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城最大的酒樓之上,頂樓的大包廂,周小草正襟危坐,臉色莊嚴肅穆,接受當地有頭有臉的士紳學子們的拜見。
“周將軍年少有爲,日後定成國家之棟樑啊!”
“周將軍真是算無遺策,邙山上的土匪由來已久,官府都無能爲力,周將軍大軍來到,土匪灰飛煙滅,實在是莫大的功德啊!老朽建議呀,爲周將軍立一生祠,諸位以爲如何呀?”
“丁老言之有理!不說別人,我家裏就被那土匪勒索過上千兩銀子啊,那可是我們家半年的收入呀!”
“你才一千兩?我都三萬兩啦!他們說了,不交錢,就等着出事兒吧!我梁某家大業大,耗不過他們啊,只能閉着眼睛挨宰了。”
“說到底,我等能夠擺脫土匪的威脅,這都是多虧了周將軍啊!周將軍,請受我等一拜!”
周小草微笑着,坦然接受了諸人的參拜,然後慢吞吞地說:“諸位所講的很好,就是很不到位呀!”
衆人一聽,這怎麼地?還嫌我們說得不夠好聽啊?這他媽我自己聽着都肉麻了,還叫“不到位”?那還要怎麼說,說你周將軍乃是我等的再生父母?以後你喫喝拉撒我們全包了?
就在衆人面面相覷的時候,周小草慢條斯理地說道:“諸位想一想,我爲何會前來剿匪?那是奉了皇命啊!這說明什麼呢?這就說明,皇上心裏頭是裝着你們的,是裝着滎陽城的百姓的!是不是這麼說的?”
衆人一聽這話。立刻一拍腦袋,哎喲可不是嘛!原來這周將軍是想把功勞往天子身上引啊!其實這也很對。新皇甫登基,正是要建立威嚴的時候。周小草這等功勞,若是能將皇上也給捎帶上,那說出來可就好聽了!
大家再看向周小草的時候,那眼神兒可就有些不同了。連帶着他臉上的笑容,都由猥瑣變成了奸猾。
這小子,年紀不大,賊精啊!
這件事情若是操辦好了,這位周將軍就能在皇上面前博個滿堂彩,成爲新皇登基以來第一批信得過的元老級人物。
“周將軍說的極是。皇上體察民情,關心百姓疾苦,乃是千古難得一見的聖明之君啊!”
一時間,衆人都由拍周小草的馬屁改爲大拍皇帝的馬屁,周小草聽着心裏暗暗想到,大舅哥,我這可都是爲了你着想啊!你那妹子,什麼時候送與我呀?
“好了!”
周小草拍一拍手,止住了衆人的洋洋馬屁聲。說道:“鑑於此,本將軍覺得,應該製成一匾,上書‘聖明天子’四個大字。作爲滎陽闔城百姓送與陛下的禮物。諸位以爲如何呀?”
這還能怎麼說?主意你都出了,我們還能不照辦?要知道,惹惱了當兵的。不比土匪強多少啊。
衆人皆是稱善,同意照此法做。當下。就有人吩咐下去,找最高明的工匠。用最尊貴的紅木,製成大匾,上面的大字要用描金的,顯得氣派。這畢竟是送給皇上的東西,哪兒能將就?
這時候,那個丁老頭提議道:“老朽建議呀,不如,這四個大字就由周將軍書寫,諸位以爲可好?”
衆人立刻起鬨:“此言大善!還請周將軍代爲捉筆!”
我靠,又來?在京城的時候,那個天方閣的趙老闆,就曾經想讓自己給他那天方閣題字,當時把周小草給嚇得撒蹄子就跑。沒想到,來到這滎陽城,還會被人這樣“作踐”,看來,以後得找那冰靈姑娘學學書法了,省得經常跟這些做官的打交道,連個字都寫不好,讓人家笑話。
怎麼說,周小草現在也算是上流社會的一份子了,即便是不搞他們那一套,最起碼你要瞭解在如今的上流社會中都流行些什麼,都有哪些技能是必須會的。書法,鐵定是其中的一樣。中國自古就流傳“字如其人”,雖說毫無科學道理,但是也從側面說明了書法的廣泛性與重要程度。
周小草說道:“這個...本將軍來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可是滎陽百姓送給天子的禮物,要我一個不是滎陽的人來寫,恐怕不太合適吧?”
