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拓跋燭寞
“真是個神奇的孩子。”老頭雖然是個瞎子,但也微微將眼仁瞄向了夏陽,難以置信的輕輕搖頭:“居然三天就醒了過來,這老身還真沒見過如此體質的人”
夏陽也是模糊地看清了老頭兒的模樣,想要下牀作禮,卻是一動難動,十分微弱緩慢的聲音響起:“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敢問前輩尊”
“呃。”瞎老頭隨意揮了揮手:“可不是老身救了你,是一位硃色長衣的少年跑到這來通知了老身,老身氏拓跋名燭寞,便是武學神墓的守護者。”
朱衣少年?只能是龐庸啊?夏陽心中有些矛盾交集,這龐庸可真是唸了一次又一次的同鄉之情啊,也稱得上一個情義男兒,比龐家所有的人都強多了拓跋燭寞、拓跋芻空,看來通天堂絕對與南門學院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萬分努力猶如翻滾一般跌落了竹牀,跪在竹板上顫顫兢兢地作禮,話語依然虛弱:“小子夏陽,在此多謝拓跋前輩的悉心照養之恩,再生之恩,”
夏陽自然明白,自己那般劇烈必死的傷勢,能留下這條命,可見這拓跋燭寞付出了多少的心血與努力。對於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能做到這般,可見這老頭的修行功德有多深厚!
拓跋燭寞的靈魂力自然將一切感知得十分清晰,見到這小子居然如此倔強耿直,不由心生憐愛,微微一笑:“無妨,起身吧,孩子反正你也要來這武學神墓挑選武學,老身算是順勢幫你一把了不過以後萬萬做不到這般不要命的事兒了,老身都險些無力迴天啊。”
“拓跋前輩所言,小子必當謹記不忘。”夏陽努力支撐起身體,又作了一禮。
“老身已經強行幫你融化了催血攻心丹的藥力,說來真是驚險,晚了一步便會摧毀了你的肉體。”拓跋燭寞輕聲說着,一臉似乎心有餘悸:“至於你種種身體與靈魂的創傷,老身也用多年的道行heng幫你溫潤平息,不過這痛苦的滋味你應該也能感受到了至於後遺症,老身還真拿捏不準,似乎你體內已經存在了後遺症?”
“啊?”夏陽隱隱嚇了一跳,問:“但請拓跋前輩直言。”
“你小子的體質的確很與衆不同,而且更似乎隱藏了一股無比神奇的力量。”拓跋燭寞像是在思索:“這股力量類似丹藥,老身卻尚未聽聞天底下有如此駭人的丹藥藥力,而且這藥力貌似在循序漸進地散發,無聲無息地淬鍊你的體質,太過詭異與幾乎不可能啊所以你能在服用四元的催血攻心丹後還能支撐個餘時辰,平常的幻魂境修爲者怕是一分鐘都不能支撐。”
神奇的力量?夏陽不解,自己的體質確實很不一般,能在陳灃十枚魂元下逃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但,不可能是黑色石頭啊,它只是在我玄坤戒中;也不可能是九道鎮荒戟,從來沒有過動靜與跡象,況且只是一柄武器莫非是那次師傅給我服用的那枚丹藥?唯一的可能了
“但你小子的身體更像是經過了一次次致命的重創。”拓跋燭寞又道:“更有一次在晉升的時候發生了大劫難,可是如此?”
這你都看了出來?!夏陽很是喫驚,點了點頭:“是的。”
“其實這一般的人都能查探出來,因爲你的腦海中留下了一道毀滅般的印記。”拓跋燭寞的白眼仁一直不曾轉動,臉色卻是有些憂心:“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兒,可能隨時在突破的時候會爆發,毀滅你的靈魂。”
啊!夏陽滿目驚惶,心中一個哆嗦而冰涼!如此駭人聽聞!
“而且,只有一個期限,那就是三年。”拓跋燭寞搖了搖頭:“三年之內若是不能抹除腦海內的印記,必定爆發,身亡。”
“三年?!”夏陽眼睛幾乎都突兀而出!連吸冷氣!自己的性命只有三年了!你媽逼的雜種蔣權!!!
“三年只是最後的保障。”拓跋燭寞卻是嘆氣一般地微微搖頭:“這其中,你要切記不能攻心走火,不然你會喪失理智,什麼樣的事兒都可能做出來。”
這老頭太牛叉了!夏陽擔驚受怕的心也是一個震撼!自己與蘇莎那次便是如此了!
