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暉和思璇聽說,欣喜上前拱手道:“原來是任傑兄,自咸陽一別,算來也有數月,不知尋在下所爲何事?”
任傑拱手還禮,淡淡一笑,目光卻在思璇的身上滯了一下道:“穆大俠男裝也是這般的英俊美麗,真讓在下險些不敢相認。”
見思璇抿嘴一笑,任傑像是一副釋然的樣子道:“守孝三年已滿,家中別無牽掛,打算放心在江湖中走走,這便想起了‘雌雄雙俠’。”
李暉伸手親暱的拍了拍任傑的肩膀,戲虐道:“你是咸陽富家子弟,我可長在西域蠻荒之地,來尋我便是尋苦喫。”
任傑‘哈哈’一笑道:“正是要隨兄一道領略大漠草原風光,我喜歡粗獷豪邁之韻味。”
思璇‘喫喫’一笑道:“看你文弱的像是一介書生,就不怕蠻女喫了你。”
任傑‘哈哈’一笑道:“草原大漠有像穆女俠這等人物,想必這裏風景獨好。”
李暉輕輕在任傑的肩膀搗了一拳,豪爽道:“那就請你先嚐嘗草原的馬奶酒吧。”說着,三位情投意合的豪俠,便朝小溪邊買酒肉的氈房走去。
任傑家在咸陽世代經商,也算得上是個富庶大戶。兄妹三人,哥哥隨父從商,妹妹早已嫁人,他自幼酷愛練武,後又遇到高人指點,武功造詣也不比李暉兄妹相差多少。
父親本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光耀門第,他卻屢試不第,索性棄文專心練武,爲此,父親還氣的大病一場,不到半年功夫便撒手人寰。
任傑本在鍾南山學藝,聽到噩耗悲痛欲絕,認爲父親之死是因他而起,從此便在墳旁搭棚守孝三年。
李暉兄妹在追殺一個江湖敗類時恰好經過,三人合力將那廝制服並廢去武功。三人一見如故,成爲貼心朋友。
任傑守孝不便輕離,兄妹兩在咸陽的時日,買些酒肉在荒冢野外開懷暢飲,笑談江湖,因此也就結下了深厚情義。
酒館老闆是個鐵勒人,而年輕幹練的老闆娘卻是漢人。見三個青年才俊言語不凡,知道定有些來頭,擺好酒肉,又在炭火爐上放下一壺奶茶,便溫笑着轉身離去。
坡上一綹兩間氈房,坡頭那間是廚房,緊挨着是老闆住房,坡下三座擺成‘品’字形的氈房,專門用於招待客人。
李暉側耳靜聽了一下,又裝作解手的樣子,在氈房四周機警的掃視了一眼。這個時辰,草原上除了夜出覓食的動物外,大都進入了夢鄉。
夜空像水洗般剔透,如盤的月依然癡癡的注視着大地,像是在等待夢中的情人,又像是回味着難忘的溫情,總是一副玉容含笑的樣子。
當聽說了李暉他們此行的目的,任傑欣然笑道:“總算能轟轟烈烈的乾點正事了。要咋做,在下靜聽吩咐。
李暉欣喜一笑道:“有任兄相助,便有了五成勝算。我踏摸過了,牙帳和看押人的帳篷周圍兵將太多,白天更本無法下手,既是勉強得手,也逃不出鐵勒人的追殺,只有在夜裏伺機下手。”
敬軒知道只要在西域謀生,就必須會說突厥語,因此,他幾個孩子打小就會說突厥和回紇語。
怕人多目標大,李暉就扮成突厥小子的模樣,一人漫不經心的前去查探。
夕陽乍現,青草依然,羞怯的小溪,還是顯得那麼的歡快無憂。飽食的鳥兒也開始三三兩兩自頭頂掠過,清婉的鳴叫像是在分享着各自的成果。
思璇獨自一人在小溪邊的柳樹下,一會翹首遠望,一會又手拿樹枝在小溪裏攪動着什麼,還不時發出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任傑在坡後凝視良久,躊躇在三,腳步還是不由自主的朝前走去。
古代人最爲講究,‘男女授受不親’、‘朋友妻不可欺’已是人們爲人的基本準則。任傑並非是專爲領略大漠草原的風光而來,他是爲了思璇。
自打和思璇在荒冢第一次見面,任傑就有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雖然知道他倆就是近來名震江湖的‘雌雄雙俠’,明知自己和思璇根本沒有可能,但也十分願意和他們在一起,至少可以每天見到思璇。
情到底是何物,古今文人墨客始終都沒能有個確切定義。它有時就像鑽進心裏的魔鬼,迫使你做出一些連自己都感到莫名奇妙而又不能自拔的事情;
有時,它又像縷初春的暖陽,讓你心醉,令你舒暢的不忍離去,恨不得將整個的身心都融化在裏面。
這種奇妙的東西,佛家將它歸結爲宿世的情緣。
既然是緣,總會有個結果。奇怪的是,有人卻甘心情願爲這種不結果的雄性銀杏樹守候終身。不知是魔的力量,還是爲令人心醉的舒暢,反正任傑已深陷其中。
自從心中刻進了思璇,任傑就覺得天下女人都素然無味,就連多看一眼的意願都沒有,滿腦都是思璇的影子。讓他揮之不去,又不捨揮去。
他是讀書人,禮義廉恥的斯文在他身上盡顯,雖然偶爾冒出的非分之想令他心跳臉紅,然而,在面對思璇時卻極力顯出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樣子,從不敢越過雷池半步。
雖然和思璇見面的機會不少,但二人單獨在一起的聚會卻不多,即便是有,任傑也是有意迴避,從不將自己的相思露出分毫。相反,思璇平時無所謂的大氣,又不得不讓他感到心悸惶恐。
思璇有靜聽的工夫,任傑隨龜行似的相拒五十步遠,震盪的信息已經傳到她的耳內。
只見她天真爛漫的衝任傑招手道:“快來看!水裏有魚!”任傑遲疑了一下,還是加快了腳步。
都說‘做賊心虛’,那暗戀人家妻子就更是有悖道德,不和綱常的醜事。任傑不能自拔,只能將這股濃濃的戀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而,水藏不住魚,雪埋不住金。任傑人還沒到跟前,心卻狂跳的像要從嗓子蹦出,壓迫的呼吸都有些艱澀急促。
他先掬水洗把滾燙的臉,盡力讓心跳平息,這才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嘿嘿’一笑道:“穆大俠竟有此雅興,倒也勾起我的童趣。”說着,便在離思璇幾步遠處駐足,目光掃視遠處,餘光卻始終籠罩在思璇身上。
思璇抿嘴一笑,聲音微怨道:“給你說過多少遍了,叫我妹子,啥大俠小俠的難聽死了。”
任傑訕訕一笑,有些語無倫次道:“我們近......規矩有些......要講的......”見任傑一副窘迫的樣子,思璇‘喫喫’一笑,將頭扭向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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