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穿越小說 > 連接天堂的紐帶 > 第二百七十章 人狂必亡

梁建方見思璇冷麪朝自己走來,趕忙起身,就聽思璇聲若鶯吟,但卻暗含底氣道:“大軍久駐,糧草就是命脈,石頭堡糧草至關重要,因此,我已讓姚翰林立下軍令狀,如若有失,定斬不赦!”

說着,一雙杏目軟劍般掃視了衆人一眼,接着道:“不要因爲石頭堡和李家有些關聯,就徇私舞弊,軍法如山,請梁將軍秉公決斷!”接着,便將狀紙遞給了梁建方。

剛出了軍帳,敬軒便目光狐疑地瞅着思璇,沉聲道:“你咋就讓翰林立了軍令狀?這萬一要是......”

思璇撇嘴笑道:“他以爲官是那麼好當的?”

說着,便故意岔開話題,面顯詭異道:“父子倆大難不死,您也不想着去看看我那傻哥哥?他眼下就在龜玆。”

敬軒欣然笑道:“這一晃就是兩年多沒見,還別說,我真有點想那小子哩。”

思璇暖暖笑道:“商道這頭您放心,由我盯着哩,你們向南穿過冰達坂,直接到龜茲,山南的氣候要暖和些,可別忘了給我帶點龜茲的風乾羊肉。”說着,還衝父親做個怪相。

思璇打小嘴饞,敬軒每到一處,必要買些當地小喫帶給她,這已成了習慣。

見她像個婆婆似的嘮叨,便撇嘴笑道:“哪回出門,能忘了你的嘴?”

姚翰林搖身一變,成了即是石頭堡大總管,又是統領兩千兵馬的軍中校尉,可謂是威風八面,權壓四方。

於是,貪婪自私的秉性,又讓他漸漸露出了原有的本性。

不但常常夜不歸宿,和一些風*人鬼混,還瞄上了馮三家的漂亮妮子春梅,人家才十五歲。

馮三夫婦是非常清楚姚翰林的德性,打心裏不想沾染這種人。

儘管,姚翰林明裏暗裏說,自己當官上任後,就正式娶春梅作二房,但人家還是沒吐口。

馮三中年得女,自然是寶貝得含到嘴裏怕化,捧到手心怕摔,但堡主來家,也不能不硬着頭皮應承。

偏偏春梅又是個腦子不如臉蛋水靈的主,儘管馮三夫婦推三堵四,但姑娘卻經不起人家好物甜言的哄逗。

當馮三鄭重地給閨女安頓,姚翰林不是個好鳥,讓她日後少搭理,但姑娘卻心裏美美地說:“翰林說了,等到了衙門就休了浣春,立我當正室。”馮三百般無奈,這纔想起了老堡主。

聽了馮三夫婦撓心抓肺的泣訴,三娘像冰雕似的沉默不語,兩汪委屈無奈的淚水,打着旋,就等決堤般滾落。

寂靜的難耐,壓迫得賈四海連咳了幾聲,有氣無力道:“我們也是肚子裏懷了個怪胎,一點轍也沒有呀,當初,要是真讓桑吉把那畜生給砍了,倒還省心!”

見求助無望,倔強的馮三便起了殺心,虎目圓瞪,厚脣顫抖,聲音澀澀道:“我看狗日的是活到了頭!”

馮三當年可是三娘手下勇將,死在他刀下的不少於百人,現在雖說有了把年紀,日子也過得滋潤,但年輕時的那股狠勁還在。

見馮三咬牙切齒的放狠話,三娘心裏清楚,這並非是嚇唬人。

於是,便命令般的吼道:“你可不許胡來!人家現在是官府的人,弄得不好,會連累整個石頭堡!春梅的事情我來想轍!”

馮三夫婦,整日像狗看骨頭似的盯着閨女,生怕缺心眼的丫頭,再和畜牲不如的姚翰林,做出點啥見不得人的事情,甚至,夜裏都讓媳婦睡在姑孃的炕上。

姚翰林是蓄謀已久,急不可耐,恨不得當下就將姑娘摟在懷裏。

見馮三整日守在家,連地裏的活都不幹,即使派他出工,也硬可被按規矩罰錢,也是賴着裝病不出。

姚翰林雖然權比天大,但也不能硬來,畢竟爲了稀罕的姑娘,還要進人家的門。

這天下午,姚翰林心裏正貓抓似的難受,猛抬頭,卻見三娘門神似的擋在路中。

未等姚翰林開口,三娘便冷冷道:“你少打春梅的主意!喫裏扒外的還嫌不夠!

姚翰林正在火頭,一反平日的假意奉承,昂頭嚷道:“繼昌都能弄回一羣,我娶個春梅又礙着你們啥了?再說,帶個黃臉婆到府衙上任,也不怕人家笑話!”

