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飛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在,見秦飛進來都站了起來。
“老大!怎麼樣?”大慶問道。
秦飛還沒說話,跟在後面的陸明卻開口道:“姬歡本來可以保送咱們江城最好的大學的,結果卻被同班一個叫姜勇的給頂替了。姬歡在高中的時候雖然也有學生瞭解他之前的事情,偶爾會拿這個取笑他,但都沒有什麼過分的事情發生過。”
“那……難道說錯了,這個也不至於他要殺人的理由吧!再說,京都那個名牌大學不是更好嗎?”大慶撓撓頭,不解地問道。
周荃也皺了眉頭,單單被人頂替了名額,貌似還構不成姬歡殺人的理由,這和之前三個死者對他做過的事情來比,簡直不算事兒!
更何況,以姬歡的學習成績,後來又考入京都的那所名牌大學來說,保不保送送對他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那麼究竟會是什麼原因呢?
難道說,這裏還有被外人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再或者,這個校徽只是用來提醒秦飛,這是姬歡的學習經歷?
秦飛也在一邊思考着,不時搖搖頭,周荃更是一言不發的盯着桌上的東西看,忽然他抬起頭,“秦隊,除了這件事就沒有其他事了嗎?”結合姬歡其他的經歷,讓周荃問出了心裏的疑問。
秦飛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們找到的那個老師,正是他當年的班主任,現在是副校長,據他說的,當年那個叫姜勇的和姬歡學習差不多,先是定了姬歡保送,可是後來姬歡連着曠課了一週,就把他的名額取消了,給了姜勇!”
周荃又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對,不對!”
屋裏的幾個人都看向周荃,“我也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是琢磨不透!”秦飛說道。
“秦隊,你看啊!”周荃拿起筆在白板上分別在三個死者名字下寫上了發生過的事情。
“這三個人對姬歡做的事情,都會對他的心理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可是這個姜勇,如果保送這件事也算傷害到姬歡的話,是不是有點勉強了?畢竟這個事情是因爲姬歡自己曠課一週才……”
秦飛忽的站了起來,周荃也看向他。
“曠課一週!這一週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這件事情一定是和他們班的同學有關係!”周荃搶先說道。
“查!吳強,你立刻查一下姬歡高中那年究竟有什麼事情發生過!陸明,再跟我走一趟!”秦飛立刻道。
再次去往江城市第一高中的路上,秦飛接到了吳強的電話。
“老大,關於姬歡曠課那段時間查不到任何信息,不過我查到那段時間他的住院記錄,在市立醫院肛腸科,你可以先去那邊看看!”
秦飛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了車,手指在方向盤上有規律的敲着,綠燈亮了幾秒,後面車子按喇叭催了,秦飛才猛地一踩油門向右拐去,直奔市立醫院。
市立醫院,秦飛找到肛腸科的盛主任。
盛主任是一個頭發已經全白的老醫生,他在自己的診室接待了秦飛和陸明。
聽明來意後,老醫生點點頭,吩咐外面一個護士去檔案室拿當年姬歡的病例,連日期都說的
清清楚楚,這讓秦飛和陸明感到很詫異。
“這麼長時間您都記得這個病人?”秦飛問道。
老醫生笑了一下,但是秦飛看得出來,盛主任的笑帶着一絲無奈。
“這個病人我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爲他是我從醫以來給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個病人,他還是個孩子,那一年應該是讀高中吧!”盛主任給秦飛和陸明倒了兩杯水,“請喝水!”
“謝謝!”
坐回椅子上的盛主任嘆了口氣,“真是造孽啊!那麼小,就被人給禍害了!因爲是暴力侵犯,肛門和大腸撕裂非常嚴重,他被人送來的時候已經昏迷了!”
秦飛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姬歡是個男孩子,他居然會被人暴力侵犯!而且傷勢如此嚴重,說明對方是一個比他強壯的人,可是姜勇?
秦飛回憶了一下有關姜勇的資料,那個孩子那時候戴着眼鏡就像一個沒長開的豆芽菜,肯定不是他!
“當時有報警嗎?”陸明問道。
“是我們報的警!”盛主任說道,“可是這個孩子非常倔強,一聲不吭,他媽媽趕過來跪着求他讓他說出那個人是誰他都不肯說。”
“爲什麼?”秦飛問道。
“最後,他纔跟他媽媽和警察說了一句話,這句話現在我都記得非常清晰,回想起來還覺得異常心疼,他說:就算我說了,華國的法律能判他強姦罪嗎?我是個男的,只有受害者是女的才能判強姦罪不是嗎?”
