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暖閣的門外響起了一道咚咚的敲門聲,聽聞這低沉的敲門聲,五人緊繃的身體終於是緩緩的放鬆下來,旋即不受控制的長長的呼了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神色也是緩和下來,雙眼盯着身前的少年,似乎是在等他的決定。
“讓他進來。”
站在窗旁的羅松並沒有轉身,甚至頭都是未曾轉動,僅僅是一道冰寒的聲音傳出,這般森寒的聲音讓人噤若寒蟬,剛剛放鬆的五人身體再度緊繃,臉上有着忌憚的神色。
言罷,一道渾身充滿殺意的少年邁着猶如修羅一般的步伐進入暖閣之中,只見少年臉上有着兩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看上去頗爲的讓人恐懼,雙眸之中的殺意如同潮水一般,這般殺意近乎實質化,一看便是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否則不可能有如此濃郁的殺意,甚至整個暖閣之中的溫度都是在他進來的一瞬間降至冰點。
看到來者宋雙五人渾身都是不自在,身體放入掉入冰窟之中,腳步都是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部,似乎是想要拉開與這少年的距離一般,後者的眼神,讓他們根本不敢與其直視。
“少城主。”
來人在宋雙五人身體之上淡淡的掃了一眼,便是一臉不屑的收回目光,似乎是根本就看不起他們一般,五人都看到了少年不屑的目光,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有絲毫的反抗,甚至言語上的都是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很好,段繼,知道我喊你來是幹什麼的嗎?”
感受到身後宛如潮水一般的洶湧殺意,羅松也是轉過身來,臉上有着冷冽的神色,同樣是殺意湧動的冰冷道。
羅松並沒有被段繼身體之上的洶湧的殺意所震懾,後者不管怎麼兇狠,在羅松看來都不足爲懼,羅松有着足以碾壓段繼的實力,在面對他是自然是沒有絲毫的壓力。
“我懂。”
一身殺意的段繼並沒有廢話,一句斬釘截鐵的道。
“知道就好,今天我要讓這個小畜生死無葬身之地,礙於珍寶閣的阻攔,我無法對他出手,但是你不一樣,你是封劍樓的人,他死在鬥臺之上,量他珍寶閣也不敢有什麼廢話。”羅松面色殘忍的一笑,森寒的說道。
“放心,即使你不說,我也同樣會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因爲在鬥臺之上,沒有人能在我的手中見到明天的太陽。”一身洶湧殺意的段繼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嗜血的說道。
“好,不過孫浩跟你以前決鬥的人不一樣,你不能掉以輕心,否則見不到明天太陽的就是你。”羅松陰冷的一聲怒吼,旋即面色凝重的對其說道。
“不過是一個涅槃境一重罷了,這種人不知道在我手上死了多少個了。”聞言,段繼一臉的不屑之色,冷冷的道,顯然是絲毫沒有將羅松的話放在眼裏。
“哼,我要是告訴你,我跟他已經交過手了,甚至我在他手裏都是沒有佔到什麼便宜,你或許就不會這樣想了。”看到段繼如此張狂的姿態,羅松眉頭微皺,聲音冰冷的說道,音調都是高了不少,顯然是心中極爲的不爽。
“什麼?他竟然從少城主手上逃走了。”聞言,段繼那濃郁殺意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一抹凝重的神色,失聲說道。
“確切的說,他並沒有逃走,我們之間僅僅是電光火石的交手數招,但是依舊能感受到他強橫的實力,不然我也不會將他激到這裏,讓你對付他。”羅松再度沉聲說道。
這下輪到段繼沉默了,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到段繼這般姿態,羅松的臉上終於是浮現出一抹笑容,他知道段繼已經開始重視孫浩了,當下
再度說道:“你放心,這裏是一顆罡氣丹,與他決戰之時服用,絕對能碾壓他。”
言罷,便是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枚通體透明的丹藥,丹藥之中雲霧繚繞,一絲絲罡氣在其中湧動着,一股股強橫的氣息從其中散發開來,看上去頗爲的詭異。
羅松屈指一彈,通體透明的罡氣丹劃過虛空,發出尖銳的破風聲,朝着一臉凝重之色的段繼暴掠而去。
段繼沒有什麼猶豫,他可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人,殺伐果斷,當下伸手便是將罡氣丹收入掌中,旋即不再言語,徑直朝着門外走去,只留下一道沒有絲毫感情的冰寒的聲音:“這次的報酬我要加十倍。”
看到段繼邁着死神般的步伐離開,潮水般的殺意瞬間消退,宋雙五人終於是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雙眸望着段繼消失的方向,面露陳思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從雙眸之中瀰漫的狠辣之色可以看出,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少城主,爲什麼將罡氣丹給他,這等代價太過的龐大,罡氣丹可是你在龍陵祕境之中的一個殺手鐧。”死一般的沉寂終於是被宋雙打破,後者一臉費解之色的對着羅松道。
“哈哈,記住,段繼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自然是不可能得到罡氣丹。”聞言,一臉肅殺之色的羅松揚天大笑,雙眼微垂,陰險的狡黠之色遍佈其中,讓人不寒而慄。
聽聞羅松的冰冷的聲音,宋雙無人面面相覷,一臉的尷尬以及恐懼之色,似乎是被羅松的狠辣蘇震懾,同時也爲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心中紛紛暗道,段繼是一顆棋子,我們或許同樣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心中升起一抹兔死狐悲之意。
