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連接天堂的紐帶 > 第二百零七章 再戰焉耆

李暉正準備帶軍回伊州,卻被一道聖旨又留在了西州。

原來,朝廷接到突厥人佔了焉耆,舉朝震怒,李世民即可下旨,着正在西北巡視的右衛大將軍阿史那忠,率領隴西即伊州兵馬,奪回焉耆;着郭孝恪統領本部人馬,嚴防西突厥進犯庭州。

阿史那忠是漠北突厥族,因在大唐與北突厥的戰鬥中,功勞卓著,被李世民拜爲左屯衛將軍,後普升爲右衛大將軍。

雖然,這位未來的將帥李暉不清楚,但曾在李世民左右參戰的郭孝恪卻將其佩服的五體投地,同僚都稱他爲老虎將軍。

見郭孝恪面帶喜色,李暉囁嚅道:“這個阿史那忠是啥來頭,能抵上您麼?”

郭孝恪淡淡笑道:“他是位智勇雙全的虎將,對付突厥人是真有一套。當年漠北大戰,若沒有他還不知要撂下多少中原人的屍骨。”

從郭孝恪的臉上,李暉看到了他對這位將軍的崇拜,也看到了必勝的信心。於是,暗下決心,一定要從將軍身上學點什麼。

因阿史那忠還有兩天才能趕到,李暉倒成個閒人,平日裏操練巡營之類的瑣事,都由王平一手包攬,李暉只要陪着玉瑩這個貼身侍衛就成。

見上午的太陽火紅,李暉又玩性大發,嚷着還要去河裏摸魚。幾個會水的兄弟也樂意陪他玩,結果,‘呼啦’一下竄出幾十人,就連王平也跟着起鬨。

李暉打仗機智勇敢,總是身先士卒衝鋒在前,而且,所到之處,無不是槍到見血,從沒見有人能抵擋一陣。而且,不擺官架,平易近人,玩性還大。

所以,將士們都私下裏說李暉是:打仗像天神,私下像頑童。日子久了,李暉軍銜‘宣威將軍’便漸漸變成‘天神將軍’。

每次男人們下河玩水,玉瑩總是一人躲在遠遠的樹下自己玩,無非是閒得無聊,採幾朵野花,逗個甲殼蟲什麼的。

關於逗甲殼蟲,玉瑩還在新婚之夜,給李暉羞澀的講了個故事。

那年她才十五歲,因父親的事煩心鬱悶,一人躲在樹下玩耍。突然,見只黑灰色的甲殼蟲匆匆自腳邊跑過,於是,玩性頓起。蹲身拿根小樹枝,便將其掀了個仰面朝天。

見甲殼蟲揮舞着細爪,扭動身子,好不容易藉助小草的支撐翻身而起,卻又被玉瑩輕易撥翻。如此反覆,竟讓玉瑩笑的前仰後合。

見它已累的無力再翻身,像是裝死般的一動不動,玉瑩覺得沒趣就將它掀正。

看着甲殼蟲,疲憊無力的超前慢慢走去,玉瑩酸澀鬱悶的心,像是略微舒服了些。

將要起身迴轉,又見個甲殼蟲,身上揹着另一個大小幾乎相同的甲殼蟲,緩緩經過。玉瑩頓時不滿,心想,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讓媽媽揹着。於是,便氣呼呼的將它掀翻。

但背上的那個依然緊緊抱着下面的,好像沒事似的,而下面那個,卻焦急得細抓亂動,就是無法翻身而起。因爲,背上還駝着一個。

玉瑩見了頓時來了火,心想:媽媽都這樣了,你還賴着不下來。

於是,就想把兩個它分開。但當細小的樹枝,剛剛伸到兩個甲殼蟲之間時,玉瑩猛然發現,甲殼蟲的屁股後面,有根黑亮的東西,將它倆連在了一起。

不知怎地,玉瑩手中的樹枝,竟魔咒般的僵在了那裏。

說着,玉瑩嬌羞的在李暉懷裏扭捏了下,嬌吟般道:“當時,我並不知它倆在幹那個。”

見玉瑩蹲在地上,專心致志的擺弄着啥,李暉溼淋淋的湊前道:“又在打攪人家的好事?”

玉瑩秀臉泛紅,嬌媚的白了李暉一眼,抿嘴笑道:“就會拿那事取笑我,在看小螞蟻搬家哩。”

兩人正自嬉鬧,就見西南方向黃塵連天,漸漸朝這邊漫來。李暉側耳靜聽,至少有上萬人馬滾滾而來。

於是,趕忙招呼兄弟們回營整裝。

阿史那忠,是位年近四十的老蔣,虯髯圈起的臉面,既有草原人的粗獷剽悍,也隱含了漢族人的儒雅持重。棗紅色的面頰,一雙蒼鷹般深邃機警的眼睛,透露着他的精明和老道。

郭孝恪畢恭畢敬的講述了前番戰役的詳細經過,當然,有李暉在場,便沒把功勞和智慧都攬在自己身上。末後道:“沒想到,慄婆準這麼不爭氣,竟讓人家輕易得手。”

阿史那忠淡淡道:“屈利啜在焉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城內肯定有他的人,就是你親自守城,也未必不出差錯。現在的問題是,上次走過的路,這次還能不能再走。”說着,目光轉向了李暉。

李暉遲疑了一下,目光平靜的瞅了郭孝恪一眼,緩緩道:“我認爲,這次還得從那裏過河,而且,全部人馬都得從那裏過。”

見阿史那忠提起精神在聽,李暉接着道:“上次是偷襲關隘,去的人數少,他們並不知我們是過河偷襲,還以爲是從鐵門關而來。因爲,上次的大軍都是從隘口進入。”

郭孝恪急切道:“這次,就不能故伎重演?”

