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啊?完全看不明白!”

諾夫特傻眼似的舉手說道。

“呼”

輕舒了口氣,羅斌轉身,解釋起來。

“月汐的本質不是斬切,而是以斬切爲手段,來引導靈脈中的力量。”

“至於靈脈是什麼,正好這次一起說明白。”

“如果將我們生活的世界比作一個活着的生命,那應該也有像我們人類身上用來輸送血液,亦即生命的基礎:活性的血管這就是靈脈的基礎。”

“當然,世界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實質的血管,所以靈脈其實是一種方向性,它所運輸的活性也存在於任何地方,區別只是量的多少。”

“而通過感知這部分方向性,引導其中活性的流動方向,讓這部分活性從靈脈中脫出,按照自己的意志形成攻擊或防禦的技術就是月汐。”

羅斌轉了轉手中的聖劍,繼續說道。

“月汐二字中的月指的就是自己,讓自己如同月亮一樣引導靈脈中的潮水。”

“喔喔!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諾夫特拍着手說。

“哈啊聽不懂就算了。”

羅斌嘆了口氣,然後說道。

“想學的話我先教你們尋龍術,做到能快速找到靈脈再進行月汐的修行。”

“但是你還要進行其他的研究”

蘭朵露可欲言又止。

羅斌颯然一笑,“沒關係,和你們比起來,那些研究不算什麼,況且,當研究陷入僵局的時候做做其他的事,換換腦子也好!”

“研究陷入僵局了嗎?”威廉問。

“所以說出了點意外嘛”羅斌聳了聳肩膀。

“那就拜託了!”

蘭朵露可說。

“嗯。”

夜晚,68號浮島的邊陲。

在這座由森林包裹起來的小山丘上,仰頭望天,能夠看見閃耀的星星。

“嚯風景真不錯啊。”

羅斌拉長了聲音的說道,然後將希斯特里亞從包裹它的布條中解放。

隨着淡藍色的光芒亮起,組成劍身的護符一塊塊分離,然後,羅斌從口袋裏取出幾塊護符,開始操作起來。

好似編鐘(carillon)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大概就是聖劍爲什麼稱爲聖劍(carillon)的原因吧。

淺淺的腳步聲從背後的森林中傳出。

“來的人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爲會是蘭呢。”

羅斌頭也不回的說,語氣中好似有些嫌棄。

“蘭”威廉傻眼似的搔了搔頭,深深的嘆氣道:“你還真就這麼和她成爲戀人了啊?”

“嚯,那你以爲我是怎麼看她的?”

羅斌頗感興趣的問道。

威廉隨即上前幾步,坐到羅斌的旁邊。

“我以爲你是和我一樣。”

羅斌微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曖昧的笑了。

“可我不是你。話說回來,你和珂朵莉之間進展也不錯啊。”

“那隻是”

威廉搔了搔頭,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明白珂朵莉對他的感情,心中也不是沒有感覺。

可是他不明白,像他這樣的人到底有什麼地方能讓珂朵莉對他中意成那樣。

“有疑惑的話,就去問她本人啊。”羅斌說。

“哪有這麼容易啊!倒是你,和蘭的進展纔是快的驚人!”威廉吐槽道。

“快嗎?”

羅斌一隻手摸了摸下巴。

“我和她認識幾個月了吧,和正常談戀愛不是差不多嗎?哦我忘了,你沒真正談過戀愛來着。”

“你這話說的真讓人火大!”

威廉抖了抖眉毛,然後深吸了口氣,將心情平復下來。

“差點被你繞過去了,還有正事要問你。”

“什麼?”

“爲什麼要教她們月汐這樣的奧義?”

“她們是學生,我是老師,學生想學老師哪有不教的道理?”

“或許有這一層在裏面,但是另一層呢?”

“妖精倉庫的孩子們都是好孩子呢!”

羅斌突然說道。

“我和史旺都想奪回地表,這你知道吧。”

“知道”

威廉點頭,在當初和史旺見面時他就對自己說了。

“那將是一場波及整個大陸羣的戰爭,正因爲她們都是好孩子,所以不會坐視不管,那我只能儘可能的保證她們的安全。”

“我以爲你會阻止她們上戰場。”

“我確實有在做這件事就是了,我跟史旺商量好的條件就是不要讓她們參加,但是她們要是這麼容易阻止的話也就讓人安心了。”

羅斌深深的嘆氣。

“在之前,她們是因爲不上戰場就沒有存在的價值,爲了保護自己的後輩,她們作爲兵器前往戰場,並將自己消耗在戰場上,哪怕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也會阻止她們。”

“而現在,不用爲後輩擔心的她們,所做的選擇就是她們主動追尋的目標,所以我會盡全力的支持她們,而她們的實力越強,就越安全。”

“哦。”威廉點了點頭,然後說:“這麼說起來,當初你不阻止莉莉婭難道也是同樣的理由?她也是做了自己的選擇纔去討伐星神的?”

羅斌斜了他一眼,然後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聲線說道:“是啊,人家有原因,所以有自己的選擇呢,我沒猜錯的話你在去討伐星神的時候有叫她逃跑吧。”

“呃,這麼容易猜?”威廉傻眼的搔了搔頭。

“因爲你就是那樣的人啊。”

羅斌到底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說出了這句話呢,反正威廉是沒有從那張低垂着眼簾的表情上看出來。

“話又說回來,從剛纔開始就是,你在對希斯特里亞做什麼啊?”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修改它的能力啊。”

羅斌若無其事的說道,彷彿說的是什麼小事一般。

“你心可真夠大的”

憋了半天,威廉才從嘴中吐出這句話。

聖劍的能力都是在成型的那一刻定下來的,能是好修改的?

按照史旺的話,光是一個人調整、護理聖劍的難度就相當於把未經裁剪的自然巖堆積起來以求登天。

更別說修改聖劍的能力,那基本等於創造一把新的聖劍了!

“反正希斯特里亞的能力是記錄使用者的記憶,哪怕修復好提取記憶的部分,那也不是什麼強悍的聖劍,有什麼好擔心的。”

“說到提取記憶的技術,你應該能復原吧?爲什麼不復原啊?”

“記憶會影響一個人的人格,這你總該清楚吧,如果把那部分修復好了,蘭使用它獲取了前任的記憶那還是她嗎”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所以我打算把希斯特里亞修改一下,讓它不再是保存記憶,而是保存招數。”

“招數?”

“啊,就像是某個人總有擅長的東西,我所做的改變就是將這部分特化。”

“比如某一代持有者持有一種特別的技巧,那麼就能通過劍御人的方式讓現任釋放出來,雖然會有些僵硬,並且沒有直接通過記憶學習的快但勝在保險。”

“而且我還強化了另一個方面,釋放招數不單單是被劍帶着做到這麼簡單,使用者也會有身臨其境一樣的感受。”

說完,羅斌在水晶片上一點,希斯特里亞重新組合起來。

“那還真是厲害啊。”威廉佩服似的說道。

“然後,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回答一下。”

“問題真多”羅斌很煩躁似的說,但也沒有拒絕。

“你,爲什麼要奪回大地?因爲悔恨?亦或是懷戀?”

羅斌微微沉默,然後緩緩開口了。

“因爲那是一切的根源啊”

不管是悔恨也好懷戀也好,都是因爲那裏。

並且只要如今的局面尚未改變,那麼像是黃金妖精這樣的兵器就一定還會誕生。

不是黃金妖精,就是白銀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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