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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天氣,已經有幾分凜冽,寒風吹過捲起殘破的戰旗給人一種嘆息的蒼涼,在藍水城外的藍水平原上,一隻浩浩蕩蕩的隊伍慢慢的在此處收攏、紮營,殺氣將這片美麗的平原玷污的不再是那麼的安詳。【全文字閱讀】
鐵馬、寒風在這片營地裏慢慢的穿梭,縱橫沙場數餘年,生死裏來來回回的走了幾遭,讓這些士兵從骨子裏透出一股讓人心怯的氣質,冰冷肅殺,完全不是段興那第一執法隊可以比擬的。這支隊伍正是從北疆戰場上調集回來的徵伐軍團第三軍。
五人一組,五組一隊,五隊一營,每一營之間都有着整齊的間距,各抱地勢,組成了一個個異常標準的陣勢。營地裏龍槍成堆的擺放着,就像是一個個沖天而立的碉堡,寒風凜冽而過,每五個士兵就圍住了一堆龍槍,龍牆上撐着一口口漆黑而且破爛的大鍋,士兵們用身體遮住了寒風,讓那火焰艱難的跳躍着,慢慢的鍋裏傳出了一陣陣咕嚕的聲音,黑漆漆的米粥裏搭配着一些漿糊般的野菜讓人看着都沒什麼食慾了。
所有人都在積蓄着鬥氣,只有幾個斥候在營地裏四周巡邏,突然一羣棗紅的風駒出現在了營地間的小路上,風駒上坐着幾個俊逸的青年和一個身穿重甲的將軍,幾人臉上帶着淺笑,與這軍營裏的肅殺之氣很不和諧。
這正是段興與海耶斯幾人,海耶斯先前早就約定好了要讓段興在這徵伐軍團徵集人手,他老爹就是這徵伐軍團的大元帥,這點事情自然好辦的很。
“段公子,你看這些人手你還滿意不?平均實力都在高級戰士左右,而且久經沙場。戰鬥經驗豐富得很,你若是滿意我便調集一些與你,當然他們每月的軍餉、糧餉也交給你了,高級戰士每月軍餉都在五十金幣,不過我想憑段公子的身家應該支撐地起一個千人隊的開銷吧。”海耶斯帶領着段興在營地裏慢慢的走了一陣子。
“等等。我還得考慮一番怎麼搭配兵種?”段興笑了笑,實際心中卻是在盤算手裏的金幣到底夠不夠用,這三個月段興的店鋪賺了三萬多金幣,加上開業那天收到地禮金,如今他身家有九萬多金幣。執法隊是喫的皇糧,每月有帝國調撥的七千金幣,段興沒在上面花費一個銅幣,就連打造那些負重甲都是從軍餉裏面摳出來了。海耶斯送他的施恩令,能調集三百的士兵。但是算不上是段興的隊伍,只能算是海耶斯暫時借給他的,軍餉也是由海耶斯負責。也就是說段興只需要支撐這五百人的傭兵團開銷。估摸算了一下,一個月的開銷應該在三萬金幣左右,他每月地穩定收入也只有三萬金幣,段興爲此頭疼了,每月的收入與支出完全均等,沒有一點結餘,以後要如何週轉生意。
“段公子經常在叢林裏作戰,我想還是考慮環境搭配兵種,以輕甲角馬騎士搭配一些輕甲弓箭手。再搭配一點刺客,這樣的隊伍最適合叢林作戰了!”那民身穿重甲地將軍思忖了一陣,幫段興出着注意。
段興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按將軍的意思辦,一百五十名角馬騎士,一百的弓箭手,五十名刺客全部用施恩令借調。”隨即有對海耶斯笑了笑,道:“這角馬騎士和弓箭手每月的開銷太大了,這就交給海耶斯少爺承擔了!”
海耶斯無奈一笑。這角馬騎士的坐騎全部是軍隊裏配備的,段興若是徵集也只能徵集走騎士,還要自己配備角馬和供給糧草,這份資金也不在少數。還有弓箭手,每月花費的箭支也是大開銷,比起重劍士要多得多。如今段興把這份消耗全部都甩給了海耶斯,他負擔也自然少了許多。
“那主力兵種呢?是重劍士還是長槍戰士?”
