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聞言,頓時怒火中燒,雙目圓睜瞪向少年,喝道:“你放屁!明明是無間門那幫雜碎先動的手!”他盛怒之下,靈壓自發散開,那少年面色更加慘白,蹬蹬連着向後退數步,冷汗不由流出,只覺得此時此刻,似有一座大山壓在自己肩頭,喘不過氣來。
“放肆!”猛然間,玄童真人一聲爆喝。李明哲登時腦中一陣眩暈,靈力滯澀,而那少年身上的壓力,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只見玄童真人上前一步,怒道:“大膽李明哲!你想要對這弟子做什麼!你莫非是看他說出實話,想要當着我們的面將他也打成重傷嗎?”
李明哲立時有口難辯,只覺心中無限委屈與憤怒,急道:“掌門真人,我。。”
“夠了!”不待他說完,玄童真人一聲怒喝將其話語打斷,隨後道:“現在真相大白,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我本珍惜你是個千年不出的奇才,一直對你照顧有加,即使你出言替魔道妖邪辯護,我也沒有重罰你!誰料到。。你竟然對同道中人大發兇性!我問你,我太玄門五大規中的第四條是什麼!”
李明哲當即呆住,當日他拜入出雲峯,玄天給他念太玄門五大規時,他便一直處於神遊狀態,哪裏會曉得這勞什子太玄五大規,然而李明哲萬萬料不到,此時此刻,玄童真人竟是向他問起,一時之間,絞盡了腦汁去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五大規到底有什麼內容了,他沉默半晌,只好低頭回道:“掌門真人,我不記得了。。”
“哈哈!”丁一道人笑出了聲音,繼而笑道:“這李明哲果然大逆不道,竟然連師門祖訓也忘得一乾二淨!看來成日就想着如何與魔道妖女打交道吧?玄童真人,這是你門內的事,我便不加以幹涉。”
玄童真人對丁一道人點了點頭,道:“丁一道長客氣了,只是這事情關係到我太玄門千年聖潔的聲明,所以還要請你和其他同道在此做個見證,莫要在日後被別人說我太玄門包庇李明哲這惡徒。”
丁一道人打了個哈哈,笑道:“玄童真人可是言重了,您的公正無私我們大夥兒都瞧在眼裏,又怎會讓別人亂嚼耳根呢。”
玄童真人輕笑兩聲,點了點頭,這才轉身看向李明哲,口中喝道:“孽徒!你還有什麼好說!”
李明哲愣了愣,心中已是怒到了極點,當下大聲喊道:“掌門真人,我真的沒有說謊!是他們無間門的弟子先對我動手,我被迫才還手打傷他們的!”他伸手指着出來作證的那名少年,喊道:“是這個人在說謊!根本不是我的錯!你們一個個難道都有眼無珠嗎!!”
“找死!”猛然間,玄聯一聲怒喝,衝上前去,一拳轟在李明哲身上,李明哲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飛出老遠,落地之時,口中鮮血狂湧,染紅胸前衣襟,但他不在乎這些,口中仍是一字一字吐出:“我沒錯。。。”
只聽玄聯怒道:“你這孽徒,平日裏玄天師兄對你百般關心,想不到你本性難移,不僅出言爲魔道妖人辯護,現在還出手打傷通道,妄想說謊瞞過我們,當真以爲我們都是瞎子嗎!”
由於跪了一整天的原因,李明哲的雙腿已是麻木,站不起身來,他此時倒在地上,似乎耗盡全身力氣,大喊道:“你不是瞎子,又是什麼!”
“孽徒!我殺了你!”玄聯登時大怒,“砰”的一聲,一道渾厚靈力震盪而出,李明哲見攻勢來的太快,電光火石之間,忙將右手橫於身前,運起鍛體劍訣聚於右手,只聽“咔咔”兩聲,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右臂傳來,顯然手臂已是斷裂,他身體再次被擊飛出去,狼狽摔在地上。
“掌門師兄!”
