍾離秋的想法,你個棍子似的身軀,我把你攔腰攥成兩截,省得你再說我。
鍾離秋的氣力,慢說是這柔軟的肉身之軀,就是鋼筋鐵骨,也能攥化。就在她一用力之際,突然感到手指溼滑,原來手中攥着的,是條海蛇,不由大叫了一聲,猛的一甩手,要將他扔出去。
但是晚了,那海蛇一低腦袋,蛇嘴照定鍾離秋手背上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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