“都不要。帶我去敢死隊地營地看看?”短信淡淡地搖頭一笑。
那將軍有些詫異。看了看海耶斯。只見他點了點頭。隨即不做多說。帶着段興朝敢死隊地營地去了。
敢死隊地隊員大多都是些犯了死罪地人。本來就桀驁不馴。在戰場上廝殺了幾年。這份殺氣就更加地濃烈了。也更加地桀驁不馴。在戰場上。他們地性命就像是草芥一般。連性命都是如此地一文不值了。還有什麼只得他們在乎地呢。軍令對於他們純粹就是一句廢話。這營地亂地嚇人。幾堆石頭上亂七八糟地駕着幾口破鍋。幾個面目猙獰、體制虛弱地敢死隊隊員在一旁大笑着談論。
段興幾人一走進營地。就感覺衆人地目光像一杆杆投槍朝自己射來。敢死隊地隊員大多都不是正規地軍人出身。興許有地人連鬥氣都沒有學過。上戰場完全就是炮灰。也沒什麼戰鬥力。這將軍完全不知道段興要來敢死隊招收人馬是何意了。
“敢死隊地人只要經過二十次戰鬥就能得到釋放對嗎?”段興扭頭問道。一臉淡淡地微笑。在這份濃烈地殺氣之下竟然沒有一點不適。一副安之若素地模樣。
“是這樣!不過這敢死隊純粹就是送死地炮灰隊伍,又有誰能經歷過那二十次的生死考驗呢?”那幾那將軍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好,把這敢死隊裏經歷了十次以上地隊員全部徵集起來,我就要這些人!:ap.bsp;“似乎十次以上的沒有這麼多啊!而且這敢死隊都是犯了重罪的人,我也不敢隨意釋放啊!”那將軍皺了皺眉說道。
“這每年的敢死隊都要換幾次血液,就說戰死了誰會知道!”海耶斯說道:“能有多少調集多少,儘量調集經歷戰鬥次數最多的成員的吧!”說罷看了看段興,笑道:“這樣你絕對如何?”
“徵集四百人吧,就按你說的方法辦吧!”段興點了點頭,那將軍在海耶斯的吩咐下開始去徵集隊伍了。
“這些人以前無不是罪惡滔天的人物,你覺得你喫得下他們嗎?”海耶斯騎着風駒慢慢地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在那羣亡命之徒的周圍,他沒有一點安全感。
“這些人的性命對於你來說雖然如草芥一般,但是對他們來說確是他們唯一的資本了,失去性命他們將一無所有,所以他們實際把命看地比任何東西都要重。否則他們也不會忍受着屈辱而苟活了。呆在這就是死路一條,跟我走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我給他們生存的空間,我不愁收服不了他們,能在敢死裏混跡這麼久的都是聰明人,難道利弊這麼明顯的問題他們都做不出選擇?”段興淺淺的笑了笑。
兩人在這等候了半個多小時,那大將軍領着四百人的敢死隊隊員過來了,陣勢有點駭人,盡然用了一個千人隊押解。
“這些人都是敢死隊裏的精英了。在北疆戰場上都經歷了至少七八次生死考驗,其中有幾個都是即將得到釋放的人員!”那大將軍介紹道。
敢死隊地隊伍很散亂,沒有一點規矩可言。但是隱隱都以隊伍前方的三人爲中心,這三人也就是大將軍口中說的那幾個即將得到釋放地敢死隊隊員,也就是說他們三人都經歷了將近二十次的戰鬥。
其他的隊員殺氣很重,就像是一把鋒利的軍刀,而這三人已經殺氣完全的內斂了,看外表與常人毫無分別,就像是套上了一層厚實的刀鞘,不出鞘則已,出鞘必定見血。
“做我段興的兵。如何?”段興目光掃過衆人,突然大聲喝問。
“生還是死?”前方三人異口同聲的問道,言語很隨和,聽不出一點殺氣。
“這戰場就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哪有不死?但我段興的兵就算是死也是站着死,不會讓你們在敢死隊這般,命如草芥!”
“站着死?”三人中一名黑男子聞言默然了片刻,長長地喘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爲。但是我們有我們的規矩,你若是沒有讓我們信服的實力,我們不會聽命於你!”
“那你要我怎麼做?”段興淺淺一笑。
這名男子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卻不知道爲何能讓這麼多亡命之徒對他信服。他淡淡的一笑,臉上的那道疤痕有些猙獰,道:“打敗我,你若是連我的戰勝不了,我又如何讓衆兄弟跟隨你!”
