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的日寇蜂擁而上。
這一次，百武晴吉也是孤注一擲，傾巢而出。
所有能夠參加進攻的日寇，都全部參加了。甚至是包括宮野的衛隊在內。
沒辦法，百武晴吉接到的是死命令。
不是八路軍死，就是日軍自己戰死。
正好，這邊的八路軍戰士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
日寇飛機高高在上，他們手中的武器沒有什麼用。只能捱打。
可是，現在日寇衝上來，那就完全不同了。
於是，各種武器勐烈開火。
暴風雨一樣的子彈向日寇掃射過去。
“噗噗噗……”
“噗噗噗……”
各種沉悶的聲音傳來。
日寇一片一片的倒下。
小隊長戰死……
中隊長戰死……
大隊長戰死……
短短十分鐘，日寇就戰死兩個大隊長。
一個是被高射機槍打死的。一個是被迫擊炮炸死的。可見雙方戰鬥的慘烈。
“來吧！”
“來吧！”
張楚趴在戰壕後面，默默的觀察日寇的動靜。
日寇的數量很多。一波次衝擊，就展開了上千人。周圍的平坦地形，也有利於日寇發揮。
“坦克！”
“坦克！”
忽然有人叫道。
卻是日寇的輕型裝甲車出動了。
因爲前線的士兵不懂，還以爲是坦克。其實不是。高射機槍就能打穿。
“篤篤篤……”
“篤篤篤……”
多挺高射機槍朝着日寇裝甲車射擊。
結果，那些薄薄的裝甲車很快就被打的千瘡百孔。裏面的日寇全部玉碎。
“八嘎！”
百武晴吉牙齒都要咬碎了。
土八路的戰鬥力太強了。強的無以復加。無可形容。
就算是天上有飛機轟炸也沒用。
受到高射機槍的影響，日軍飛機只能拉高轟炸，效果顯然比較差。
一言概之，就是對地面支援能力有限。
而炮火方面，日軍完全是處在了劣勢。
論迫擊炮，數量不如八路軍。
論野戰炮，步兵炮遠遠不如75毫米山炮。
日軍幾乎是被壓着打。
衝上去的人越多，被打死的越多。
一個大隊很快打光。
第二個大隊上去，很快又打光。
然後是第三個大隊……
“張參謀！”
倪棟身上全部都是泥土。
都是被日寇的炮火，還有日寇的航彈給轟炸的。
日寇是不要命的進攻。一波又一波的發起攻擊。
在前面的陣地上，肉眼能夠看到的，至少有一千多具日寇的屍體。沒看到的更多。場面可以說是異常壯觀。
然而，其他的日寇依然是源源不斷的撲上來。
“啪！”
“啪！”
就在倪棟說話的當兒，張楚已經打光了一個彈匣。
十發子彈射出去，打死了三個日寇。
其實，他純粹是湊熱鬧。前線已經有足夠兇殘的火力，完全能夠阻擋日寇的攻擊。
這個當兒，張楚最擔心的，不是日寇發起進攻。而是擔心日寇忽然下令停止攻擊。
爲什麼？
日寇繼續進攻，八路軍以逸待勞，打的太舒服。
消耗不大。
戰果卻是極其的輝煌。
到目前爲止，八路軍方面的損失，還沒超過五百人。
而日寇的損失，絕對超過了兩千人。
這樣的比例，張楚很滿意。
繼續這樣打下去，最後受不了的，肯定是日寇。
“什麼事？”
張楚冷靜的問道。
倪棟想要說話。卻發現說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裏面全部都是硝煙。全部都是灰塵。根本無法張口。
只能做手勢表示，要不要從兩側迂迴……
張楚搖搖頭。表示不用。
不是不想。是目前的實力做不到。
畢竟，他現在指揮的部隊，真的很新。數量多。但是不精銳。
陣地防禦戰，目前是沒有問題。
可是，如果是將部隊拉出去，向日寇發起衝鋒，那就比較糟糕。
很多都是新兵。很多都是礦工。怎麼進攻？
還是被動防禦比較實在。
而且，他也有被動防禦的先天條件。
日寇肯定會不斷髮起勐攻的。直到他們碰的頭破血流爲止。
“齋藤君，停止攻擊吧！”
宮野緩緩的說道。
他感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日軍的傷亡太大。
正面攻擊，完全就是送死。
現在已經損失了兩個大隊。前面屍體堆疊。
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慘烈的場景。日軍簡直像是被收割野草一般。
這是戰鬥嗎？
不！
這是在送死！
“筱冢義男司令官不會同意的。”
齋藤三郎搖頭。
百武晴吉接到的是筱冢義男的死命令。
除非是筱冢義男改變命令，否則，百武晴吉的攻擊，絕對不會停止的。
果然，百武晴吉在自己的腦袋上綁上了白色布帶，準備親自帶隊衝鋒。
沒有上級命令，他絕對不會停止攻擊。
哪怕是自己也戰死。
宮野：……
齋藤：……
“轟！”
空中忽然爆發出一團火球。
卻是又有一架日軍飛機被擊落。這是第幾架了？沒有人知道。
但是肯定是有很多架很多架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日寇飛機逐漸無能爲力。
被擊落的被擊落。
沒有被擊落的，彈藥也是消耗的差不多。
尤其是本來就攜帶不多的航彈，都已經是全部扔完。現在只剩下一些機槍子彈。
然而，在好幾百米的高空，對着地面掃射，完全就是碰運氣。子彈基本浪費了。
無奈，唯有報告航空兵指揮部。
航空兵指揮部於是命令飛機撤回。同時通報筱冢義男。
筱冢義男沉默不語。
航空兵又損失了十架戰鬥機。這是極大的損失。
航空師團長的語氣已經是相當不滿。覺得每次航空兵出動，損失都如此巨大，長此以往，怎麼受得了？他明確表示，如果沒有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的命令，航空兵不會再次出動。
“張參謀，鬼子撤了！”
“反擊！”
張楚立刻下令。
趁他病取他命。
對面有日寇三個少將呢！
每個少將價值3000萬。如果是全部消滅的話……
那就是一個億啊！
加上額外獎勵，那就是兩個億！
幹！
然而，就在這節骨眼的時候，牛茂才急匆匆的趕來了。
“張楚！”
“張楚！”
牛茂才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日寇的第108師團，氣勢洶洶的從石門殺過來了。
“我們撤吧！”
張楚立刻說道。
不能戀戰。必須馬上撤退。
那可是日寇一個師團。而且是相當精銳的師團。
這個108師團，是日寇第8師團的備份師團。可以說是除了常設師團之外，戰鬥力最強的第二梯隊。他不想在這裏和日寇108師團開戰。
日寇108師團，還是標準的四聯隊師團，總兵力高達25000餘人。還有重炮兵聯隊。還有可能得到整個華北方面軍的航空兵的支持。還有大量的後續部隊。
大量的坦克也有可能出現。
日寇從鐵路線調兵是非常迅捷的。而且，這個時候的日寇，還有相當多的機動兵力。尤其是關東軍。隨便調一兩個師團來，他就喫不了兜着走。
對付幾千的日寇或許還能搏一搏。如果是日寇上萬，那就不行了。
必須馬上撤退。
撤回去山區。等着日寇追上來。然後再迎頭痛擊。
進入山區以後，就是八路軍的天下。日寇的重武器裝備優勢無法發揮，只有捱打的份。
“向哪裏撤？”
“水泉火車站！”
“前面不是有日寇嗎？”
“派人盯着日寇，我們從旁邊走！”
“好！”
牛茂才立刻安排。
不久以後，所有部隊迅速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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