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並沒有你聽說的那麼好。”
葉清寒言笑晏晏，目光平靜，彷彿在說另一個人。
“哦？姑娘何出此言？”林北挑眉。
葉清寒：“我也是聽說的，林公子莫怪。”
“你也是聽說的？看來你我有緣……不知姑娘芳名？是否婚配？家住哪裏？可有……”
“打住，打住！”
江無疾掐斷林北的臆想，說道：“你回來的正好，一會陪我出去一趟。”
“嗯？去哪？”
“晚點跟你說。”
“來來來，喝豆漿咯。”嫂嫂捧着熱騰騰的豆漿從竈屋裏出來。
喝完豆漿，江無疾找了個理由，跟林北一同出門。
路上，江無疾把自己的發財計劃大致和林北說了一遍。
“我有個朋友，是個煉藥師，他煉製了一種藥，叫腎寶片……”
“……”
聽完江無疾說的，林北摸着下巴說道：“想不到你小子還能結識煉藥師！不過嘛……”
“修行者的身份本都很高貴，煉藥師在修行界很喫香，你認識的煉藥師，我估計不是什麼正經煉藥師。”
江無疾：“爲什麼？”
林北：“哪個正經煉藥師煉這玩意啊！”
江無疾：“……”
“這玩意能拿的上臺面？要不然他也不會找你幫他賣。”
“……”
“我估計你那個朋友，十有八九是個不入流的煉藥師，不對，他可能壓根就不是煉藥師。”
“……”
“煉這種玩意，呸！太無恥了！”
“……”
“無疾，你不是一直說錢財乃身外之物麼？怎麼……咦？你的臉色怎麼那麼差，是哪裏不舒服麼？”
江無疾乾咳一聲，說道：“總不能真的讓我嫂嫂養我吧？”
林北：“那你有沒有想過，這藥萬一喫死人怎麼辦？你別以爲我不知道前陣子毒豆腐的案子。”
“還有啊，這藥要是真如你說的那般，那萬一被有心人拿來給良家喫怎麼辦？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溫書，他日金榜題名，嫂嫂自然不用那般辛苦磨豆腐了，而不是幹這些勾當，助紂爲虐！”
江無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正是因爲考慮到林北說的事，所以他才把一枚石泉丹分成三十小片。
就是爲了防止跟葉清寒一樣，失去理智。
但是話又說過來，能讓人失去理智又或迷暈的藥物，也不是沒有。
要是真有人想那麼做，就算沒有他的腎寶片，也有蒙汗藥和春……
好說歹說，林北才同意一起去青樓賣藥。
林北是個生意人，萬一有什麼事，多個人也好多個想法。
霽月閣。
鳳鳴縣最大的青樓。
來往之人衆多，有富家子弟，有高人雅士，有地痞流氓，也有許久來一次的窮人。
總之，形形色色，魚龍混雜。
還是古代姑娘好，前戲時間長，往往都是先喝酒喝茶聊天調……最後才進入正事。
不像現代小姐姐，只想搞快點，拿錢走人。
林北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倒是江無疾，穿越前的“浴黃大帝”，這會顯得有些拘謹。
但這也不能全怪他，違法和不違法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霽月閣的姑娘們很熱情，穿的也很清涼。
還沒進門就香風撲鼻，聲聲喚。
剛進門就有個小姑娘上來摟着胳膊不放。
那聲音夾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只能說，拒絕幼態美，從林北做起。
“你們找柳姐姐做什麼？”一位抱着木琴的清秀女子問道。
與其他女子不同，眼前這位姑娘看上去溫文爾雅，清新脫俗。
雖比不上葉清寒，但在這風月之地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姜姑娘，我們想找柳姐姐做生意。”林北抬手作揖，很客氣。
“做生意？”
不知爲何，姜姑娘看了眼江無疾，美眸閃過一絲厭惡。
江無疾：“？”
“隨我來吧。”
跟在姜姑娘身後，林北小聲說道：“無疾，一會你可別亂說話。”
“怎麼？”
“柳姐姐是霽月閣的老闆，可不是什麼娼妓……還有這位姜姑娘，她是清倌人。”
“呃……”
清倌人只賣藝，不賣身。
在霽月閣，清倌的地位比大部分娼妓要高。
她們有着清麗脫俗的外表，也會讀書寫字、吟詩作畫。
只不過她們才華只是覆蓋於慾望之上的一層薄紗，一旦真正勾起了買主的興趣，它便不再具有存在的價值。
隨着姜姑娘走上二樓。
當經過一些房間時，裏面傳出來的靡靡之音令人面紅耳赤，血脈噴張。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個小隔間。
姜姑娘先是敲了敲門，低眉柔聲：“姐姐，有生意。”
少頃，略顯慵懶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進來吧~”
“吱嘎。”
推開房門，翠玉遮眼。
撥開珠簾，只見一名衣不遮體，神情慵懶的女子正側躺在牀榻上。
柳姐姐這個名字在霽月閣已經叫了十多年了。
但歲月並沒能在她臉上留下痕跡，慵懶的姿態配上隱約可見的綾羅綢緞。
別有一番韻味。
姜姑娘將門關好，抱着木琴，靜靜站在一側。
“柳姐姐。”
林北躬身作揖，神色凝重了許多。
見狀，江無疾也學模學樣喊了一聲。
“哎喲喲，這不是江秀才麼。”
柳如霜坐起身，一雙媚眼來回在江無疾身上打量。
“是打算讓你嫂嫂來我的霽月閣麼？”
“柳姐姐，我是來……”還沒等江無疾說完，一旁的姜小月便寒聲打斷。
“莫要打斷姐姐說話。”
江無疾：“……”
見江無疾露出不爽之色，林北連忙乾咳了一聲。
柳如霜抿嘴一笑，拿起牀邊的長煙鬥用力吸了一口，神色陶醉。
“你嫂嫂姿色不錯，若是能來我霽月閣，他日定能成爲名動鳳鳴的花魁。”
“只要你願意，價錢好商量。”
“如何？”
江無疾：“柳姐姐，我乃讀書人，怎能做出賣嫂求富之事。”
“三百兩，如何？”
“我真不是來賣嫂嫂的。”
“五百兩。”
“柳姐姐誤會了，這不是銀子的問題。”
“一千兩呢？”
江無疾：“……”
你個老鴇，不知好歹！
江無疾挺了挺腰桿，語速加快。
“我是來找你做生意的，不是來賣我嫂嫂的，我這裏有比固元散更好用的東西，只要一小片，就能讓男人跟石頭一樣硬，女人跟泉水一樣多！”
“此藥不但對身體無害，甚至還有強生補氣之功效！”
柳如霜微微一愣，一旁的姜小月也露出了詫異之色。
感情，他是來賣藥的？
半晌。
柳如霜噗嗤笑道：“原來是這生意，哎，我還以爲你嫂嫂要來呢。”
江無疾：“……”
“固元散在我霽月閣賣的確實不錯，別看外面那些男人風流。”
“其實他們這些人啊，日日夜夜在女人牀上，不借點藥物根本就不行。”
“不過……”
柳如霜吐出一口薄霧，話鋒忽變。
“你有幾條命呀？
“這生意你也敢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