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皇帝病危的消息並沒有在大範圍內擴散,但朱佑樘卻是在第一時間便得到了消息,此時正在馬不停蹄的向着京城趕去。
蕭無邪得到這個消息已經是朱佑樘趕往京城的第三天,還是朱佑樘跑人飛鴿傳書送來的消息。
“這是個陰謀,必須在朱佑樘進京之前攔住他”這是蕭無邪在得到的消息手說出的第一句話。
如果說朱煜鈞遇刺受傷蕭無邪還有可能會相信,但要說朱煜鎮病危他絕對不會相信。朱煜鎮曾經喫過他的丹紋洗髓丹,不說能夠長生不死,但至少也是百毒不侵,再加上神宗皇帝本身也是天照境的高手,怎麼可能說病倒就病倒。
而且皇帝這病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就在月前神宗皇帝還是生龍活虎,精神矍鑠。所以蕭無邪斷定京城一定出了什麼事,而且是針對朱佑樘的,否則爲何僅僅只通知朱佑樘一人。
朱佑樘並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傳遞到了蕭無邪的手中。正是爲防不測,原本他可以等到與蕭無邪會和後再返京的,不過他身爲皇子在得到父皇病危的消息若不即刻啓程回宮,容易遭人詬病。
蕭無邪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帶着傲無常的等人前往京城,務必要將京城朱佑樘截住。只不過這一路上蕭無邪走的並不平淡,離開雁門關不到三百裏的地方便遭到了大批高手的圍攻。
這些高手各個實力高強,而且訓練有素上來二話不說便施展殺手。簡直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擺明了是來拼命來了。越是如此蕭無邪越是感覺到這件事太過蹊蹺。
現在天下已經大定,自己名聲在外。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自己動手,即便是三大宗門、甚至是八大世家要想動自己恐怕也得三思而行。
這個時候能夠有膽子孤注一擲對付自己的不外乎八大世家,又或者皇室中人。這皇室之中有這個能耐的不外乎太子和三皇子,當然這其中並不排除神宗皇帝自己,畢竟功高震主這樣的事每朝每代的皇帝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看着周圍數十名天照境的高手,蕭無邪也感到棘手。對方居然有兩名天照境九品巔峯的高手,就算是和傲無常和鐵勒相比也不遑多讓,真的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傲無常,老夫久聞狂刀至尊刀法通神一直沒有機會領教,今日難得一見還請不吝賜教”爲首的一個黑衣人開口說道,聲音透露着一股蒼老的意味,顯然是年齡頗大。
傲無常冷哼道“我傲無常刀下從不死無名之鬼,這門這些宵小之輩整日裏黑衣蒙面,還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哼,傲無常,早就聽聞你狂傲自大,目中無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可是你也狂妄過頭了,真的以爲你八大至尊無人敢惹,老夫就要你看看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黑衣老者陰測測的說道,一股強大得到刀氣油然而生。
另一名天照境九品巔峯的強者同時釋放出強大氣勢牢牢的將鐵勒鎖定“這兩人交給的我們,你們務必要在最
短的時間內將蕭無邪解決掉!”
這次由於情況緊急,蕭無邪並沒有讓追魂、噬魄隨行,蕭天河還要料理戰後事宜,不日也將凱旋迴京。所以蕭無邪將追魂、噬魄留給了蕭天河,只帶着鐵勒和傲無常。
現在敵方至少三十名天照境的高手,而且修爲最低的也在天照境七品。如此大的大的陣仗,除了八大世家和三大宗門這樣大陸頂尖的勢力,蕭無邪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勢力能夠調動這些人。
傲無常和鐵勒面對兩名天照境九品巔峯的高手自然不怕,但是卻不由得擔心起蕭無邪來。他們有信心能夠戰勝自己的對手,但是想要在短時間內將對手擊斃卻也不可能。
而蕭無邪現在所要面臨的則是數十名天照境高階高手,即便是他們遇上也只有望風而逃的份。不得不說這些人是有備而來,他們很清楚蕭無邪纔是他們實際上的領導人,只要將蕭無邪擊殺,那麼他們就會方寸大亂,到時他們便可以組逐個擊破。
“哼,你們也不必躲躲藏藏,能夠調動你們這樣的高手來對付我。普天之下除了八大世家,也就只有皇族中人有這個能耐,說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黑衣人威嚴身體不由得一陣,爲首的兩名老者雖然掩飾的很好。但那眼眸中的震驚卻絲毫逃不過蕭無邪的法眼,冷哼一聲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吳氏家族和錢氏家族的人吧!”
