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零三章

事情變得如此詭異，是誰都沒想到的。

艾瑞斯嚥了口口水，都忘記拍照了。

雖然離的很遠，但高倍攝像機還是能拍到點東西的，可這玩意就算拍出來了，也不能過審的。雖然美國新聞媒體這邊的確相對自由一點，但很多刺激性的照片也是不能刊登的。

別說什麼美國新聞自由，美國標榜的“言論自由”，實際上是資本控制言論表達和信息傳播的自由。在美國，媒體的“言論自由”不僅受到政府機構、黨派力量基於政治立場的干預，還受到私人資本的蠻橫控制。現實中，只要是不利於黨派利益或壟斷資本利益的言論，都會受到嚴格限制。有評論形象地總結說，黨派政治和金錢政治是壓在美國媒體頭上的“兩座大山”。美國媒體大多爲私人資本所控制，進而成爲服務於私人集團、資本利益、財富精英的政治工具。一方面，在私人資本控制媒體的情況下，媒體所追求的維護公共利益的立場往往向資本妥協。資本控制着媒體的立場選擇、話題設置、報道態度、敘事方式。在這種情況下，媒體不是服務於公共利益，而是服務於私人利益或集團利益。另一方面，美國民主很大程度上也是資本控制的民主，私人資本通過金錢控制美國政治，進而控制美國媒體。因此，資本不僅可以直接對媒體施加影響，還可以藉助其對美國政治的控制，進而更加隱祕地利用政府權力來控制媒體。

所以很多東西其實也管控！

不過，這些照片只要拍回去，總會有辦法的，比如模糊處理，再比如馬賽克。依然很有價值。

可艾瑞斯依然沒拍。

實在太震撼了！

以往她一直覺得美劇那些情節只是導演腦洞大開，可沒想到，現實中真的能發生！

“我們……我們……我們要撤麼？”

艾瑞斯有點害怕的說道。

真的是怕了，太詭異了，那些男人一個個的一臉享受的被割開喉嚨，哪怕是鮮血流盡了，也沒有半分改變……這畫面衝擊力太大了。

巴裏反而清醒了……他需要救人！

這是真心的，巴裏是典型的不殺原則的堅持者！按照一般人來說，這些混球都是壞蛋，而且壞到極致的那種，人販子在哪都屬於道德的最低端！殺了他們只會淨化社會！

可巴裏不認爲自己有這個權利剝奪他們的生命，他不認爲這些人不該死，只是不能由他來決定！

巴裏雖然是醫學專業，做的也是鑑證工作，但他內心深處還是認可一件事的，那就是秩序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當超級英雄開始處決犯人，民衆的利益就可以得到確保，人們臆想中的實質正義就會降臨嗎？

答案是永遠不會。

當超英開始處決犯人時，這所謂的“實質正義”最好的結果是成爲個案正義。而稍有不慎，它將成爲種種不義的開端。

漫畫《天國降臨》已經很好的講了這一課了。（天國降臨是dc的一部漫畫，故事以麥凱牧師跟隨幽靈穿越時空的遊歷爲線索，講述未來數十年後的世界。此時，超人因爲妻子露易絲·萊恩去世而隱居遁世，老一輩的英雄們也多已引退。而新一代的超級英雄年輕任性，而凡人不過是他們同所謂“超級惡棍”之間的戰鬥的犧牲品。神奇女俠找到在堪薩斯隱居多年的超人，要他復出制止超人類的混戰。在超人的領導下，過去的戰友們重新集結到了一起，但是沒有了記者克拉克這層身份的超人，其神性已經壓倒人性。他爲了重建超人類之間的秩序，採取了異常強硬的手段，他逼迫每個人做出選擇，對不服從者一律視爲敵人。他帶領“正義聯盟”在堪薩斯建立一座古拉格，對不服者進行強迫改造。與此同時，超人的宿敵萊克斯·盧瑟召集各路反派，組成了人類解放陣線。他們既希望超人類互相殘殺，又不願超人的正義聯盟做大。盧瑟甚至洗腦並控制了沙贊，使其成爲自己的僕人。絕對神作！）

裏面的超人瑪格殺死小醜，人民左右輿論，驅逐超人爲首的正義聯盟後。以瑪格爲代表的超級英雄，漸漸成爲了執法者和製法者的統一體。這樣的統一體，必然超越了“人類讓渡權利獲取安全”的範疇。此刻的人類在實質上，已經徹底過渡了全部的“秩序職責”。換而言之，就是出清了“以權利換安全”的底牌。

