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天起,別墅裏就沒人了、壁爐早就熄滅,讓克勞迪婭覺得冷,寒氣從骨子裏往外冒。不用眼前這華人解釋,她都知道大事不妙,從拆下來的竊聽器形狀,就知道最少是三夥人。她如今最盼望的是,那三夥人是昨天安裝的,而不是以前。
熊祕書也知道大事不好,象孫子明這樣的超級富豪,很多事是不能公開的,甚至很多事是見不得光的。三夥人,在同一個晚上前後進入同兩幢別墅,還相互沒有發現,這可能嗎?
小黃從書房裏出來,低聲道:“熊祕書,檢測結果出來了。”
熊祕書連忙用英語道:“黃,把結果告訴克勞迪婭小姐。”
“Yes,sir”,小黃這纔想到,這是人家的地盤,自己和同事只不過是來幫忙的,連忙對克勞迪婭道:“克勞迪婭小姐,這一幢房子裏發現的竊聽器有三種,其中兩種是兩個月前安裝的。兩幢房子裏同時出現的另一種,應該是近期兩星期內安裝的。”
完了!克勞迪婭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慌得熊祕書急忙扶住她,把她半抱半扶到沙發上。
“小黃,把那些東西恢復原樣,停止屏蔽信號。”
“是”
熊祕書讓帶來的女同事照顧克勞迪婭,顧不得這是在別人家,迅速帶着小黃上樓,拿出高倍望遠鏡觀察四周,“小黃,精度最高的能發射多遠?”
小黃一瞄四周的環境,大門離別墅距離不過是二三百米,旁邊的別墅又相距不到四百米,搖頭道:“800M-1000M,即使對方沒做信號中繼站,以我們的力量也查不出來的。”
熊祕書突然想起這是比弗利山莊,還有孫子明他們的生活習慣,“小黃,這裏面不對!”
還真如孫子明想象的那樣,熊祕書平時看不太起這些特工,小黃他們也不太喜歡這位高高在上的三等祕書。如果熊祕書自己沒發現異常,小黃會等克勞迪婭醒過來後,把原委直接告訴她,而不是熊祕書。
“是不對,這裏的保安措施非常嚴密。即使是我們,也不可能在外面有保安巡邏、屋子裏又有人的情況下潛進來,那樣風險太大了。兩幢房子裏都有的竊聽器,應該是傭人放假後安裝的,而且手法非常老到,應該是商業間諜做的。另兩種可能是他們的熟人安裝的,那樣的手法看起來比較生疏,不象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熊祕書也知道這些事,自己肯定是解釋不清的,只能由這小黃去跟克勞迪婭解釋,“那好,等下那老外醒了後,你去給她解釋。”
“是”
等他們下樓時,克勞迪婭已經醒了,正在給孫子明打電話。
“MR。熊,很感謝您和您的同事,Boss要跟您通話。”
“OK”,熊祕書接過衛星電話,聽完遠在香港的孫子明一通感謝,帶着幾個同事離開了比弗利山莊。
孫子明放下電話,苦笑地看着軍子伸出的三根手指,示意他又從遊艇上找出三個竊聽器。
“軍子,老子這是倒了八輩子黴,這都得罪了什麼人啊?”
軍子從吧檯裏摸出瓶茅臺特供酒,倒了一杯給孫子明,自己對着瓶嘴喝了兩口,才狹促道:“明哥,你如果不是大人物,人家會玩這些花樣?你應該爲這些東西的出現,而感到無比的自豪。”
“行了,你自己在這玩會,我上去打個電話。操,我算是怕了那幫王八蛋!”
孫子明端着酒杯,拿着衛星電話上了甲板,坐在船頭又想了一遍,纔打電話給史蒂夫。
東京一家高檔酒店內,史蒂夫正跟上井介紹的一位漂亮女藝人顛鸞倒鳳。自從上次帶着上井參與了炒石油,那小子就把孫子明他們當天照大神樣供着,生怕有好事時會忘記他。
‘滴滴滴’,突然從包裏發出刺耳的電話聲,史蒂夫連忙從身下的女藝人體內出來,不顧她嬌媚的幽怨,挺着成120度的巨物,手忙腳亂地找出衛星電話。再一看上面的號碼,史蒂夫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立即衝進了衛生間,打開所有的水龍頭,這才接通電話。
“Boss,不管是商業間諜,還是你的對手。他們即使聽到我們的計劃,要麼選擇反向操作,要麼跟我們一起操作,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不可能輸!”
孫子明也知道這些,但他不關心有沒有人搭順風船,他關心的是能不能查出除了自己和山提諾外,股市裏是否出現了大量異己資金。不管是什麼事,在行家裏手眼裏,都是有規律和軌跡可循的。股市裏那麼頻繁的交易,史蒂夫這樣的人,肯定能看出一些異常來。
經過這一提醒,史蒂夫心裏的疑惑瞬間解開了,“Yes,Boss,股市裏有二十億美元的資金在保守操作,那些資金應該就是竊祕者的。OK,我知道怎麼做了。”
孫子明掛了電話,慶幸對方也在跟風操作,只要他們嚐到了甜頭,下次就挖個巨大的坑埋了他們!媽的,還真以爲這個世界,靠點鬼蜮伎倆就能通行無阻?
哼,自己書房裏另兩種竊聽器,應該也有山提諾他們的份。媽的,自從發生李澤凱那樣的事後,能進自己書房的,只有那麼幾個人。哪怕是梅姐、王胖子他們,沒有自己的允許,都不會去書房。如果說山提諾他們沒份,鬼都不會信!
也就是自己沒機會,否則也會給他們來這一套。上百億美元的買賣,如果不知道這是場必勝的仗,鬼會放心地把資金給他們。
深冬的香港已經有點寒意逼人,海風把孫子明的大衣吹起,緊緊地包裹在雙腿上。孫子明把酒杯裏三兩多特供茅臺喝掉,胃裏騰起一股暖流,寒風反而給了他一陣清涼之意。“蒂諾,我很不高興,我的書房裏居然發現了兩種型號的竊聽器。對,你沒聽錯,是兩種!OK,你去幫我看看,幫我查查,到底是那些混蛋乾的!”
蒂諾聽着電話裏‘嘟嘟嘟’的盲音,苦笑着撥通山提諾的電話,“山提諾,你要放東西,也沒必要找兩撥人吧?”
正在東京一間辦公室裏,與朱莉婭聊天的山提諾哈哈大笑,“蒂諾,我可只放兩個,另兩個不是我放的,不過我知道是誰幹的。那隻黃皮猴子可真厲害,能把ESPN的那位美女記者幹得求饒。蒂諾,真讓你猜中了,那隻黃皮猴子太狡猾了!他除了提供100億美元的資金外,另外還準備了一百二十億以上。”
掛了電話,蒂諾揉着腫脹難受的太陽穴,知道是誰幹的,可孫子明那不好交待啊。蒂諾覺得不好向孫子明交待,其實孫子明並沒有指望他們能給個交待,他只是有點好奇,除了蒂諾或是山提諾、商業間諜外,第三撥人是誰?難道,那倆傢伙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還分開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