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餐桌上的三副碗筷,這應該是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
桌上擺着幾盤農家小菜,菜色很普通,但似乎剛出鍋沒多久,還冒着絲絲熱氣。
伴着一陣陣撲鼻的香味,還是有些誘人。
飯菜已經被人動過,都少了幾口。
桌子朝着門的這邊還放着個傾倒着的酒盅,裏面剩了一些酒水,其餘的都潑灑了出來。
一種詭異的氣氛緩緩地在屋內蔓延開來。
似乎在衆人進屋之前,屋內還有着一家三口在一起,其樂融融地享用着他們的午飯。
而在陳碧拉開門的一瞬間,屋內的幾人便消失了,只留下這些東西在原地。甚至男主人舉到一半的酒盅就那樣憑空掉下,倒在了桌上。
柯守荊覺得自己的頭又有點疼了。
他推了推眼睛,面色低沉:“沒有什麼事情,會讓正在享用午飯的一家人,都離開的這麼匆忙。”
“那可不一定。”陳碧雙手叉腰:“說不定是他們知道我們來了,故意給我們準備的這份驚喜呢?”
“噗嗤。”突然,從他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輕笑。
“誰?”陳碧驚的汗毛直炸,急忙扭過頭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陳碧有些惱羞成怒地轉過身來,卻望見了一個帶着鬥笠的藍衣人。
幾人都沒有聽到他走進來的腳步聲,更沒有聽到他推開房門的聲音。
這傢伙似乎是憑空出現在衆人眼前的。
柯守荊眯起眼睛,緊緊地盯着他。
柯守荊冥冥中有種感覺,眼前這人已經在屋內呆了很久。
“你是神隱村的居民嗎?”荊青按住陳碧躁動的肩膀,朝着來人開口:“你知不知道這附近的人們都去哪兒了?”
“村子裏現在就我一個人。”
這人站在逆光處,又帶着個鬥笠,陰影完美地遮住了他的臉龐,令幾人都看不清他的長相。
聽他的聲音,還帶着些許青澀,想來年歲不大。
陳碧剛準備上前詢問,就驚訝的發現對方的身形正在逐漸變淡,直至透明。
只花了不到兩秒鐘,對方就這樣從幾人的眼中消失了。
“不是一般的障眼法……”柯守荊此時眼中的紫色光芒還未散盡,卻依然捕捉不到對方的蹤影。
“危險!”
陳碧心中一凜,感受到了從背後傳來的一股波動。
“哼。”陳碧輕哼一聲,拳頭上瞬間升騰起無數烈焰,用力的朝着身後那一處揮去。
這一拳勁力不凡,帶着繚繞的火焰,在狹小的空間中掀起了一陣暴鳴聲。
然而,這一拳終歸還是落空了。想象中的打擊感並沒有出現,陳碧一拳未果,空門大開。
在他還沒穩住身形的時候,從後頸傳來的巨大力量就讓他陷入了昏迷。
“哥!”荊青目眥欲裂,運起神通,頓時周遭升騰起一股又一股的水流。
敵人無影,水亦無形。用水流不斷試探,總能找到對方——這是荊青在一瞬間得出的對敵方案。
可惜,水流升騰的速度還是有些慢,相較於暴躁好戰的大哥,荊青的戰鬥直覺也要差上許多。
很快,他便被對方避開水流,用一記手刀輕而易舉地擊倒在地,卻在這之前毫無預感。
見水火二人都倒在了地上,柯守荊知道自己已經成爲了這個潛伏者的最新目標。
心念一動,一直環繞着他的三組浮遊炮就從虛空中顯出了身形。
“出來吧。”六枚浮遊炮按照各自的軌道運行着,被層層保護在最中心的柯守荊面色冷漠:“你隱身的招數是對我沒用的,我找到你,並不需要用眼睛。”
面前的空氣中出現了一絲波動。
片刻過後,柯守荊的眼前慢慢地浮現出了一個人形。
藍衣人困惑的看着柯守荊周遭不斷飛行着的小東西:“這是什麼?”
柯守荊神念微動,一枚運轉到他肩膀旁的浮遊炮頓時頓住,迅速地調整方向後,射出一道激光,在藍衣人身後的磚牆上留下了一個貫穿的孔洞。
看着對方震驚的表情,柯守荊微微笑了笑:“不管你相不相信,哪怕你再‘隱身’,我也可以隨時讓你身上再出現一個這樣大的洞。”
伴隨着他雙手輕輕前推,兩隻浮遊炮立起,朝着對方露出了秀氣卻不失猙獰的炮管:“可以跟我好好談談嗎?”
大漠在無風時,就是一片死寂的沙海。
蘇牧幾人騎着駱駝,還在朝神隱村進發的路上跋涉。
儘管常常有各種微小的點綴,沙漠中的主色調,卻只有那單調的黃。
頭頂着灼人的炎日,放眼望去,永遠都是赤熱的黃色。
“阿大,還有多久啊?”蘇牧啃了一口乾糧,看着眼前依然漫漫無垠的沙漠,頗有些無聊。
“快了,咱們應該走了快一半了。”阿大擦了擦汗,露出憨厚的笑容。
“才走一半嗎?”蘇牧發出一聲哀嚎,整個人趴在駱駝背上,不想動彈。
他這番舉動落在一旁的海棠眼裏,卻是覺得有些好玩。
路途漫長,阿大又不善言辭。蘇牧跟他說話說的多了,只覺得煩悶。
海棠和蘇牧雖不熟稔,但她對蘇牧有些好奇,常常主動與他搭話。蘇牧正閒得無聊,也樂得與她攀談。
海棠心繫蒼生,常常說些人心世事的大道理,平日裏小王出於愛慕,常常喜歡附和她的想法,卻很少能真正的理解她。
而蘇牧作爲一個現代人,哪怕只是涉獵少許,所表達出的見解也都是站在無數先賢肩膀上的,儘管時不時反駁海棠的話語,卻也能讓她頗受啓發。
海棠在父母死後沒多久,就住進了神廟,侍奉神王。
在她二十多年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牧這麼有趣的人。
只是不知爲何,雖然對方有意掩飾,海棠總能感覺到他對神王並不恭敬。
甚至於,在對方的心中,自己肯定是一個愚昧的、將一切希望都寄託於虛妄上的癡人。
這樣是不對的。
海棠在心中嘆了口氣,她之所以甘心侍奉神王,並不是出於什麼虛假的信仰,而是因爲神王是真實存在的。
自己越虔誠,便越能幫到這世間的人。
蘇牧是一個聰慧的年輕人,自己一定要將他拉到正路上來。
看着蘇牧趴在駱駝背上的身影,海棠握緊了拳頭。
蘇牧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無聊至極的他拿出了瞭望鏡,希望能看到一些黃沙之外的東西。
“阿大你看,前面是不是有個人影?”蘇牧拉住阿大,將瞭望鏡遞給了他,生怕那是自己太過無聊而產生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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