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明他們看到的新聞,其實只是那幫美國記者認爲觀衆最關心的,並不是整個事件的經過。
就在孫子明痛心光仔他們已經蛻變成了冷血動物時,雅加達、泗水、巨港、棉蘭等大城市的華人區,已經是一片混亂,大批店鋪被砸、搶、焚燒。那些跟隨暴徒前來撿便宜的土著人,正興高采烈地搬着搶來的東西,或追打着抱頭鼠躥的、或雙膝跪地求饒的峇峇、娘惹,或是圍在正施暴的人羣外,也想着玩一玩漂亮、高貴的華裔娘惹。
這些暴徒、暴民全然沒有發現,華人區的人流量比以往少了3/4以上,許多商店都要麼關門打烊、要麼門開着裏面沒有人,而且那些白白淨淨的純種華人一個都沒看見。更別提,平時那些佩戴古怪徽章,一言不合就拔拳相向的華裔年輕人。
五月十四日清晨,雅加達草埔唐人區一幢四層的民居天臺上,光仔和兩個手下正臉色凝重地看着樓下的混亂,等着那些美國記者拍足、拍夠。二樓、三樓也正聚集着數十個精壯男子,他們正緊握着手裏的鐵棍、木棒,痛苦地聽着街上的慘叫聲,恨不得立即衝出去狠狠地教訓那幫印尼猴子、畜牲!
可是他們必須忍着,大佬們說得已經非常明白,只有讓那幫畜牲先得逞,讓那些鬼佬記者將那幫畜牲的罪惡暴露在全世界面前,他們才能真正的爲後世子孫爭取到公平、自由!
“上帝啊,那些暴徒不是人,他們是牲口、撒旦、魔鬼!他們毫無廉恥心,毫無作爲一個人應有的道德觀……”
“我詛咒那些畜牲,那些人肯定不是平民,肯定是軍人!你們看,他們是坐軍車來的,腳上穿的是軍靴,而且髮型都是短髮……”
正在雅加達、泗水‘度假’的幾位ABC(美國廣播公司)、CBS(哥倫比亞廣播公司)記者,聽到風聲後立即扛着攝像機從賓館裏衝到華人社區想搶新聞,沒想到居然親眼目睹了這場人間慘劇。這些記者見多識廣,哪怕是九二年洛杉磯黑人暴動,他們中間也有人蔘與報道了,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黑人鬧事,最多是打砸搶燒,最多開槍殺人,卻不會如此沒有道德底線,連當街強/奸、輪/奸的事也能幹得出來!
這些暴徒已經喪失了作爲人的資格,他們根本不配稱之爲人,他們就是完完全全的畜牲、野獸!
“上帝啊,華人爲什麼不反抗!他們的男人呢?”
記者站在攝影機前義憤填膺地報道,強烈地譴責那些軟骨頭的華人男子,自己的妻女被人凌/辱,居然還在跪地求饒不反抗!
半小時後,等形勢越發危急了,暴徒們正準備再往裏衝,也等那些美國記者拍到了足夠多的照片、錄像後,幾十個佩戴着徽章的精壯年輕人,手執鐵棍、木棒從華人社區的各個角落裏衝出來,憤怒地衝向正在施暴的印尼人。
“幹掉他們!”
“殺!”
‘咣咣砰’,正在按着幾個女人施暴的幾十個印尼人,也肯定是有組織的。見這麼多華裔衝出來,扔下被他們蹂躪得快死的女人,也不甘示弱地掄起棍棒衝了上去,上百人打成了一堆。剛纔還在圍觀的暴民,則扔下手裏的電器、財物,也隨手拿起能拿的東西衝上去。
‘啊’
‘啊’
一陣慘叫聲不絕,十幾個衝在最前面的印尼人,被數十名華裔年輕人打翻,遠處看熱鬧的幾個便衣警察才如夢方醒,吹着口哨、揮舞着警棍、手槍衝了過來,大叫道:“趴下!不許動!”
‘砰、砰、砰’,等便衣警察衝到還剩下十來米時,幾聲刺耳的槍聲響起,兩名情緒激昂的華裔青年,捂着流血的胸脯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街邊的記者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正衝過來的警察。
“上帝啊,警察居然開槍了?他們不制止暴亂,卻槍殺自衛的華人?”
樓上正盯着下面動靜的光仔,眼裏閃過一絲殘忍,拿起手邊的對講機沉聲道:“警察開槍了!動手!”
警察開槍了,幾十個華裔年輕人彷彿嚇傻了一樣,站在那一動不敢動。等到這些警察掏出手銬,想拘捕這些年輕人時,有幾個黑瘦的年輕人終於反抗了,搶過警察的手槍開始衝警察開火。
‘砰砰砰砰’一陣槍響,幾個警察全部倒在血泊中,其中剛剛奪槍開火的一個年輕人舉着還冒着青煙的手槍,狂叫道:“弟兄們,印尼人不把我們華人當人,他們就是想殺光我們,我們也殺他們!!!!”