“請!”段興收起笑容,彷彿變成了一根木頭。伸手做出了一個比試的動作。
青年男子笑容滯澀。整個人的氣息頓時凌厲起來,就好像是一把陡然出鞘地利刃。那目光如若刀鋒,割的段興渾身生疼。但是他並沒有急着動手,而是看向了大將軍,笑道:“我想在比試之前還得簽下生死狀,若是我是受將他打死了,這責任可不是我一條賤命所能負擔的起的,而且我也不想用我的賤命去換取他的生死!他不值,我也不劃算”
大將軍臉色一變,看了看海耶斯,這事情他做不了主。
“籤!”段興淡然一笑,臉上也泛起了殺意,氣勢不能弱,否則未戰自己便輸了三成。
過了片刻,在這敢死隊的營地裏便搭起了一個簡陋的臺子,兩人走到一張大桌子前,桌子上放着紙筆,和一盒打開的印泥。
紙張用鎮紙壓住,上面寫着八個大字“公平較量,生死勿論”,段興笑了笑,提筆寫下自己地姓名,然後按下了自己地指印。隨即那青年男子也毫不嗦的簽字畫押。
“葉天,好霸道地字跡!”段興看着紙張上的兩個字,如若刀鋒一般,彷彿這兩個字都有殺人的味道,段興隱隱覺得這次戰鬥恐怕是自己最艱難的一戰,生死文書籤下,就是公平較量,自己的生死就只有靠自己來捏住,誰也幫不了自己。
這生死狀的簽訂也是需要一定的流程,大將軍就做了這次的見證人,簽完字大將軍走下了臨時圈出來的擂臺,對這一旁的海耶斯說道:“海耶斯少爺,這段興是你的請來的貴賓,你難道不怕這次比武他出問題?這羣敢死隊裏出來的沒一個是好惹的人物,打起架來都是不要命的狠貨!”
海耶斯看着段興的背影笑了笑,道:“我這朋友比誰的精,喫虧的事情他不會去做,而且功夫也好得很,他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去開玩笑!不簡單啊!”
“是不簡單,敢跟這羣不要命的人簽訂生死狀比武,就是我這諾大的軍隊裏也找不出這麼一個人物,他是第一人!”大將軍笑了笑,他並不看好段興,別人不瞭解敢死隊的人,但是他瞭解,敢死隊雖然是炮灰部隊,戰鬥力低下,但也是個大浪淘沙的地方,能在這裏面留下姓名的無一不是真金,都是有真本事的。
吼!彷彿長龍引頸長吟,葉天雙手開弓,彷彿一頭張牙舞爪的猛龍朝段興撲來,雙腿一抬,腳尖一墊,整個人飛了出去,這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簡直就好像是炮弩上射出來的鋼箭。逼得段興頭高高揚起,一拳直襲段興面門,另一拳收攏在肩頭,伺機而動。
這一拳剛猛無比,而且還有一拳伺機而動,段興不敢與其硬碰,施展凌波微步飛快後退,閃到葉天的身側,以手代劍一個飛泉若瀉砍出,流利的轉化爲拖刀勁,段興雙臂堪比金鐵,這一下若是砍實了就算葉天的胳膊是鐵打的也得被斬成兩截了。
這一斬一拖之間,空氣呼嘯,葉天就感覺自己手臂拳頭好像被一把大刀拖過去,火辣辣的,好像鮮血都要從毛孔中飆射出來。就是手臂被斬斷葉天也不能退卻,他在敢死隊呆了三年多,知道打仗和打架都是一個理,講究氣勢,氣勢此消彼長,只要自己退卻半步,對方氣勢就會如浪潮一般增長起來,到時候自己真的就再沒有翻身的餘地了,唯有死路一條。
破舊的棉襖被段興一手拖過紛紛碎裂,帶着黴味的棉花紛紛揚揚的飄滿了空中,段興眼睛中正好飛進去一塊,頓時睜不開眼。
“好機會!”葉天心中一喜,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只曉得不是對手死就是自己亡,這是每一個敢死隊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趁着段興眼睛睜不開,葉天手腕一抖擒住了段興的肩膀,一推一搡,段興整個人被這股力道震出了三丈多遠,一連退了五步,每一步都是千鈞之力,段興將所有的力道全部卸在了地面之上,那簡陋的木質擂臺頓時被踩的四分五裂,最後他整個人撞在了一杆腳腕粗的純鋼大旗杆子上才止住了身形。
就在此時,葉天潛藏在腰間的拳頭也搗了出來,如同黃龍出洞一般段興胸膛砸來,身形快如閃電,就像是弩箭一般,段興看的眼睛一花,後面有大旗杆頂着,段興前後被逼死,這一拳根本沒法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