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見衆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這裏不僅不是風水寶地,反而煞氣十足,束縛住了黃總祖上本該有的氣運,甚至會被墓地之中其他墳墓壓制,這難道不可惜嗎?”
說完,蕭寒連連搖頭,顯得頗爲痛心。
“黃總,黃總……你別急,張大師肯定有辦法的。”小紅惶急的說道。
“還不快滾,什麼張大師,簡直就是招搖撞騙,你是想勾結這個冒牌風水大師,一起來騙我的錢吧,滾,你被解僱了,來人,送他們出去!”
黃總漲紅了臉,氣的渾身顫抖,其聲如雷,唾沫星濺了小紅一臉。
“等等,黃總,你不能只聽信這小道士一面之詞,口說無憑,空口白話誰都會說,如果讓他來佈局,未必強的過我!”張道全聲音激憤無比,怒視蕭寒。
黃總一想也對,現在事情的重點不是這“九龍拱衛局”的真假,而是自己祖墳的風水格局和自身的氣運問題,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陪笑道:
“蕭師傅……您是高人,一定有辦法扭轉這大兇之局,我下半輩子的氣運可就靠您了,先前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事後必有重謝!”
趙志斌心中也沒底,小心臟那是“呯呯”直跳,他明白,這個大項目的成敗都繫於蕭寒一人身上了,急忙道:
“蕭師傅,黃總都這麼說了,你若是有把握,就露一手吧。”
蕭寒嘴角含笑道:“這個……不好吧,我年紀輕輕,資歷尚淺,若是改動了張大師的苦心佈局,恐怕要遭人嫉恨啊……”
“他敢!”黃總怒視張道全一眼。
張道全冷笑一聲道:“呵呵蕭兄弟,不得不說你有幾分眼力,不過也就僅此而已,此地諸多侷限。
你若是能佈置出更加高明的風水局,我張道全甘拜下風,從此退出風水界,不過若是布不出,嘿嘿,就請尊駕莫再胡言亂語,處心積慮的蠱惑黃總!”
張道全心中打的如意算盤,風水一事,玄之又玄,其實自己所佈之局,就算對黃總的運勢沒有增益效果,也不至於像蕭寒所說的那般不堪,那個什麼“九蛇盤心”,一定是蕭寒編造出來的東西。
就算蕭寒布出更爲精妙的風水局,靈效也不會立竿見影,到時候最多是個平手,自己也不會被砸了招牌。
“好,一言爲定!”蕭寒向黃總說道:“黃總,我若是動手佈局,需要動土,您這裏有工人麼?”
“有,要多少有多少,去把工人都叫過來!”黃總急忙向保安喊道。
蕭寒則向着山頭遙遙一拜,口中說道:
“黃家先祖,小子蕭寒,今日爲了化兇地爲福祉,斗膽在您陰宅周圍破土,望能原諒。”
黃總見蕭寒說的真誠客氣,心下也極爲歡喜,跪在地上磕頭道:
“爺爺,這位是蕭寒師傅,我請他幫您改動墓穴的風水格局,您可一定要保佑我呀!”
很快,十幾名工人拿着各種幹活的傢伙兒上到山頭,蕭寒則是親自指揮這一幫工人,忙活了起來。
約莫一個多小時之後,原本的九條小溪,已被蕭寒全數打通,形成了一條蜿蜒的流水,填補了多餘的分叉,流水纏繞山頭,不見去向。
“九條變成一條,這有什麼說道嗎?”黃總有些擔心的問道。
蕭寒意味深長的一笑:
“黃總別急,請稍待片刻。”
趙志斌也是心中打鼓,擔心的看向蕭寒,蕭寒卻絲毫不見緊張之感。
隨後,蕭寒又指揮着工人對山頭,以及周圍的地形略微改動,原本有些像心形的山頭,變得有些方正起來。
待工人們按照蕭寒的指示全部完工之後,黃總忽然道:“不對!”
趙志斌聞言嚇了一跳,還以爲出了什麼差錯,又聽黃總尷尬一笑道:
“不是不對,只是我感覺,心中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算了,說了你們也不理解。”
趙志斌趁熱打鐵道:“黃總,會不會是這風水局的原因?”
蕭寒則是好整以暇的說道:
“正是如此,這說明黃總的爺爺與其感情深厚,所以福廕降臨,黃家之人自然是命格相互牽連,所以黃總纔有這種感覺。”
黃總喜出望外,滿面紅光,但又躊躇道:“是一種提心吊膽的感覺,心中沒有了煩悶,卻空落落的。……”
蕭寒淡淡一笑道:“黃總有這種感覺也是正常,因爲此風水局還未完成。”
“沒完成麼?還需要怎樣,我馬上叫人去辦!”黃總極其殷勤的急道,恨不得親自動手去幹活。
剛見到蕭寒之時,黃總欺他年幼,頗有輕視之心,如今可是一百八十度大變樣,對蕭寒是言聽計從,就算是達官貴人,他也不曾這般虛心討好過。
蕭寒沉吟道:“我需要一棵樹。”
“樹?什麼樹?我這山頭別的沒有,大樹卻有的是。”黃總忙道。
蕭寒搖了搖手指道:“我要一顆發財樹,樹齡越長越好。”
“發財樹?”黃總雙目中有些茫然。
只聽趙志斌小心翼翼地說道:
“發財樹一般是作爲盆栽種植,我國南方比較多見,樹齡最多五年,樹齡再長的恐怕不好找。”
蕭寒笑了笑說道:
“我要的可不是那種小盆栽樹苗,其實只要壞境適宜,發財樹能活百年,大一些的苗圃老闆,很有可能會親自培育這種好苗子,樹齡長的發財樹不算難找,只是價錢嘛?”