剛纔還在發愣的華裔男子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警察,再看看已經滿身鮮血的兄弟、正被暴徒洗劫的店鋪,還有那些剛纔還凶神惡煞,如今卻嚇得渾身發抖的印尼人,突然從心裏迸出無窮的勇氣,怒吼道:“殺!”
“殺!”
‘砰砰砰’,幾名華裔男子手裏的槍象炒豆子一樣響了,跟在警察後面的幾個印尼暴民應聲倒下,數百人又打成了一團,怒喝聲、慘叫聲不絕於耳。一時間,各地的華人區立即陷入了狂燥,大批的華人男子拿起各種武器,從家裏、商店裏衝了出來,撲向滿街的暴徒、暴民!
“好樣的!華人終於反抗了!上帝保佑他們,他們的行動是正義的!”
“Yes!終於有英雄站出來了!”
“上帝啊,華人的救世主出現了,他們開始拿起武器保護自己的家人了!”
對,英雄出現了!不是這些美國記者看到的幾十人,而是幾百人、幾千人、上萬人!他們在陷入全面混亂的雅加達、泗水、巨港等城市出現了,他們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裏冒出來,只不過他們不是救世主,而是從地獄裏來的使者!
‘噠噠,噠噠噠’,有節奏的槍聲響起,那些髮型各異、服飾千奇百怪的年輕人三五成組,手持不知從哪搞來的M4A1卡賓槍、柯爾特MarkIV70手槍、M16A2自動步槍衝向最近的警察局。
彷彿一切就象是排練過的一樣,各個警察局裏,M4A1卡賓槍、M16A2自動步槍在前面,子彈如雨般地開路,柯爾特手槍跟在後面補槍,年輕人們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衝進了警察局。
面對象軍隊一樣高效,又殺人不眨眼的華人,警察們明智地舉手投降,全然沒有平時索賄的囂張。
“Isurrender(我投降)”
“mercy(饒命)”
可惜沒用,這些穿着象混混一樣的年輕人收繳完警察們的武器後,毫不遲疑地開火,連跪地求饒的也是一槍爆頭、或是脖子上一刀。跟在後面赤手空拳的年輕人,則迅速檢查完倒地的警察確實死去,也立即加入到屠殺、潑灑汽油中去。
幾分鐘後,‘咣’的一聲,武器庫的大門被打開了,警察局的槍械被這些年輕人洗劫一空。又幾分鐘後,已經全副武裝的年輕人,衝出警察局跳上各種皮卡車、轎車、甚至是豪華跑車、大巴車,敲碎車窗玻璃,將槍架在車窗上,衝向正在被暴民圍攻的華人商店、超市、銀行、公司。
車流後面的警察局已經是烈焰沖天,偶爾還有漏網之魚象火人一樣衝出來、或從樓上跳下來,但立即被蹲守在外面的年輕人射殺,扔回了火海。那些華人殘酷無情地屠殺完幾個警局,衝到街上又毫不遲疑地當街射殺所有穿制服的警察,正在鎮壓已經失控的暴亂的警察們膽寒崩潰了,許多人慌忙脫掉制服、扔掉警械躲入了混亂的人羣。有人帶了頭,更多的警察也跟着脫制服、扔警械,把自己變成了平民。
……
一間濃煙滾滾的大型超市前,‘噠噠噠,噠噠’,有節奏的槍聲此起彼落,手裏有棍棒、刀具的暴徒倒在血泊中呻吟,臉上露出絕望的恐懼。剛纔還在興奮地哄搶財物的暴民,嚇得跪在地上粟粟發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這些凶神惡煞的年輕人。
“華人?”
“Yes,I’m”
‘啪’的一聲,爲首的年輕人一巴掌,扇翻了一個面無人色的中年人,接着就是一把五四舊手槍扔到他面前。
“你老婆、女兒讓這些畜牲糟蹋了,要不要報仇,你自己看着辦!”
中年人痛苦地看了眼赤身裸體倒在血泊中的妻子、女兒,狂叫一聲抓起手槍朝那幫跪在地上的暴民衝去。‘砰砰砰’幾聲槍響,打光了槍裏的子彈,中年人還在死命地摳動扳機。
有人帶頭了,那些剛纔還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的華人,也鼓起勇氣拿起手邊的棍棒,衝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暴民。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每個城市的每個角落,被喚起了血性的華人在刑天社幫衆帶領下,開始拿起各種武器保護着家人、朋友,向刑天社堂口所在地撤退、或是就近尋找安全的地方固守待援。
……
“光哥,全部的警察局都拿下了,現在各個城市已經沒有了成建制的警察。華裔估計傷亡超過了1000人,我們自己兄弟也傷亡了167人,其中犧牲54人。”
眼中閃着興奮的光仔點了點頭,沉聲道:“命令:各行動組的兄弟留下必要的人手,其餘的人全部配合東蒂汶、亞齊的游擊隊,我要讓印尼十年緩不過氣來!
命令:各個堂口的兄弟,游擊隊動手後,立即撤回來守着我們的地盤,最外面讓給美國人守,我們的人不要冒頭!”
“是!讓印尼十年緩不過氣來!”
隨着光仔的一聲令下,雅加達、泗水、巨港等城市對外交通的重要橋樑、鐵路開始受到大規模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