此話一出更是直戳要害,他不是第一次和錢氏家族和吳氏家族的人打交道。交手更不是第一次,對兩大世家衆人所習功法還是有所認識的。更何況能夠在這個時候還有膽量對自己動手的,除了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兩家人外,別人恐怕也沒這個膽子。
蕭無邪開始也不過是在猜測,但看到黑衣人的反應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猛然間發出一陣譏誚的笑聲“沒想到錢氏家族和吳氏家族前段時間還因爲冰刀、炎劍的事情打的不可開交,現在居然摒棄前嫌聯手來對付我,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麼大的利益讓你們走到一起的!”
他雖然沒有刻意的去瞭解冰刀、炎劍在大陸上引起的轟動,但一些事情你就是不想知道也會傳到你耳朵裏的。就像是這樣的事情,千年不現的絕世神兵突然現身大陸,對於武林中人來說絕對是數千年來最爲轟動的事,沒有之一。
不僅僅是吳氏家族和錢氏家族,就連其餘六大家族以及三大宗門,也因爲爭奪冰刀、炎劍而打的不可開交。雙方手上都沾有對方家族的鮮血,如此深仇大恨還能摒棄前嫌,如果說沒有重大的利益牽扯進來蕭無邪絕對不相信。
“蕭無邪,你果然聰明,就算你猜到了我們的來歷又如何,你以爲你還有命離開這裏嗎?不要說二皇子的事情跟你有關係,從你惹上我們錢氏家族開始,就應該猜到不會有什麼好下場”黑衣老者說話間將蒙在臉上的黑巾扯了下來,露出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老者的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證明着他至少也有數百歲的年紀,這樣看來這人纔是錢氏
家族的底蘊般的存在。
隨着老者將黑巾扯下,其餘之人也露出了真面目。既然已經被拆拆穿了身份,他們也不想在遮遮掩掩,更何況他們已經認定了蕭無邪三人必死無疑,在死人面前還有什麼可遮掩的。
“好,好,好!”
蕭無邪連說了三聲好,臉上的神色卻很平靜,只不過這種平靜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你這話什麼意思?”黑衣老者開口喝問。
“我原本打算天下大定放過你們一馬,可是現在我決定了,在我離開之前定要將你們的家族連根拔起,我蕭無邪言出必踐,這一天不會太遠!”這一刻蕭無邪渾身湧現出一股凌冽的氣勢,寒氣逼人。
衆人威嚴渾身一顫,一股寒意自心底生髮出來,他們居然害怕了!
“殺”蕭無邪冷和喝一聲,身影已經衝入到了敵陣。
劍光一閃,長劍出鞘。一法通,萬法明,蕭無邪隨着對天道的感悟加深,劍法更是臻入了一個新的層次,以往絕情劍法需要絕情才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可現在蕭無邪對劍訣的感悟已經不僅僅侷限於一招一式,而是在出招之時已經無意間湧入了殺戮之道。
劍乃兇器,所以長劍一出殺戮不止,殺戮之道只有在真正的殺戮戰場才能真正得到昇華,得到提升。
一出手,蕭無邪便氣勢如虹,劍勢凌厲無匹。傲無常和鐵勒雖然被兩大高手纏住了,而蕭無邪一人獨戰二十八名天照境高手,卻是絲毫不懼。
唰,唰兩劍刺出,兩名天照境強者的兵刃瞬間被削爲兩半,兩人大駭急忙越開閃避。可是蕭無邪蒼雲千幻身法快如流雲,劍隨身走,身隨劍至一舉洞穿一名敵人的胸膛。
真氣震盪,鋒銳的劍氣直接將對手的內臟絞成一灘爛泥,外表卻絲毫無礙。如果不是對劍勁掌握到收發自如的地步是不可能辦到的。
“嗤啦”一聲,蕭無邪背脊中劍,瞬間出現一道兩寸來長的口子,深可見骨,鮮血立時浸溼了衣衫。
偷襲之人一擊得手,興奮異常想要趁機而上,可是蕭無邪沒有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倒轉劍柄,劍刃從腋下刺出,一劍飆血,對方甚至沒有看到蕭無邪是如何出劍的,但生命已經被收割了去。
“大家一起出手,不要給他躲閃的機會”人羣中一人大喝一聲,衆人分從左右釋放將蕭無邪圍在正中間,二十六柄長劍一起砍落。
“怒海濤濤”蕭無邪爆吼一聲,手中長劍快速輪轉,一道道凌厲的劍芒在從周圍交織成一層璀璨的光繭將其護在其中。
“轟”的一聲巨響,二十六道凌厲的劍芒劈斬在光繭之上,爆發出震耳的響聲,璀璨的光芒四處發散。
蕭無邪身體猛地一震,狂噴一口鮮血。
正當敵人興奮之際,九柄薄如蟬翼的飛刀從光繭中無聲而出,幾乎同衆人的劍芒撞擊到光繭上的時刻絲毫誤差。爆裂出的璀璨光芒刺激的衆人眼睛都睜不開,又哪裏察覺到飛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