“錢不是問題!剛好本縣附近就有幾家苗圃!”
黃總風風火火的喊來人員,立刻交待工人開車去辦。
蕭寒幾人就在荒山旁等待,黃總讓工作人員搬來三張椅子,與趙志斌和蕭寒坐着聊天,蕭寒談吐不俗,知識淵博,很受黃總重視。
在這等待的過程中,最難受的要數張道全與小紅了,站在那裏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過他們仍然不甘心,或者說確實想看看蕭寒到底能弄出什麼名堂。
“找到了麼?太好了,多少錢……沒事沒事,趕緊給我拉回來!”黃總掛掉電話,喜道:“找到了,十年樹齡的發財樹,可以吧?”
時間已近黃昏,工人們終於將發財樹拉了回來,很快就將其按照蕭寒的指示,栽種在了山頭之後的高處。
栽種完畢,張道全迫不及待的笑着說道:“這就是你的風水局?我看也沒什麼特殊,黃總,我看你是被騙了!”
黃總心中也在打鼓,皺眉看向蕭寒。
趙志斌手之中滿是汗水,兩眼焦急的看着蕭寒。
蕭寒並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含笑望着被紅雲遮住的夕陽。
小紅冷聲說道:“黃總,這就是他的能耐了,騙了您不說,還
如此裝模作樣,趙總,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趙志斌焦急問道:“蕭兄弟啊,這個風水局到底有何益處,你快點給黃總說一下啊……”
蕭寒微笑着指了指天邊殘陽,輕聲道:“夕陽之下發財樹,赤蛇繞過印信來,大家請看。”
忽然,夕陽躲過雲彩,餘暉照在山頭之上,衆人不約而同的驚呼一聲。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顆石子落入一汪平靜的湖水一般,牽一髮而動全身!
夕陽照射在峯頭水流之中,水流呈現溫暖的紅色,整條水流似乎活了過來,在蜿蜒跳動着。
而發財樹的樹蔭,無巧不巧,剛好罩住了整座峯頭。樹影婆娑之下,那道水流更是栩栩如生,如有生命一般。
蕭寒忽然前進幾步,雙手掐起奇怪的訣印,口中唸唸有詞地嘟噥了幾句,隨後雙掌推出,雖然是推向虛空,衆人卻彷彿聽到了“轟”的一聲。
張道全生出一身冷汗,喃喃道:“這難道是運轉氣場?”
“沒錯,正是。”蕭寒看了張道全一眼,隨後高聲說道:
“赤蛇繞印!印乃貴人之物,非貴人而不敢用,又輔以發財樹做靠山,這個局,可以說是權財兩得,富貴雙全啊!”
蕭寒笑容滿面的說道,語氣不驕不躁,平靜如水,似乎是在訴說一件極爲平常普通之事。
“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黃總渾身顫抖,紅光滿面:“這纔是真正的風水局!”
趙志斌也頗爲驚訝,不由問道:“黃總,你……感覺到什麼了?”
黃總呢喃道:“還是說不清楚,但是這種感覺讓我周身舒泰,心情愉悅。”
張道全面如死灰,竟直接轉頭離開。
“張大師,您就這樣走了嗎?留下來吧?”小紅慌了,見張道全要走,急忙叫道。
張道全語氣不善的說道:
“廢話,我留下來,只會更丟臉,唉!樹蔭的蔭與印諧音,以發財樹樹蔭彌補山頭形神不似的缺點,發財樹作爲風水樹擔當此局心。
完美的壓制與控制住了整個赤蛇繞印局的氣場,這畫龍點睛一筆,而且他小小年紀,既然可以推動氣場運轉,我一輩子都不及他啊!這個年輕人不是尋常之人,興許真的是名門子弟!”
…………
這邊,黃總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順手接通。
“喂,王警官,對是我老黃,什麼?人贓並獲?好好好太謝謝您了,我明天就去認領,哈哈哈……”
黃總剛掛了電話,剛要說話時鈴聲卻再次響起,黃總忙說“抱歉。”再次接起電話。
“喂,老張……我明天去公司,什麼?大客戶拿下了?單子都下了?昨晚不是說出了差錯嗎?嗯我知道了,哈哈哈,回去給你們發獎金。”
黃總掛了電話,激動地死死抓住蕭寒的手,聲淚俱下道:
“這太不可思議了,警察局那邊來電話說,家中失竊的財物都已找回,公司那邊也來了消息,一直棘手的大客戶拿下了。
這一定是風水局起作用了,太神奇了,蕭師傅,啊不,蕭大師,我老黃實在是有眼無珠,不識真佛,是我該死,今日您二位一定要賞光,我親自做東,請您和趙總喫飯。”
接着黃總對趙志斌說道:“趙總,我這墓園就拜託您了啊,咱們明天……不,今天就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