三娘微微打了個趔趄,怒目圓瞪,伸手指了指姚翰林,嘴脣痙攣,欲言又止。

恨恨的長嘆一聲,便扭轉僵硬的身子,像丟了魂似的緩緩離去。

姚翰林見馮三在屋後坡上割羊草,媳婦在院裏洗衣服,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悅,偷偷溜到屋後,剩馮三彎腰捆草之際,便從春梅屋的後窗戶閃身躍入。

一個是情竇初開,世事朦朧,一個是輕車熟路,迫不及待。

用不了多少甜言蜜語,和心顫身麻的撫摸,春梅的褲子,便已經被抹到腳腕,姚翰林急切的樣子,恨不得扯爛自己的衣褲。

然而,就在他急火難耐的撲向春梅時,只聽得馮三大吼一聲:“——呔!把你個畜牲不如的東西!拿命來!”話音未落,健壯的身子已然舉刀臨近。

姚翰林也是個練家子,見馮三揮舞鐮刀,呼嘯而來,趕忙一個“兔子蜷身”險險躲過,順手抓起板凳就和馮三打在了一起。

怎奈姚翰林光着下身,一條腿上還拖着褲子,儘管有些能耐,但也難以抵擋馮三拼命似的攻擊,有幾次,另只腳踩了褲腿,打個趔趄還差點跌倒。

而馮三雖然手裏的傢伙不順手,但憑着身高力大,也逼得姚翰林險象環生,醜態百出。

馮三媳婦聽得屋裏有動靜,慌忙拎把鋤頭破門而入,卻正和姚翰林打個照面。

猛然看見,姚翰林的三條腿都在跨馬搖頭的忙活着,頓時羞得驚呼一聲,便雙手握住了臉面。

恰巧的是,脫手的鋤頭卻偏偏倒向了姚翰林,只見他將手中凳子拋向馮三,順手拎起鋤頭就朝馮三揮去。

姚翰林本就武功高強且又擅長棍術,不然,敬軒也不會收在麾下。

只見他將把鋤頭舞出了“獨馬三棍”的路數,帶着“呼呼”風聲,瞬間便將馮三逼到了牆角。

馮三媳婦畢竟是過來人,猛然的驚羞很快掠過,當從指頭縫裏看到自己的男人要喫虧,便扭頭朝門外扯聲喊道:“救命呀!殺人啦!......”

話音才落,就有幾個路過的後生慌忙竄進院門,當看到兩個男人在拼命打鬥,春梅衣褲不整,像個豆芽似的蜷縮在炕角,而姚翰林又是那副醜相,心裏就全然明白,於是,便一鬨而上,隔開了二人。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快如風,不到幾天功夫,一撥風流趣事,便傳遍了石頭堡:姚堡主正在糟蹋春梅,卻被馮三從肚子上拽下暴打一頓。

此風一吹,姚翰林算是丟盡了臉面,讓人家指指戳戳不說,就堡裏人看他的那種似笑又怕,飄忽莫測的眼神,就讓他感覺如萬針扎身。

而馮三對此說法也非常生氣,明明是兩人才脫了褲子,連肉都沒挨着,卻讓人說得好像春梅已經被糟踐了似的,這可讓丫頭以後咋嫁人。

同樣一件事情,普通人遇上,也只能是唉聲嘆氣,無奈忍受,而對於有權有勢的人來說,就必會採取相應的報復,尤其像姚翰林這樣的勢力小人,是有仇必報。

傳言的事情覆水難收,已無藥可救,只能讓時間來慢慢淡化人們的熱忱,但造謠之人,姚翰林是萬萬不能放過。

這種醜事,馮三兩口子是絕對不可能朝自己閨女身上潑髒水,消息的根源,只能是進屋的三個後生。

姚翰林自從被駱弘義封了官,負責看守軍中糧草以來,可謂是盡職盡責,小心謹慎,生怕一旦出個差錯,再毀了好不容易才撈到的前程。

更何況,自己還給思璇這位漂亮的欽差大臣寫了“保證書”。

因此,除日夜加派人手輪流看守外,還在北面二十步外,又堵上一道圍欄。

由於糧草的南面是護城河,如此一來,不但人近不了糧草跟前,就連零星的牲畜,也聞不到官軍的草香味。

就這姚翰林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在兩個較高的草垛頂上,放了暗哨。

冰天雪地,寒風刺骨,在地上巡哨的人員可以不停走動,互換烤火取暖,而守在草垛頂的人,就只能蜷在上面乾熬着,尤其是夜裏,下山風像刀子般劃過,讓人無處躲藏。

姚翰林雖然大權在握,呼風喚雨,但對於幾個可能傳言的後生,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指責或是懲罰,因爲,這事畢竟拿不到桌面上。

因此,便心生毒計,以人手緊張,最近風聲緊爲由,派幾個多嘴的後生,專門在草垛頂上值夜班,而且,要站着守夜。

姚翰林的用意是:即使找不到理由弄死你們,也要把你們凍個半死!

然而,勞動者最聰明,窮則生變,幾個後生心裏明白,這是人家有意整治自個,但權大壓死人,也不能不從。

其中有個機靈的傢伙,就想出個應對的點子,在草垛頂弄個假人站着,自己挖個坑,鑽在裏面睡大覺,比豬窩還暖和。

爲了防止老鼠糟蹋糧食,姚翰林便靈機一動,將柵欄和糧草之間的積雪打掃乾淨,又弄了幾隻貓日夜“巡邏”,可以說是,有鼠必捉,鳥雀難近。

人們常說: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那也可以說:往往是認爲最安全的地方,卻常常出問題。

姚翰林就着了這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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