接下來的話，也就不言自明瞭。

“不殺主義”不是不殺，是不能殺。超級英雄們已經強行抽走了本屬於人民的執法者身份，若他們開始僭越制定規則成爲執法者。這個行爲的本質將和“剝削人民權利”無異。而長期被“剝削權利”的人民，必然有一日會反彈，站在超級英雄的對立面。

這樣的故事，無論是漫畫中還是歷史上，都屢見不鮮。

將審判的權利還給人民，是蝙蝠俠們作爲超級英雄與人民的“和解”將審判的權利還給人民，是蝙蝠俠們作爲超級英雄與人民的“和解”。這是一種極具“神性”的偶然性行爲。它不會發生在人的生命中，只會出現在神的故事裏。

因爲現實中真正的“還政於民”，是一直被精英和民粹們綁架的。

那麼，我們摘掉有色眼鏡，重新來審視一下以蝙蝠俠和超人。僅以他倆而言，既不是民粹，亦不是精英。他們就是絕對力量的象徵，理想主義的強者，人民心中的神。這般信仰的圖騰，折射出人民對他卑微到塵埃裏的期望。

神，不僅要“還政於民”，主動同人民“和解”。更要願意主動割捨自己身爲神的權利，主動向人民“妥協”。本是“人類讓渡權利換取安全”的現實際遇，轉身一變成爲了“神讓利爲人類謀福祉”。你瞧，是不是像極了盜取聖火的普羅米修斯。

呵，這簡直就是要逼着大家一起冷笑，嘲笑着別人，又自嘲着自己：人類會以各種藉口逃避對普羅米修斯的救贖，拯救神的，只能是另一個神。

這真是令人恐懼又自豪的奴性啊！

於是蝙蝠俠們和普羅米修斯一樣，不斷出讓自己的利益，且以一種極端“神性”的方式，去執行並只執行着“程序正義”，以求超級英雄和人類間的微妙平衡。這種平衡是人對神的“恩賜”，亦是神對人的“妥協”。如果嫌上面的過於複雜，頭鐵的知友可以直接看這裏，當蝙蝠俠開始殺人，他便順而成爲了製法者和執法者的統一。“英雄”和“人民”間微妙的平衡隨之被打破，信仰崇拜淪爲強權崇拜，理想在世俗面前漸漸幻滅。

而來的是支撐整個超級英雄背面體系的崩壞。如果說失去“神性”的蝙蝠俠將導致硬幣的背面鏽化，那麼過度“神性”的超人必然會讓整個硬幣消亡。神，高高在上，自然可以殺伐無度。但卑微又自豪的我們，幻想創造的是一個普羅米修斯式的神，無所不能，且又甘爲人類孺子牛。如果這個神“掙脫”了束縛，開始想當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神時，他將會被冠以“暴虐的獨裁”之名。超英的世界，是超英強勢抽離了人民的執法權（特指過程），這是人民的“弱小”的必然。即使有懲罰者這樣殺伐果斷的超英，他的行爲最優也只可能是“個案正義”。

而現實的世界，人民掌握着執法權和製法權。

人民有能力“制裁”罪犯，需考量的是如何合理的執行與量化標準。再加上各國國情不同、民意不同的引導，其“實質正義”的結果也會不同。但不會過於偏離這一種族羣下的“正義”。

這是超級英雄不能替代的。

殺死罪犯，看似可以淨化社會，可實際上是在破壞整個社會的基本規則，剝奪了人民的審判權和執法權！

巴裏雖然是文職，可本質上依然是警察。他知道法律對社會的重要性。

當一個人成爲了執法者和審判者，那危險無疑是巨大的。

那意味着民衆的權力被無限制的剝奪，超級英雄也從人徹底的進化成了神！

而這個神，是活生生的！

神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乖乖的呆在神龕上，不要來到人世間，別看現實世界有很多宗教，但相信我，沒有任何一個宗教希望自己崇拜的神靈來到世間！

因爲神這種玩意，代表的就是終極的獨裁！

對於活生生的人來說，神真的存在，其實就是妥妥的暴政！

所以萬神殿所屬的世界，每一個都水生火熱，是活脫脫的地獄。

巴裏非常清楚這種事不能被打破……至少他自己是不會去打破。這是他決定成爲超級英雄之後，給自己立下的規矩……或許巴裏本身並未想那麼多。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一個人擁有隨意處置別人的權力實在太可怕了。

