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手裏有電視臺就是好,第二天一上班,陳薈敏就在ESPN記者的攝影機下,走進了FBI洛杉磯分部,光明正大地舉報銀幕基金會涉嫌金融犯罪。隨着ESPN早間新聞裏,將這事當成頭條播報,再次給這次的辭職事件澆了盆油。
‘yeah,China明開始反擊了!’
新聞一播出,無關的美國人民興高采烈地看熱鬧,都在興災樂禍那幫貪婪的銀行家,竹籃打水一場空。甚至還巴不得FBI查出點什麼來,讓雙方打得更精彩一點,讓大家看得更過癮一些。
‘完了,完了’,可與這事有關的,或是持有光影公司股票的人,看着光影公司的股票猛烈下跌,半小時內市值再次縮水成了十億美元,個個如喪考妣。
隨着陳薈敏帶着銀幕基金會涉嫌犯罪的間接證據,走進FBI洛杉磯分部,山提諾他們內部也分裂表面化了。
“山提諾,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Shit!你們想要什麼解釋?難道不是你們揹着我,去跟那隻黃皮猴子妥協的嗎?
一幫賤人!俄羅斯的成功,你們怎麼不說?哪門生意沒風險?”
強橫慣了的山提諾一陣咆哮,讓一幫人有些心虛地看着這個暴君,不敢再嚷嚷了。大家的資金都是從銀行裏貸出來的,無一例外都是拿股票抵押,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要確定,雙方還有沒有妥協的可能。
要是有,大家可以讓出控股權,甚至可以放棄那個圈錢的計劃;要是沒有,大家就放棄那些已經抵押給銀行的股票,儘量避免自己的損失。
壓服了衆人的山提諾,見這幫傢伙不嘰嘰歪歪了,抓起自己的手機,撥了幾個號碼,大聲道:“蒂諾,去跟那混蛋談談,我們認輸了!什麼?Shit!”
‘砰’的一聲巨響,山提諾把手機狠狠地砸在地上,定製的Motorola手機碎片四濺,惡狠狠地瞪着柯克的代表茱莉·福根斯,怒氣沖天道?:“柯克那混蛋,是不是在操縱股價牟利?”
漂亮精幹的茱莉被他嚇了一跳,但還是連眼神都不躲避地瞪了回去,堅決否認道:“No!”
“你撒謊!如果沒有證據,FBI爲什麼會傳喚羅伯特那混蛋?”
“我們怎麼知道?基金會又不是我uncle控股的!”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有欺騙性,精明強幹的茱莉終於暫時騙過了暴怒的山提諾,也讓那些參與了的人暗暗鬆了口氣。
…………
孫子明和蔣鵬的反擊,比山提諾、柯克他們想象中的還快。正如蒂諾在電話裏說的那樣,FBI洛杉磯分部僅靠一些間接證據,就以涉嫌金融犯罪的名義,直接拘捕了羅伯特。
美國是個高度法治的國家,可謂是法律多如牛毛、律師多如狗,一切都要嚴格按法律辦事。可FBI也不是喫素的,就憑着陳薈敏提供的那些間接證據,非常快地查出了2000年至2002年,有人涉嫌操縱光影公司股價牟利,而且最有嫌疑的就是羅伯特·艾格,因爲他的消費與收入相差太大。
也正如吉爾所說的那樣,孫子明就是她們的形象代言人,真金白銀捐出去的上百億美元財產,而且基金會是按美國法律管理的,給了公衆一個極大的信心——China明是偉大的、正義的鬥士。
美國的媒體一貫是爲觀衆、讀者服務的,因爲他們的經濟利益要靠銷量、或是收視率來吸引廣告費。既然大衆站在了孫子明他們這一邊,媒體自然也就站在他們這一邊,持續深入地報道銀幕基金會涉嫌操縱股價牟利的事。而媒體的一邊倒,又逼得參與此次事件的大人物們,不得不放棄他們的影響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FBI對此事窮追猛打。
從客觀實際出發,涉嫌操縱股價這種事,在美國這樣高度商業化的國家,歷來是查無實據的,否則那些多如狗的律師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然而FBI不停地調查、傳喚、直至拘捕羅伯特·艾格,加上新聞記者的持續跟進,將‘光影辭職事件’推向了高潮,也讓‘銀幕投資基金’徹底得聲名狼藉。
局外人不過是看熱鬧,這故事多精彩,有正義的電影人,也有邪惡的金融資本家,簡直比看超級英雄片還過癮。局內人則很冷靜,這是一個註定沒有罪犯的案件,卻讓FBI窮追猛打,這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別忘了,光影公司的前任總經理,可是國會的重量級人物,對總統府的想法在國會形成法律文件,有着相當大的影響力。白宮、FBI的人賣個人情是很正常的事,美國雖然號稱法治,但法律也是要人去執行的。
好在羅伯特·艾格扛得住事,加上法律風險規避做得很到位,最終讓FBI查無實據。不過,這事也給山提諾敲了下警鐘,合法的商業爭鬥沒關係,可千萬別玩什麼上不得檯面的那一套,對方也不再是沒有勢力的外來戶。
…………
當然,大家畢竟都是大人物了,不可能象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一定要分出個生死出來,何況孫子明扶持起來的蔣鵬,跟山提諾他們那幫人都屬於民主黨。等到那些抵押給銀行的股票,變成了銀行的股票時,蔣鵬特意從華盛頓回到洛杉磯,開始調停此事。
“明哥”
孫子明笑了笑,與蔣鵬擁抱了一下,打斷道:“大鵬,以後改個稱呼,叫子明、孫先生都可以,就是不能叫明哥了。”
已經是一個成熟政客的蔣鵬眼睛中透出感激,笑容滿面地改口道:“子明,那事能不能高抬貴手啊?”
孫子明沉默了一會,低聲道:“壓力很大?”
“哎”,蔣鵬嘆了口氣,當然壓力很大,那些傢伙都是支持他們黨的,他作爲黨內的高層,如何會沒有壓力?
‘哈哈哈’,孫子明權衡了一下利弊,大笑着鬆開蔣鵬,調侃道:“大鵬啊,我還得謝謝你施以援手呢。行了,那事找吉爾去談,她纔是總經理,談判的事歸她。”
蔣鵬可是徹底的華人,深諳爲人之道,連忙道:“那還不得您發話啊?”
“行了,不扯淡了,我馬上要去印尼那邊拍片。吉爾在樓上跟光仔審覈財務報表,一會你們自己談,我們這邊由她全權處理。”
一說到孫子明要拍的電影,蔣鵬連忙關心道:“子明,你真有把握?”
‘哎’,孫子明嘆了口氣,那些理由應付吉爾、克裏斯他們還行,對上蔣鵬哪說得出口啊?
“別提了,按原劇本拍,我有八成把握。現在,呵呵,五成都沒有。”
“那您還?”
孫子明拿了支菸給蔣鵬,湊在一起點菸,小聲道:“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在功夫片以外的領域,也讓我們華人出出風頭。再說,發哥跟我是兄弟,該幫的還是要幫一把的,反正我也不缺那點錢了。”
這個理由讓蔣鵬沒有異議,孫子明能一直讓他心服口服,甚至不惜與人交易,讓FBI插手這事,也是出於這份華人特有的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