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孫子明,不是三年前的孫子明瞭,後面跟着一大幫人要開工、賺錢、養家餬口,不可能爲了一臺演唱會耽誤幾個月時間。
這一點,身在娛樂圈的羅大佑非常清楚,所以北平的演唱會由兩人同臺,改成了孫子明來當他的演出嘉賓。
“子明,謝謝你給我寫的《亞細亞孤兒》。這歌真屌,唱到我心裏去了。”
謝謝?孫子明愣了下,轉過臉去笑了起來,那歌本來就是你寫的好不好?
“佑哥,我還得向你道歉呢,三年前約你來北平開唱,結果一拖三年不說,還自己爽約了只能呆兩天。”
“得得,你浪費時間開唱,還不如多拍幾部片子賺美國人的鈔票。那幫美國大兵,當年在臺灣可沒少造孽。”
孫子明這纔想起來,這位大哥是憤青,可惜也開始學人開公司了。
“哎,阿明,我看你現在寫歌,有點象我當初,一天寫幾首都行,有沒有過寫不出的感覺?我現在就有點這種感覺了,原來寫《鹿港小鎮》、《之乎者也》之類的,那歌就是從筆下流出來樣,根本不要去想怎麼寫。”
這問題孫子明還真不好回答,因爲他的歌都是‘抄’來的。
想了想,孫子明冒了句,“憤怒出詩人,你都功成名就了,哪還能有那種憤世嫉俗的感覺?”
“憤怒出詩人?你還真不愧是才子,一語中的。屌,這話可真屌!”
孫子明苦笑道:“這是馬克思說的,在給恩格斯的一封信裏說的。”
“難怪我沒聽過,他們兩個人,在我們臺灣是禁忌!”
一個真才子、一個‘假才子’坐在首都體育館裏聊天,很容易就扯到理想上,羅達佑聽完孫子明的理想,愕然道:“你還是人嗎?我怎麼覺得你象是神呢?不對,應該是瘋子!”
孫子明往後一倒,躺在地板上看着屋頂,枕着雙手感嘆道:“所以,我一天工作12個小時以上,抓住一切機會賺錢。”
……
幫羅大佑當了三天的演唱嘉賓,臨走時,孫子明拐彎抹角地探聽到這位未來的‘音樂教父’還沒寫出《追夢人》。不過,羅撻佑就是羅撻佑,憑着孫子明哼出來的旋律,在車上就把詞給寫出來了。
“屌,我倆還真屌。知道嗎,阿浩在拍《滾滾紅塵》,要我幫着寫曲子,用你這個最好了!”
孫子明哭笑不得,這是自己幫《天若有情》寫的,用在《滾滾紅塵》上不太合拍吧,可能這大哥當唱片公司老闆當糊塗了,“行了行了,這是我幫王京的新片《天若有情》寫的。要不,我再哼段旋律,你聽一聽。”
羅撻佑聽完孫子明的旋律,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想了一陣悠然道:“屌,要不說‘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呢,我前段時間就寫過一小段這樣的旋律,但沒你的完整、哀婉。”
孫子明嚇了一跳,看來以後得小心啊,“詞歸你,算我們倆個人的?寫這種詞,我沒你在行。”
“行”羅撻佑想了一會,又把原版的歌詞填好了,這傢伙還真應該去當詩人,歌詞的畫面感真好,就是這個‘屌’的口頭禪不太好聽。
送完孫子明上飛機,羅撻佑拿着手裏兩份譜子感嘆不已,旁邊的助手也驚歎兩人的才華,“阿佑,你們還真屌!”
“比不上他啊,我最多是個才子,這小子要不是個英雄,要不就是個瘋子!”
助手聽完孫子明的理想,附和道:“確實是個瘋子,但願他能瘋得成功!”
名人的八卦,是大家最喜歡傳的,何況是兩大才子的。孫子明‘瘋子’的外號開始由工作人員的嘴傳到了香港,成了對手嘴裏的‘癲佬’。
……
富士電視臺內,孫子明帶着《精武英雄》劇組來上節目。原本他們只想做孫子明的專訪,但雙方協商後,相互妥協了,把專訪作成一個半宣傳的節目。
演播室裏,採訪完孫子明這幾年的經歷和心聲,開始播放180秒的影片宣傳片。這部經過精心剪輯的宣傳片,看得觀衆心搖神蕩,寫意畫一般的東京富士山、櫻花雨;英武的陳真、清純的光子;極具東洋物傷韻味的配樂、江南水鄉的呤唱,如果不是拳拳到肉的剛猛搏擊,大家還以爲這是一部愛情故事片。
‘啪啪啪’宣傳片一放完,演播廳裏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連挑剔的主持人都交口稱讚,“孫桑,您不愧是國際大導演,這畫面太美了,完全可以當我們東京的旅遊宣傳片。”
“過獎了,電影就是要給人美感,不是嗎?何況,東京真的很美,特別是春天的櫻花。爲了拍到這些畫面,我們特意四月份專程來東京補拍了三天。”
中山美穗翻譯完後,現場再次響起感謝的掌聲,孫子明這才讓這位日本國民女神介紹電影的故事梗概。
這部孫子明版的《精武英雄》擯棄了原版的國仇家恨,一定程度上還原了當時的社會歷史,只是爲了戲劇衝突的需要,把毒死霍元甲的罪名按在臭名昭著的黑龍會頭上,他們爲了擂臺外的賭盤,對一代武術家下了黑手。在日本留學的陳真從報紙上得知師傅逝世的消息,回國查明真相後,在日本友人的幫助下,憤然而起向黑龍會上海分部復仇,最後帶着爲師門、國人不容的戀人光子去歐美留學,繼續尋找強國的真理。
現場再次爆發掌聲,孫子明心裏也鬆了口氣,自己非常不贊同‘影視’救國,沉溺於於阿Q式的幻想。要想幹掉對手,得先學習它,再超過它,而不是在精神世界裏鄙視它。
“孫桑,據說《精武英雄》有兩個版本,在華人區和日本上映的不是一個版本?”
中山美穗一翻譯完,孫子明立即否認,“沒有,剛開始確實有兩個版本,其中一個版本帶有濃烈的民族仇恨,但後來被我修改成了一個版本。我認爲,拍電影也要尊重歷史,霍元甲先生是在1910年逝世,當時貴國還是中國人的老師,我們大量的革命前輩還留學於貴國。還有一個原因,我覺得電影應該爲社會服務,鼓勵大家向前看,不要總是糾結於過去的歷史,今天的年輕人不應該揹負祖輩的歷史包袱。”
現場的一些觀衆開始鼓掌,孫子明也輕輕鼓掌,他也希望自己今天的話,能讓以後的導演、編劇想一想,別老是拍些‘神功無敵’的抗戰影視。娛樂也要尊重歷史,刻意地貶低對手,也是對抗戰英烈們的極大侮辱。
……
節目錄制完了,主持人與孫子明和劇組握手,電視畫面切換到《精英英雄》的宣傳片,播放完後現出幾個大字‘子明君作品,七月十二日隆重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