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恢復視力後,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巨大的地下室中,在不遠處,手執量天尺的楊茜,正與一個陰氣森森的女人對峙着,準確的說,應該是女鬼。
那是一個長頭髮,身着一身紅衣的女鬼。
這下蕭寒也不能淡定了,呼吸不自覺地加重,拿着烈陽刃的手有些輕輕發顫。
“桀桀……桀桀……”忽然,女鬼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怪不得人們都說鬼哭狼嚎,這鬼別說哭了,笑起來都如此難聽。
雖然見過蔭屍,也見識過百鬼夜行,可是這貨死的時候,可是有孕在身的,這麼多年不會已經變成子母兇煞了吧!蕭寒難免有些不寒而慄。
“你是戴春曉嗎?”蕭寒定了定神,高聲問道。
蕭寒發現這個紅衣女鬼陰煞之氣繚繞全身,已然變了煞,兇煞本來就是比厲鬼高一等級的存在,而且這個大姐很可能還是兇煞中的極品,子母兇煞。
楊茜見蕭寒直接問話,覺得有些好笑,輕聲道:
“蕭大哥,你開什麼玩笑,這只不過是個只會逃跑的陰靈而已,有沒有靈智都不知道,它能聽懂嗎?”
“難得還有人知道我的名字,歡迎你們來到這裏,既然你們送上門來,就省的我出去給兒子找生魂了,加上你們兩個,我兒子就以可突破子煞,修成陰身了。”
女鬼真的是戴春曉,而且聽它的意思,蕭寒的擔心發生了,二人真的遇到兇名赫赫的子母兇煞了。
戴春曉已經成煞,已然沒有了什麼道德觀念以及人性思維,現在的它只知道爲了兒子去殺戮,在它的眼裏,蕭寒二人就是食物,是它兒子最好的補品。
“這裏的封印我衝不破,只得分出一絲鬼力出去找生魂,沒想到你們卻送上門來,那就納命來吧!”
戴春曉長相一般,算不得美豔,當它顯出死相之後,更是醜陋無比,令人作嘔,但它此時散發出的煞氣,卻是強橫無比。
戴春曉一把抓向距離自己較近的楊茜,速度極快,楊茜堪堪將量天尺豎起,護住胸口,戴春曉鋒利的鬼爪便到了,“嘭”的一聲悶響,楊茜被一股巨力震飛出去,好在其身手靈活,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並沒有受傷。
“我去,這貨力氣好大。”楊茜驚歎道。
“它是子母兇煞中的母煞,可不是一般的陰靈,你小心些。”蕭寒急忙縱身上前,以烈陽刃攻向戴春曉。
戴春曉不僅力量奇大,速度也快的驚人,好在蕭寒掌中的烈陽刃中含有陽毒,幾次劃中戴春曉後,陽毒入體,使得戴春曉彷彿被硫酸潑中一般,傷處迅速腐化,冒起一陣青煙。
母煞仰天嘶吼,黑色長髮擋住它的眼睛,但卻遮不住它暗紅眼眸中的暴戾兇狠,那眼神中滿是怨憤和冷意,猶如寒冬冰雪一般。
隨着它的尖嘯,一道比籃球大不了多少的黑影急速襲來,儼然是母煞的救兵出場,這黑影猶如一道流星般砸向蕭寒,隨着它的靠近,地下室裏的溫度瞬間下降了許多,陰冷到了極點。
蕭寒抽身狂退,大聲喊道:“楊姑娘小心,保護好自己。”
蕭寒一直退到地下室邊緣,才堪堪躲開了黑影的一
擊,穩住身形後仔細打量,他身前不遠處已經被一個黑色小東西給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
可想而知,如果他剛纔不躲避的話,現在那個大洞恐怕就出現在他身上了!
“這是什麼東西啊?好惡心。”楊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黑影,語氣顫抖地問道。
原來剛剛楊茜看到的是一個小小的、只有籃球大小的嬰兒模樣的東西。
之所以說是東西,是因爲它只是像嬰兒,卻算不上嬰兒,因爲它看上去清瘦無比,瘦的比一隻小貓大不了多少,與那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根本不能比,一顆腦袋佔了整個體積的一大半,頭下的四肢瘦得像竹竿一般,看上去就是個十足的畸形。
此時趴在地上的鬼嬰或者說是子煞,四肢扭出一個詭異弧度,見到楊茜在看它,居然嘴角一咧,露出令人反胃的陰森笑容,然後慢慢地朝着戴春曉爬去。
戴春曉見自己的鬼嬰兒子爬過來,彎腰將其抱起,愛憐的拍了拍鬼嬰的後背,那大頭娃娃一般的鬼嬰,居然開心的呱呱大叫起來。
楊茜此時想哭的心都有了,急忙跑到蕭寒身邊說道;
“蕭大哥,這就是子母兇煞嗎?好惡心啊,我們還是快走吧!”