“拓跋前輩,那小子這腦海印記難道不能抹除了麼?”夏陽心中十分忐忑,幾乎有些害怕聽到可怕的結果。
“有。”拓跋燭寞微微點了點頭,卻是滿臉苦澀:“無比艱難除非你能在三年內突破到破歸境,而且還需要服用萬年雪蝦。”
萬年雪蝦!夏陽又是嚇了一跳!這萬年雪蝦怎麼會不知道,那是天材地寶!而且是十分難求的天材地寶!據說要在長年飄雪的極寒而不封的山脈;更要萬年不涉人獸足跡,纔有機會誕生一隻萬年雪蝦
這神門大陸怕是沒有這樣的地方吧何況三年突破到破歸境!一樣無比艱難!
“孩子,不要放棄希望。”拓跋燭寞的一對白眼仁微微一動,話語中盡是鼓勵:“既然你已經遇到過了奇蹟,那麼就祈求再遇上一次吧”
夏陽的心真有崩潰的感覺感覺無數的危機正包裹在周身!包裹得自己連喘息的機會也沒有!自己的命倒還好些,可是從三師叔的話語中揣測,師傅的命也已經危在旦夕!
“先休息數日吧,待你身上的痛苦緩解些,纔有實力去挑戰武學神墓哦,這次和你一起進入武學神墓的,還有一名名爲澹臺雪兒的女孩兒及新科弟子第三的張虎。”拓跋燭寞悠悠說了一句,便是出了竹屋
澹臺雪兒?夏陽又是一怔,有些不明白
努力揮去周身的痛苦,夏陽咬牙盤坐在竹牀上,緩緩啓用青陽訣,開始徐徐對體內元氣進行調養生息
五日後。
竹牀上盤坐的夏陽雙目突然暴睜,一縷精光的青暈倏地劃過漆黑的眼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微微掛起一縷上揚的弧度
經過這五日的調息,身體的劇痛終於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絲酥癢倦怠的痕跡。雖然不算恢復到了巔峯,但十有八九了。體內的元氣再次充斥滿了一汪極青的丹田氣海,極致飽滿濃郁。靈魂念海外圍的光壁,已經稀疏零散地漂浮了一粒粒青光魂元因子,而經過這一次的極致消耗,居然再衍生出一粒,整整達到了十九粒!靈魂胎嬰回到了傷前的狀態,緩緩而安靜地旋轉着,似乎胎兒身體上的暗青光芒更深沉了,更在腰部之間隱約呈現了一條淡淡的條紋,條紋就是一縷青光,卻是尤爲突出而暗沉的一縷卻是始終沒能察覺到腦海中留下的那道毀滅印記
武學神墓,我夏陽來看看是如何個挑戰法?!
下了竹牀。窗外卻是涷雨傾盆,飄灑在一望無垠的竹林中,根根蘭竹枝條下垂,微微搖晃竹林間,縱橫着幾條灰石小徑,在右邊數十丈的竹林裏,亦有一間簡致的竹屋。
夏陽把元氣微微釋放,包裹了周身淡淡的一圈,便是從雨中走向了那間竹屋。急急的大雨居然不能穿過那層淡淡的元氣,而向兩邊飄飛。
“拓跋前輩。”夏陽敲了敲竹扉。
“孩子,你確定你準備好了?”拓跋燭寞打開竹門,滿臉淡笑。
“是的,準備好了。”夏陽點了點頭。
“那走吧。”
二人便沿着一條灰石小徑走在竹林中
夏陽也是注意到,這拓跋燭寞沒有動用任何元氣或是什麼,漫天的大雨居然不往他的身上灑落,而是自然而然地飄灑到了兩邊。
半晌shang。
二人便是穿出了竹林,眼前橫堵着一座巍峨的大青山。山腳下有一排古樸而高速的青磚建築。在建築羣的中央,矗立着一塊無比高大的黑色石碑。
石碑高有近百丈,寬有十數丈,漆黑的碑面上卻是沒有一個字體。而在大碑的底部,居然有一道長方形的小門的線條,似乎有些微微凹入。
從那道小門進入武學神墓?夏陽真有些期待。
剛剛來到黑色大碑的下方,澹臺雪兒從一棟建築內走了出來。張虎也是在一位院使的帶領下來到了墓碑下方。
幾人均是對拓跋燭寞微微行禮
澹臺雪兒悄悄看了夏陽一眼,明亮的眸子閃過一絲琢磨不透的光。
張虎的臉色有些惶恐,也是向夏陽微微點頭示意。
“你們記住,根據自己的屬性選擇武學。”拓跋燭寞看了三位年少一眼,接着道:“雖然武學可以隨意查看品級,但只能選擇一本武學。其中兇險,千萬要量力而行,否則發生的後果連老身也無能爲力。”
“好了,你們進去吧。”拓跋燭寞將白眼仁微微一閉,大碑下一道丈高的小門便是轟然開啓,深不見底。
夏陽三人沒有猶豫,抬腳邁入了小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