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未升起,帝都的街頭巷尾已然喧囂起來,和以往不同的是討論的話題有所轉變,以前雖說不會明目張膽的討論國事,卻也是高談闊論,整個天下的新鮮事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而這些日子所討論的,無非是和雲初大比有關。
某某俊傑在昨日的戰鬥中一招擊敗了對手,某某天才居然在第一輪就敗下陣來,或者是某某擂臺已經出現了傷亡。
比試並不會點到即止,出現傷亡,是必然的。
而這些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最終林曦昨日的戰績也被傳了出去,包括她的美貌,包括她的實力。
傳言中,唐蘭取下了面紗,有着傾城之姿,一擊打敗點金榜十三名的天才,如謫仙一般。
聽聞傳言,自然會加速人們對林曦的好奇,在聽到她摘下了面紗,並且實力是如此的強之後,他們的好奇心也到達了頂點。
於是乎,五十七號擂臺,在清晨的時候,已經被裏裏外外的圍滿了人。
劉一是五十七號擂臺的裁判,他手裏握着卷宗,還未走到目的地,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他有足夠的身高優勢,於是一眼望去一片黑壓壓的人頭,劉一愣了一下,暗自算了算,這裏距離擂臺分明還有將近上百米的距離纔對。
這只是第一輪的比試吧?又不是決賽,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他一挑眉毛,一個縱身飛躍而起,途中踩着數人的肩膀,落在了擂臺旁邊的高臺之上,然後坐下,慢慢的翻看着手裏的卷宗。
劉一從頭到尾翻了一遍,覺得很奇怪,從頭到尾,要說這屆大比的熱門人選的話,今天在這個擂臺比試的,大概也就一個姬安。
一個五階的天才,實力很強,但似乎人氣並沒有這麼高纔對。
因爲矮個裏挑高個,算是實力強大的人物,但放在林天行這樣年輕一輩的頂尖武者中間,似乎又有些排不上名了。
劉一合上了卷宗,揉了揉眉心,也不去多想,太陽已經從東方升起,光輝灑滿人間,比試也可以開始了。
“五十七號擂臺,第一場,王峯對陣白尚!”劉一朗聲開口,聲音被鍊金裝置傳播的很遠。
林曦的戰鬥被安排在第十場,所以今天她來的稍微晚了一些,當然,她還穿着昨日帶着兜帽的長袍,整個人被隱藏在陰影中,顯得有些神祕。
五十七號擂臺其實已經算是帝都的郊區了,所以算起來能容納觀衆的地方還比其他的擂臺要寬敞許多,但林曦站在外面根本感覺不到這一點。
望着眼前的人海,林曦嘆了口氣,真心不太懂,這樣的比試究竟有什麼好看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琢磨着,這麼長的距離,以她現在的實力恐怕一次起跳是到達不了擂臺的,當然除非使用神術。
而就在這時,裁判的聲音傳來,似乎是輪到下一組的戰鬥了,林曦看到有兩個人分別從人羣中跳起,然後踩着人們的肩膀到達了擂臺,而那些被踩肩膀的人也不會生氣,反而大聲的喝彩,看上去就好像早就已經習慣了一樣。
林曦恍然,這個世界的習俗還真是不同。
隨後,她閉目養神,安靜的等待着輪到她的比試。
喧鬧的人羣與安靜的她,彷彿和她是兩個世界,林曦與人羣之間隔着的小小的空間,似乎成了一條分割線,讓她與人羣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姬安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看了看滿滿的人羣,心中也不免驚訝,他記得這個擂臺好像今天比試的熱門人物就只有他一個吧?難道這些都是來看他的?
姬安心中一動,覺得應該就是如此,否則無法解釋如此的景象,頓時有些自得,覺得自己總算也是有點崇拜者了。
於是,他心情大好的走到林曦的身邊,悠然掃視着人羣,然後開口說道:“你也是來看比試的嗎?這裏視線不好,不如去那棵樹上去看?”
近距離的看,林曦露出一個下巴,肌膚白皙,顯得有些完美而引人遐思,擂臺的不遠處,有一棵大榕樹,樹丫很粗壯,站上幾個人不在話下。
林曦正想着其他的事情呢,冷不丁的突然來了個人,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頓時有些不知道怎麼反應了,於是也就沒作聲。
姬安見自己的崇拜者不理他,頓時有些尷尬,然後似乎是很隨意的說道:“接下來不久應該就是我的比試了,我叫姬安,請問姑娘芳名?”
林曦對於這樣自來熟的人壓根不知道怎麼應對,同時覺得這人好煩,於是放出冷氣不加理會。
姬安覺得更尷尬了,他懷疑自己面前的是不是一根木頭,不會說話的那種,要不然的話,就算是普通人,有人跟你問好不應該稍微的回應一下嗎?
“下一場,唐蘭對陣陳情!”
裁判的聲音傳遍了全場,林曦鬆了口氣,覺得可以擺脫這個神經病了,於是一點不猶豫的,一個飛躍,踩着人羣的肩膀就要飛上擂臺。
這時候,觀衆們忽然沸騰了。
他們來看什麼的?不就是唐蘭嗎?
“啊,唐蘭,唐蘭來了!”
“等等,剛纔踩我肩膀的是唐蘭嗎?”
“啊啊啊,爲什麼不踩我的肩膀!”
“……”
飛在半空的林曦一個踉蹌,差點摔下來,好險穩住了身子,結果腳下沒對準,本想踩肩膀的,卻踩了一個人的頭。
結果那人壓根沒生氣,似乎更興奮了,嘴裏喊道:“唐蘭小姐剛纔踩了我的頭啦!”
林曦好不容易到了擂臺上,心中震驚,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出門的方式不對嗎?
她的對手這時候也上臺了,但似乎衆人對他沒有什麼反應,都盯着林曦看,等着她把兜帽拿下來。
劉一有些恍惚的看着衆人,再看看自己手裏名冊,猛然想起這個唐蘭大概就是那個名傳雲初的美人了吧?
當然,相比於劉一,有一個人更加的恍惚。
姬安站在人羣的外面,喧鬧的人羣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整個人看上去寂寥而落寞,而他臉上的神情也是……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