他不但既是警察也是法官，同時還兼任劊子手。

那些人販子的確很可惡，但他要做的，是將他們交給警察，由檢察官和法官來決定他們的下場。

而不是他自己根據自己的想法來判決。

這一點，閃電俠是絕對反對懲罰者的，實際上大多數超級英雄都不喜歡懲罰者，並不是因爲他血腥，而是因爲他代替了司法體系的所有角色。

他在破壞社會的法治根基。

這也是爲什麼，凱明明和懲罰者關係那麼好，卻從未替懲罰者洗去污名的原因。

同時這也是凱從未想過離開警察這個職業的原因。

因爲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執行暴力！

而不是讓整個社會基礎崩潰！

所以巴裏需要去拯救那些人，即便他們該死，那也不是由巴裏決定的。

“巴裏！”

艾瑞斯一把抓住要離開的巴裏，她不希望巴裏去，因爲眼前的場面太詭異，太可怕了。她怕巴裏有危險。

同時，艾瑞斯內心深處其實和大多數質樸的民衆一樣，覺得那些人渣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可惜的，爲什麼要爲這些人犯險？

“我必須去！”

巴裏這一次沒有和往常一樣，順從艾瑞斯。而是堅定的說道。

這一刻艾瑞斯居然失神了。

因爲她看不到以往熟悉的影子，巴裏看起來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甚至在某種層度上和喬的影子有點重合。

非常的man！

趁着艾瑞斯失神的一瞬間，巴裏消失了。

在拍賣會之中，殺戮仍然在繼續。

這其實是一場獻祭。

其實這種活動在萬神殿非常的平常，甚至於在地球古希臘時代，人祭就很平常。諸神接受祭祀的時候，可不是一羣人在那裏跳大神那麼簡單！

在遠古時代，出於對未知的超自然力量的敬畏早已形成了祭祀，但是祭祀作爲一種公共活動正式出現在公共的舞臺上，還要追溯到希臘城邦時代。公民團體的形成、公共領域的誕生都爲其提供了具體可行的現實條件。祭祀的起源暫時無法探尋，就目前來說，一般學者分爲“禮物論”和“圖騰論”兩派。持禮物論的學者認爲，祭祀最初的版本應當是早先的居民出於對超自然力量的討好，最終演化形成了目前向神供奉的這麼一個狀態。持圖騰論的學者則認爲，所有的祭祀都是由圖騰崇拜演變而來的，“祭祀是崇拜的中心環節，是在家庭或者國家中的所有層次上的集體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基於這一理論，“圖騰論”的學者認爲“禮物論”的學者並不能完全地解釋古希臘人狂熱的宗教崇拜。

同時，崇拜者和圖騰之間的密切關係也讓這一批學者堅持了他們的理論，例如崇拜者通過食用祭品從而希望自己可以更深層次的與圖騰同化，當這種行爲風靡整個部落的時候，這個部落的集體將會由於同一的信仰更加凝聚在一起。誠然，祭祀行爲有其複雜性所在，這種行爲所固有的性質和社會功能會使得有德之人被圖騰同化之後的狀態產生改變。

還有一些學者認爲祭祀與“暴力”和“聖餐”相關，當然我們看到，無論是哪種觀點，都是基於祭祀者和神明之間產生的聯繫出發。因此，無論是祭祀是以上哪種學者猜測的可能性更大，最終的結論都是祭品使得祭祀者和神明之間產生聯繫與溝通。

古希臘祭祀主要分爲個人祭祀和集體祭祀。個人祭祀往往更多地是生活祭祀，是對美好生活的一種祈求和嚮往。而集體祭祀，基於古希臘多戰的社會環境，一般來說是戰爭祭祀佔據其主要部分。

在面對不同的祭祀場合、不同的祭祀對象的時候，祭祀的方式和祭祀所選擇的祭品都會發生變化。

在祈求這些神明的庇佑的時候，古希臘人需要通過祭品與神明建立聯繫。在陸地上，祭品多與日常生活物品有關；如若在海上，那祭品則多與船隻有關。在戰爭祭祀中，最主要的祭品有動物祭祀、武器祭祀甚至人祭。

人祭是所有戰爭祭祀的祭品中最殘忍的一樣，同時也被認爲是最高規格！人祭一般分爲兩類，一是自願獻祭，二是被迫獻祭。自願獻祭的人往往擁有高度的城邦意識，將自己視爲城邦的一部分，爲了城邦的勝利甘於犧牲。

被迫獻祭的羣體往往是戰俘或者奴隸，這些人並沒有他們選擇的權利，在勝利的一方或者是擁有權利的公民眼中，他們是城邦的附屬品，爲城邦成爲戰爭的犧牲品獻祭給神明，是戰俘最好的歸屬，是奴隸們至高無上的榮耀。

在萬神殿的體系下，人祭被認爲是最能引起諸神注意的祭祀，甚至於很多這類祭祀能夠讓人獲得神靈的超自然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