李暉淡淡笑道:“上次是我們以突厥人的身份混入關隘,這回守關的,怕都是突厥人,再說,屈利啜精得很,知道隘口的重要,肯定派重兵把守。”

阿史那忠雙手一擊,長吁口氣道:“真是虎父無犬子,你阿塔(爸爸)是我敬佩的大英雄。這次出兵,就命你做先鋒。”

屈利啜派出的五千鐵騎,不但沒見到龍突騎支的人影,反而像被狼攆過的畜羣似的,丟盔卸甲,驚魂未定的溜進了城。

根據敗軍添油加醋的描述,屈利啜狂妄自大的氣焰,頓時像太陽下的霧氣般消減了下來。

他清醒的意識到,大唐的神威不是吹的,漢人兵馬也不是草包。

於是,一面派人向乙毗射匱可汗報告情況,一面組織人馬加強防範。尤其是隘口,加派重兵把守,以防郭孝恪再來攻城。

綺麗的晚霞,剛剛抹上澄明的天空,就見一隊近千人的突厥人馬,從鐵門關方向,如狼尋物般急急朝焉耆城門而來。

由於守城的官兵們,已經領略過漢軍的神出鬼沒,對於一切進城的商隊過客,都要嚴格盤問審查,以防大唐奸細混入。

於是,見突厥勇士到來,也沒像往常那樣,二話不說就開門迎客,而是城門緊閉,牆頭弓箭如林。

只見城頭上伸出個黑腦袋喊道:“什麼人?進城幹啥?”

城下來人似有不滿,指着城頭罵道:“野狼養的!看不見我們是突厥勇士麼?”

那人口氣即刻軟了下來,道:“屈利啜將軍有令,任何軍隊沒有他的允許,不能擅自入城。”

城下人更顯不耐嚷道:“那還不快去稟報!我是處般啜葉護派來增援屈利啜的哈巴斯,讓城裏趕快準備羊肉奶茶!”

屈利啜正自擔心守城人馬不夠,就聽有人來報,說是處般啜葉護派人支援,心下頓然一喜,馬上讓人接待,好生安置。

經過盤問,對方應答如流,就連乙毗射匱可汗的底細都說的一清二楚。當下,屈利啜疑慮頓消。

有了這一千人馬,貪婪好色的屈利啜,便可摟着別人的妻妾,放心睡大覺了。

天剛拂曉,橙紅的朝陽淡淡抹上了尖聳的石崖,就聽關隘前喊殺震天,人流如潮,足有兩千大唐人馬,直逼關口。

頓時,峭壁刀削般的石崖,人密如牆,剎那間,箭如飛蝗,鋪天蓋地。潮湧般的大軍即可如寒風掠過的青草般僵立在原地,只聽吶喊,而不敢推進半步。

雙方對射一陣,見絲毫傷不到對方,箭雨便漸漸稀落了下來。

此時,大唐士兵開始謾罵叫陣,想激關內守軍出關一戰,但人家卻置之不理,甚至坐在石崖上啃喫羊肉,還挑釁般的將酒袋故意朝關下揚揚。

相持時久,雙方像是漸漸麻痹鬆懈了下來,大唐士兵索性就地坐倒,喝水喫東西,絲毫也不擔心守關人會突然殺出。而關上的人,照樣說笑喫喝,像觀賞羊羣似的,毫不在意。

國王般的日子,給屈利啜慣下了賴牀的毛病,這也難怪,年近五十的人了,整夜還要和一羣女人滾在一起,不免讓他在縱樂之餘,也感到渾身乏力,腿若灌鉛。

屈利啜像腳踩棉花般的才晃出後宮,就見有人慌忙來報:“大唐人馬,已殺到城下!”

這一驚如晴天霹靂,讓屈利啜不由打了個趔趄。即刻慌忙上馬,直奔城牆。

見大唐人馬錦旗招展,人如潮水,似從天降,已向王城滾滾湧來。

屈利啜趕忙招呼弩塔放箭,剎那間,呼嘯的箭雨封住了浪潮的湧動,大唐人馬漸漸形成鐵筒,將王城團團圍住。

就在屈利啜微微鬆了口氣,準備往城牆加派人手時,就見哈巴斯率領一千鐵騎匆匆趕到。

屈利啜頓時高興,站在城頭嚷道:“正想派人去叫你,弓箭手上牆,其餘人守城門。”說着,便朝城西走去。

哈巴斯和幾百人走上城牆,先朝城外瞅了一眼,便帶人朝幾個弩塔走去。

城下大軍,戰馬雲集,刀槍林立,阿史那忠胯下棗紅馬,手持大彎刀,威風凜凜,像尊天神般的立於陣前。

或許是想窺視難得的熱鬧,一向孤傲持重的太陽,也過分睜大了明亮的眼睛,將城裏城外,照成了一片白亮。

突然,一聲清脆的鑼響,如牆靜立的大唐人馬,便似決堤的洪水般湧向了城門。

守城將領慌忙高呼放箭,但幾個弩塔卻無一點動靜,接着,便見城牆上的弓箭手,被人像割草般的砍翻在地。還沒弄清是咋回事,自己也被身邊的哈巴斯一拳打暈,滾落城下。

緊接着,城門開洞,大唐人馬像滾滾江水般湧入城內。

民宅裏,依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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