“現在想走,會不會太晚了,我兒子剛剛喫了一個生魂,肚子可還沒填飽呢!”戴春曉陰聲說道。
母煞戴春曉轉過身子,用那張極爲噁心的臉蹭了蹭已經爬到它肩膀的鬼嬰,柔聲細語的說道:“孩子這就你的食物,你馬上就可以吞噬他們的生魂了。”
話音剛落,母煞肩膀上的鬼嬰就像打了雞血一般,顯得激動無比,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竟有幾分像人類的小孩,居然還會高興。
“拖住它們,我需要一點時間。”蕭寒說罷推了一下有些出神的楊茜,這麼危險的時候,這小丫頭居然還能走神兒,真是服了她了。
“天地玄宗,賜吾神通,靈寶天尊,借法施行,玄光神咒,鎖靈縛形。”
蕭寒口唸玄咒,雙手翻飛,結出一個個玄奧複雜的法印,引動體內玄氣,聚攏於指尖,一道三色玄光驟然射向戴春曉,這招玄術曾經在對付黑袍的時候用過,效果還算不錯。
或許是母煞太過大意,並未躲閃,三色玄光正中戴春曉額頭,見這母煞被玄光化作的繩索束縛住,蕭寒急忙喊道:
“楊姑娘,有符嗎?趁它病,要它命。”
“剛好帶了,一人一隻,打完收工。”楊茜自口袋中掏出一疊黃符,這是龍虎山張師兄給她防身的靈符,不想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場。
見母煞被擒,鬼嬰急的哇哇大叫,畢竟是小孩子,靈智不高,傻愣愣的趴在母親身旁不知躲閃,被楊茜貼了滿身的黃符。
楊茜將手中所有的誅邪符,斬鬼符,引雷符一股腦的打中鬼嬰後,念動咒語:“急急如律令,敕!”
一時間地下室中彷彿放起了煙花般,五顏六色的靈氣在鬼嬰身上爆發開來,中間還夾雜着幾道悶雷聲,狂暴的靈氣將小鬼嬰轟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時已經奄奄一息。
狂暴的靈氣也波及到了一旁的母煞,看着母煞也被掀翻在地,蕭寒
暗道:壞了,這靈氣恐怕也能波及到束縛住母煞的玄光。
果然,那母煞嘶吼一聲,用力掙開束縛住自己的三色玄光,飛到鬼嬰身旁將其一把撈起,撕開衣服,露出她那蒼白的肚皮,將兒子小心翼翼地塞進了肚子裏。
只見母煞和子煞合體後,母煞剛剛被蕭寒用烈陽刃劃傷的傷痕瞬間消失,略顯萎靡的狀態也變得精神百倍,仰天發出一聲興奮的鬼叫。
蕭寒看着面前這一對母子,鬼嬰回到母體之後,女鬼的肚子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十月懷胎的樣子,估計只有六七個月大小。
子母兇煞一旦合體,它們發揮出來的威力要比單獨作戰強上許多,剛剛出其不意討了些便宜,此時要是對付一對完整的子母兇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啊!
鬼嬰遭受重創,氣息萎靡,戴春曉可謂是勃然大怒,自己悽慘一生,兒子是自己最後的執念,這兩個人竟敢傷害自己的兒子,簡直是該死。
蕭寒見子母兇煞已然合體,只得硬着頭皮衝了上去。
“滾開。”戴春曉一聲厲喝,抬手拍去,煞氣縈繞,蕭寒還沒衝到近前,就被這股煞氣轟飛,落在了一處石壇中,摔了個七葷八素,好在有功德法衣護體,並沒有受多嚴重的傷。
戴春曉一擊轟飛蕭寒,轉身撲向打傷自己兒子的楊茜,雙爪齊出,打算一擊將其撕碎,抽出生魂,給兒子療傷。
楊茜見母煞襲來,自知不敵,只得閃身躲避,無奈地下室雖然寬敞,卻始終有限,片刻後還是被戴春曉抓傷了肩膀。
受傷的楊茜目光一冷,自懷中摸出一道罕見的紫色符籙,怒視着戴春曉冷聲道:“你作惡多端,屠殺生人,今天姑奶奶就替天行道。”
話落,楊茜運轉靈力,手指夾住紫色符籙,急速念道:
“火德之精,五雷之神,玉樞號令,統主雷霆,六天火雷,惟吾獨尊,救命降及,收捉鬼神,行神布炁,走火行風,領兵千萬,大震雷霆,轟雷掣電,助我風雲,急急如律令!”
雷火咒念罷,楊茜隨手一揮,那道紫色符籙無火自燃,隨後化爲一片雷火,將那母煞籠罩其中,縱使那母煞周身煞氣縱橫,也擋不住這雷火焚身之苦。
好不容易闖出雷火之外的母煞撞開楊茜,慌不擇路的逃竄,居然帶着滿身煙火撞到了剛剛起身的蕭寒。
一人一煞翻身掉到石壇之下,慌亂中蕭寒伸手一抓,不知觸摸到了什麼機關,只聽到“咔咔……”一陣機關聲響起,蕭寒直接摔進了一個深坑之中。
一同摔下來的還有那倒黴的戴春曉,見蕭寒摔的七葷八素,急忙伸出鬼爪,想要結果蕭寒的性命,蕭寒恍惚間摸到身旁有一條長槍,只所以知道是槍,是因爲蕭寒剛好摸到了槍頭位置。
蕭寒抄起這條長槍,向着撲過來的母煞就是一槍,正中母煞胸口,這槍頭就彷彿是燒紅的烙鐵一般,片刻間便在母煞胸口燒出一個大洞。
“啊……兒子快逃,順着密道出去,永遠不要再回來……”
戴春曉慘叫一聲,一把撕開肚子將鬼嬰掏出,向上方扔去,看着鬼嬰逃走,戴春曉欣慰地一笑,全身很快化成了一灘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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