看到身下五人臉上的不自然之色,一臉猙獰笑容的羅松並沒有理會,旋轉徑直轉過身來,雙眸死死的盯着鬥臺的方向,眼前的五人不過是他的跟班罷了,羅松的內心之中從未正眼看過他們,因此也是不曾理會他們情緒的波動。
……。
……。
珍寶閣中。
“閣主,已經查清楚了,城主府以及地下黑市大肆散播孫浩要在封劍樓跟段繼決鬥的消息,還說要是孫浩不去的話就會讓他子啊龍陵城中再無容身之地。”珍寶閣中的一處修煉室中,墨塵身前的一箇中年人抱拳躬身說道。
“嗯?地下黑市一直想要洗白自己,爲什麼會趟這趟渾水?還有孫浩不是一個魯莽之人,爲什麼會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城主府激怒跟段繼那個瘋子決鬥?”聞言,墨塵面露沉吟之色,眉頭緊皺,雙手負與身後,陷入沉思之中。
“還有一件事很是蹊蹺,地下黑市大肆散播決鬥的消息,但暗中卻是將籌碼盡數的壓在孫浩的身上,這太不正常了;還有武道聯盟的任旭似乎很是看好孫浩,同樣是將身家全部壓在孫浩身上。”看到墨塵陷入沉思之中,中年人急忙再度說道。
“呵呵,這就有意思了,我似乎看清楚了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既然地下黑市以及武道聯盟都如此的看好他,我自然是不能旁觀。”聞言,墨塵喃喃自語道,臉龐之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下去吧。”
“靈兒。”墨塵輕輕的擺擺手,中年人緩緩的退出,旋即對着虛空淡淡的喊道。
“嘻嘻,爺爺,這個孫浩看起來倒是很有意思,自從他來到龍陵城中,城主府就沒有安寧過,這次依我看,城主府以及龍陵城中想要薅羊毛的人,又要被孫浩狠狠的搜刮一波。”就在墨塵聲音落下的一瞬間,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空中傳出,宛如天籟之音一般,旋即一道神主玄衣的少女出現在修煉室
中,只見少女身材高挑,在黑色的緊身衣下可以看出玲瓏有致的神採,精緻的臉頰宛如畫中的仙子一般美豔,修長的手指宛如羊脂玉一般,渾身上下瀰漫着不可褻瀆的氣息,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墨靈。
“靈兒現在看問題愈發的通透了,爺爺都快趕不上了。”聽聞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墨塵一臉的溺愛之色,笑呵呵的道。
“爺爺……。”少女蓮步輕移來到墨塵的身旁,撒嬌似的說道。
“好了,給你說一件正事,封劍樓中正在上演一出好戲,羅松三人都在,這個時候可是不能少了我們,該怎麼做你都明白,我就不煩你了,你快去吧”墨塵手掌輕輕的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笑呵呵的說道。
“我都明白,我可是暗中觀察了他很久了,今天羅松恐怕又要被他算計了,要是沒有什麼底牌的話,他絕對不可能這麼冒失的闖入封劍樓中,況且任旭以及暗影暗中如此的看重他,羅松不栽都怪,段繼跟他比差遠了。”少女揚起美豔的下巴,聲音略顯諷刺的說道,旋即便是不再多言,閃身離開修煉室中,朝着封劍樓的方向暴掠而去,空氣之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清香。
封劍樓中。
孫浩面無表情的朝着封劍樓的鬥臺信步而去,目光淡漠的盯着圍觀的衆人,絲毫沒有例會他們,他們看待他是一堆移動的晶石,孫浩看他們更是一堆湛藍色的晶石,想到自己將要擁有如此體量的晶石,孫浩的嘴角都是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甚至都是不由自主的傻笑起來。
“白癡,竟然還有心思傻笑,是不是腦子壞了。”
“竟然還有心情傻笑,看來是被段繼嚇傻了。”
“還笑,我看你等會兒怎麼哭的。”
……。
……。
圍觀的衆人在看到孫浩竟然一臉的傻笑之時,都是一臉的錯愕之色,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孫浩在傻笑什麼,旋即便是響起一陣驚呼之聲,一道道鄙視和嘲諷的聲音如同潮水一般的響起,看向孫浩的眼神就如同看到一個傻子一般,都是無奈的搖搖頭,顯然是根本就不認爲前者是段繼的對手。
聽聞低沉的鄙視驚呼聲,孫浩並沒有變色,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笑容,眼神熾熱的盯着衆人,就如同獵人盯着到手的獵物一般。
片刻之後一臉熾熱之色的孫浩便是來到押注臺前,旋即沒有絲毫的掩飾,滾滾雷鳴一般的炸雷聲響起:“這事10萬天晶石,我押注我自己。”
轟……。
就在孫浩聲音落下的一瞬間,一道炸裂生轟然響起,圍觀的衆人紛紛看向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少年,十萬天晶石可不是什麼小數目,足夠一個尋常的修煉者一輩子使用,在他們看來勝利的天平如此的傾斜,孫浩竟然逆勢而爲,這簡直就是找死,這等行爲無異於免費給他們送晶石。
“還有嗎?還有誰押注我?”孫浩將一個空間戒指丟到一個老者的手中,旋即從後者的手中取出一個黑市的牌子,而後揚了揚手中的黑色牌子,大聲對着身旁的衆人道。
言罷,衆人陡然間爆發出一陣嗤笑之聲,甚至一些人笑的肚子疼,貓着腰,捂着嘴大笑,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旋即指着孫浩道:“你這個白癡,只有死人纔會押注你。“
“白癡自己找死還想拉上我們,我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
……。
“一百萬天晶石。”就在衆人嗤笑聲落下的一瞬間,一道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旋即一股強橫的威壓將衆人壓制,一瞬間便是將聒噪的衆人壓制,整個大廳瞬間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