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玩得很瘋,也許是太長時間沒有做過了,記不清玩了多少次,到後來只覺得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痠痛。後來的幾次根本沒采取任何防護措施,本想着停下來,可是林曉茹卻媚眼如絲地看着我說正想給你生個小寶寶呢!
第二天早上打開手機的時候收到好幾條短信,都是喬羽鴻發過來的,每一條都是在說想我了。看完之後立刻刪掉,耳聽着浴室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鼻端指尖還殘留着林曉茹身上的幽香和溫潤如玉的觸感,心裏卻有些絲絲縷縷的悵然和失失落落的空虛。
前天在林曉茹家喫晚飯,林曉茹突然在飯桌上提出要結婚的事來。我們三個人狠狠地喫了一驚,林老頭看着他的寶貝閨女哈哈笑着說還沒訂婚呢,就想要結婚了,丫頭你也太心急了吧!林曉茹卻渾不在意地說那就趕緊訂婚唄!這話說得就好像小的時候我們玩過家家一樣輕鬆。林母想了想說好吧!那就等過了年就訂,芸兒也老大不小了的。林老頭也說好。於是林曉茹在一旁歡呼。
這仨口人從頭到尾根本就沒徵詢過我的意見,我操,嘴裏面正咬着一口排骨,本來還覺得挺鮮美的,漸漸的如同嚼蠟一般無味。
今天收拾屋子的時候在行李箱的最底下翻出來一個玉溪的煙盒,正奇怪怎麼會把一個空煙盒塞到裏面,剛要扔掉就順着開口處掉下來一枚戒指。驀地想起應該是林曉茹在去新加坡之前一起買的那個。應該算是定情信物吧!只是自從她走了以後就再也沒帶過,本以爲早丟了,沒想到卻在這裏。這幾天一直和林曉茹膩在一起,也沒見她提起過,看來不只是我把這個東西忘得一乾二淨。帶還是不帶呢?我猶豫了半天又重新把它塞進煙盒裏,隨手扔進牀頭櫃中。
這幾天我一直騙喬羽鴻說我出差了,並讓齊朗幫我圓謊。有幾次正和林曉茹在一起,喬羽鴻突然打電話過來,趕緊被我掛斷,林曉茹問是誰,我敷衍說是一個生意上的朋友。看着林曉茹狐疑的神色,一身一身地出冷汗。然後趁林曉茹不在身邊打喬羽鴻的電話告訴她剛剛正在開會,這時喬羽鴻會仔細地叮囑我不要太累,在外面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等等一些話。她甚至在每天晚上發短信告訴我那個城市的溫度和天氣情況,並提醒我多穿衣服。她越是這麼做我就越覺得自己真他媽不是人。可是已經到這一步了,我似乎已經沒有退路可走。
我覺得在這麼下去即便不露餡也會把我自己弄瘋了,可是我真的,真的沒辦法做出選擇。現在我只想好好地清靜清靜,什麼也不去想。沒想到真是天隨人意,剛興起這個念頭齊朗就給我打電話來說給我放假了,讓我好好回家過個年。事實上公司昨天就已經放假了,只留下兩個值班的,這倒不是強制,因爲齊朗說這幾天值班的可以拿到平常的四倍工資。
我正想聲淚俱下地向他表達了我的感激之情,沒想到那混蛋竟然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公司這邊我會照看的。”剛要掛斷電話,那傢伙又來一句:“你的年終獎我已經讓黃月打到你的卡裏面了,開車回去吧!多買點東西,替我向老爸老媽拜年。”
掛了齊朗的電話,又打給林曉茹。我告訴她我要回家了,林曉茹竟然頗感奇怪地說:“那就回去吧,早點回來哦!”其實我是想問問她跟不跟我回去,可是聽她的口氣就不想說下去了,這麼長時間家裏也只是知道我有個女朋友,但是連名字他們都不知道。從畢業了之後就很少和家裏聯繫,這倒不是因爲狠心,只是覺得自己啥啥不行的,沒臉和家裏說。我家老頭極好面子,性子又比我還倔,我不往家打他就絕對不會打給我,不但他不會就連我媽打他也不讓。小的時候他很少管我,但若是犯了錯就免不了一頓好打,他不會告訴你錯在哪,就是打到你求饒爲止。起初的時候我還會哭幾聲,後來發現即便是哭啞了嗓子老媽也只是在一旁束手站着,絕不會替我求情。再然後我也就不哭了,死死地憋着,這樣就出現了一幕詭異的現象,院子裏只聞噼裏啪啦的鞋底子抽屁股的聲音,剩下的就是詭異的沉靜。
收拾收拾幾件換洗的衣服,塞進一個包裏面,直接扔到後面的座位上。西蘭到我家要500多公裏,雖然沒有出省,但幾乎是在本省的南北兩側。開車怎麼也要3~4個小時,長時間開車很累,還不如坐長途大巴,但是這個時候是春運高峯,近幾天的票一定早就銷售一空。要是能有個人一起就好了,這麼想的時候理所當然地想到了喬羽鴻,立刻掏出手機撥打她的手機號。
嘟嘟地想了兩聲就接通了,喬羽鴻在那邊很高興地說:“回來啦,晚上到我這兒來吧,我給你做飯喫。”
聽到這話心理驟然一暖,咳嗽了一下,問:“你春節回你家去嗎?”
那邊立刻沉默下來,稍傾,“不回去了,回去了反倒麻煩。”我能清晰地聽到喬羽鴻低低嘆息的聲音。記得她曾經和我說過她家的一些事情。
“你還沒領教過純東北的春節吧!和我去我家怎麼樣?”我激動地說。
“啊!?”喬羽鴻明顯被我的提議嚇了一跳,然後猶疑地說:“這樣不好吧!”
我一看有門,就趕緊勸:“有什麼不好的,就說是我女朋友。”
“可是,事實上我不是啊!”
“那我僱你當我女朋友怎麼樣?你說吧按天算還是按月算,價格你來定。”
“你怎麼這麼多奇怪的想法啊!”喬羽鴻咯咯地笑,然後突然驚呼:“不對,是不是你當初就想好了的,可是我只說當你的女朋友,可沒說要陪你回家的。”
我嘿嘿地冷笑,心想要是我能想得這麼遠何苦當初被你們玩,嘴裏卻說:“現在不都是講究人性化服務嘛,這就算額外的贈送怎麼樣?說定了啊!趕緊的收拾一下,我馬上過去接你,現在走趕天黑之前還能到。”
“這也太倉促了吧!我店裏的花還沒弄完呢。”喬羽鴻在電話那邊埋怨。
“不管不管,我半個小時後到你家。”說完我就直接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