丁老頭點頭捋着鬍鬚說道:“周將軍所言有理!老朽覺得,還是在本地找一個書法大家來寫爲好。”
衆人稱善,一時間,其樂融融。周小草招待大家坐下喫酒,衆人興致都很高。一方面是爲了迎合周小草,另一方面呢,邙山土匪被連窩端掉,他們也是真心的高興。
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小草忽然一聲長嘆,衆人皆是停下了酒杯筷子,問道:“周將軍何故長嘆啊?”
周小草說道:“唉!我在爲滎陽城的百姓可惜呀!可惜,可憐,可嘆!”
丁老頭是這裏輩分最高,資格最老,威望最重的耆老,因此上一般談話都是以他爲首。這丁老頭用方巾擦了擦嘴,以及花白山羊鬍子上沾上的一些肉汁,說道:“周將軍,如今邙山土匪依然盡皆授首,滎陽百姓歡喜還來不及,何來可憐可惜之說呢?”
周小草說道:“汝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衆人皆是一拱手,說道:“還請周將軍告知!”
周小草站了起來,大聲說道:“邙山上的土匪,只是明面上的。而今,明面上的土匪的確是剿除了,可是,那暗地裏的土匪,卻是比邙山土匪惡劣一千倍,一萬倍,到今天,還沒有剿除!”
丁老頭嚇了一大跳,顫抖着聲音說道:“那麼...周將軍的意思是......”
周小草冷着臉說道:“本將軍業已將此地所有武功高手全部集中起來了,現身吧!”
“呼”
在海棠四魅剩下的三魅帶領下,呼啦啦出現了幾十名武林中人,一時間,整個包廂都是殺氣騰騰。
好多人嚇得臉色慘白,以爲周小草要殺他們滅口呢,皆是下跪求饒:“我等願意奉上一半家產,以助將軍軍資,還祈不要降罪於我等!”
周小草立刻走上前去,雙手扶起丁老頭,溫柔地說道:“本將軍還要倚重各位,豈會多造殺業?汝等放心,這些人,可不是用來對付你們的。”
衆人的臉色頓時好多了,只要不是衝着我們來的就好,還以爲今天喫的這是鴻門宴呢,小心肝都嚇顫了。
但是,周小草緊接着的話,卻是讓他們的小心肝再次顫抖了起來,那臉色也是煞白煞白的:“但是,丁老先生方纔的提議是很好的,諸位捐出一半的家產作爲行軍之資,本將軍就代四千禁軍將士謝過諸位了!”
太黑暗了,還有沒有天理?
周小草說道:“本將軍初到滎陽的時候,經過了一條窄巷,那條巷子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行走,車馬不得過。”
丁老頭說道:“那條巷子,都是老朽的罪過啊!當初豬油蒙了心,纔會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情來。因此,老朽立下規矩,留住窄巷,子孫引以爲戒!”
周小草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老頭兒弄出來的,笑眯眯地說道:“那麼,不知道丁老先生覺察到自己的錯誤之前,花了多少銀子做學費呀?”
丁老頭囁嚅道:“呃...這個......”
周小草嘿嘿笑道:“你不用說,本將軍也知道!怕是不止一半的家產吧?現在還覺得本將軍要的錢多麼?今天,本將軍在這裏起誓,在打掉了邙山土匪之後,一鼓作氣,再次端掉另一個隱藏起來的大土匪康博全!諸位此一次交出一半家產,以後的日子裏,可就再也不用受那康博全的鳥氣了。這筆賬,划得來!”(未完待續。。)
ps: 一會兒,我就要去上臺接受剔除牙神經的治療了,大家祝福我吧,阿門!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