這時,玄天長老忽然跪倒在玄童真人面前,他眼眶已是通紅,目中隱有淚光,向玄童真人求道:“掌門師兄,請看在師弟只有這兩個徒弟的份上,饒哲兒一命吧!他現在還小,不小心犯了錯誤,師弟以後會盡心盡責教導他的!”紫竹峯玄成長老也是彎下了腰,吐出幾字:“掌門師兄。”
李明哲聽在心裏,百般不服,他不服,爲什麼自己明明沒錯,卻要受罰,他不服,爲什麼玄天老頭子要替他跪在那裏,跪下的人,應該是丁一道人纔是。怒火,在心中熊熊燒起,似乎要將身體焚盡,一股戾氣,從心底油然而生。
玄童真人搖了搖頭,嘴上說道:“兩位師弟,李明哲已然觸犯我太玄門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今日若是不將這孽徒斬殺於此,恐怕日後會被人說我太玄門包庇弟子罪名,若是這樣,我太玄門還有什麼臉面來引領太玄朝正道呢!”
天狼閣狼王梁寒忽然上前一步,說道:“玄童真人,我看這事情還有蹊蹺,不能這麼快就下定論,若是不小心殺錯了人,起不是更會被人說三道四?而且我觀這小哥面相不似惡人,你看我梁寒的面子上,便饒他一命,如何?”
他這麼一說,丁一真人登時不滿,哼了一聲,說道:“狼王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此時還有蹊蹺?莫非狼王真的認爲我和小輩一般見識,在大家面前說謊了?”
梁寒嘿嘿一笑,道:“丁一道長,我們身爲長輩,自然是不能和小輩一般計較,弟子之間的發生一點小矛盾,何必鬧這麼大呢?玄童真人,我說的可對?”
“這。。。”玄童真人一時猶豫起來,過了半晌,只聽他說道:“狼王說的也對,這次便饒李明哲一命,不過他方纔辱罵長輩,這些罪名加起來也是不小,待回到門中之後,我定要將他重責!丁一真人,你看可好?”
丁一道人瞧了瞧被打的半死不活的李明哲,最終還是滿意點了點頭,笑道:“玄童真人公正嚴明,我自然是無話可說,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吧,想我丁一道人,也不會對一個小輩耿耿於懷。”
玄童真人這才鬆了口氣,其實他心內對李明哲還很是珍惜,不管怎麼說,像這等天才,實在難得,太玄門開山千年之久,也不曾出現過幾個李明哲這樣的奇才,獨自從縮地成寸大陣中悟出迷幻神蹤步,能以一人之力佈置仙魔牢陣法,打敗黑魔宗十餘名高手,並且二十歲之前達到窺道境界,這三者中,隨便哪一個出現在一人身上,都會讓人歎爲觀止,由心稱讚一聲天才!
就在衆人打算離開時,忽見西郡仙人古墓的劍雨長老從後面走了出來,凝視李明哲半晌,隨即朗聲道:“諸位,且慢!”玄童真人心裏一緊,暗忖道:“莫非李明哲這小子什麼時候又得罪了仙人古墓?”
玄童真人暗自驚疑時,便聽劍雨長老說道:“老身昨日聽說,前段時間,李明哲曾在魯陽城中的萬劍宗分宗內,和一個魔道妖人打鬥,是也不是?”
玄童真人望向玄成,當日輪迴海之事,他並不十分瞭解。玄成點了點頭,繼而又見神龜島蘭亭長老出聲道:“確有此事,當日我們在輪迴海岸剷除黑魔宗餘孽,明哲曾經到魯陽城中把那妖人除去,與他一道的還有張鐵勝道友,魯陽城的百姓因爲此,還對兩人十分感謝。”
劍雨長老點了點頭,忽地厲聲問道:“李明哲!不知你在魯陽城中有沒有見到我仙人古墓中的兩位弟子?他們一男一女,男的叫做王衝,女的叫做清心。我這兩名弟子前些時日曾去魯陽城探查那魔道妖人,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已然失去了音訊!”
玄童真人皺眉深皺,向李明哲問道:“你有沒有在魯陽城中見過這兩位仙人古墓的弟子?”
李明哲艱難爬起,坐在地上,將口中淤血盡數咳出,衝着身前老嫗虛弱說道:“的確見過,並且和那兩人一道追趕魔道妖人,你有何疑問?”
劍雨長老尖銳的聲音立時響起:“那爲何我的兩名弟子無故消失,你卻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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