秦飛緊咬着牙,這是法律的缺失,也是無奈的現實。
“那就這麼放過那個畜生了?”陸明憤怒的問道。
“這個孩子非常堅強,那麼痛苦的創傷,他一聲都沒吭,一滴眼淚都沒掉,每天看着窗外發呆,唉……後來我聽說他家裏非常困難,父親癱瘓在牀,母親賣早點維持家用,兩面來回照顧非常辛苦,他父親和他兩個人加在一起的醫藥費根本負擔不起,我們醫院開會決定免了他所有的費用,一週後,他拆完線,就堅持要出院,不想給我們增加負擔,而且,他馬上也要高考了,沒有辦法,我只能同意,但是我要求他每天都要來醫院進行檢查換藥,一個月後就差不多能好了,但是這孩子只來了幾次,好的差不多了就沒有再來過了。”
“還記得當時是誰送他來的醫院的嗎?”陸明問道。
“我問過,值班護士說,那天晚上喫過飯從食堂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他昏迷在急救室的門口,沒有看到任何人送他過來,但根據當時他的傷勢,沒有人送他過來的話,他一個人是來不到醫院的,根本就走不了路。”
這個消息對於秦飛和陸明來說非常震驚,沒想到姬歡的命運這麼艱難、坎坷!
姬歡下一個目標一定是市一高的人,是同學還是別的什麼人?
懷着不平的心情,秦飛和陸明再一次來到市一高,找到了他的班主任,那個曾經教過他的數學老師——聞冬!
對於秦飛和陸明去而復返,聞冬感覺很詫異,但還是熱情的招待了他們。
“二位是還想瞭解點什麼?”聞冬問道。
聞冬大概五六十歲,現在是市一高負責行政的副校長,身材保持的還算好,只是肚子微微有些大,穿
着一件條紋的襯衫,褐色西褲,三七開的頭髮,估計是染過,一根白頭髮都沒有,看着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
可整體的神態讓這個人顯得不太像是個老師,反倒更像是哪個公司裏的大老闆。
“還是關於姬歡的,”秦飛答道,“之前聽您說之所以取消他保送資格是因爲他曠課一週的原因對嗎?”
聞冬笑了,點點頭,“是的,您也知道,當時那個年代一個保送名額競爭有多激烈,和他差不多的學生就不下十個,要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學校也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他家裏的情況想必兩位也瞭解過了,他是困難生,如果不出現意外,學校還是傾向於把這個名額給他的,只是,可惜了!”
“作爲當時的班主任,您有沒有去瞭解過他曠課的原因呢?或者,沒再幫他爭取一下?”秦飛繼續問道,眼睛裏的冷意讓聞冬有些意外,他不知道秦飛去而復返的原因,但肯定這個原因讓這位年輕的刑警隊長動了怒。
“怎麼沒去瞭解?”聞冬道,“我去過他家兩次,都沒有見到人,只有他父親一個人躺在牀上,也不能說話,他母親也不在家不知道做什麼去了,也對,他母親畢竟還年輕,他父親又病了那麼久,偶爾有點什麼事情出去也不奇怪。”
聞冬前面的話還算正常,後面的話就讓人有些反感了,作爲一個老師居然對一個曾經的學生的家長說出那樣有歧義的話來,真是讓人沒想到。
秦飛不動聲色的看了陸明一眼,“之後呢?有繼續瞭解嗎?或者說後來他來上學之後有沒有問過他原因?”
“他們那時候馬上要高考了,怎麼能不過問呢!失去保送資格參加高考他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畢竟平時的成績就擺在那裏!但是他只說家裏有事沒來得及請假,再問下去就不說話了,當時我也沒辦法,學校最後才做了那個決定的!要知道,當時哪怕他編一個理由,說是生病了,或者是家裏出了什麼大事了什麼的,學校都會相信的。”聞冬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據我們所知,他當時的確是生病了,而且非常嚴重,已經住進了醫院。”陸明說道。
“是嗎?”聞冬顯得很意外,“那他爲什麼當時不說?這是很正當的理由啊!如果說了也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這孩子,有什麼心思都藏在心裏!”
“您不問問他因爲什麼住院的嗎?”秦飛心裏有點氣,這個老師和他接觸過的姬歡其他老師真不一樣。
“住院肯定是病了,難道說他病的很嚴重?也不能啊,一個星期就回來上學了,也沒看出來是生過病的樣子啊!”聞冬自問自答的說道。
“他被人侵犯了!”秦飛嘴裏吐出這句話,緊緊盯着聞冬,他不相信作爲當時姬歡的班主任不會注意不到姬歡當時的狀況。
“被人侵犯……秦隊長,你開玩笑吧,他可是個男生!”聞冬有點不相信的笑笑,不過笑得有些尷尬,畢竟這種事情不管男女直言出來都會有點不自在。
“那好吧,先這樣吧,如果您再想起什麼記得給我打電話!”秦飛站起來,陸明遞給聞冬一張名片。
“好好好,肯定的,配合警方調查是我們華國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那我就不送了,二位走好!”聞冬客氣的把秦飛和陸明送到辦公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