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帝國鉅富的兒子,奧努列斯腦子中對金幣完全沒有一個完善的觀念,花錢如流水對他來說就跟喫喝拉撒一般的隨意自如,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明明一個暴戶,卻要學着貴族附庸風雅,經常花幾百萬金幣買一些從來看不出味道的青花瓷器回去,本來應該用來珍藏的東西卻在他手上淪爲插花的瓶子,這份暴戶的味道之濃重可見一般。【閱讀網】
雖然每顆天機丹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十一萬金幣一粒,但是放在奧努列斯眼裏不算什麼,直接由不知死活的往上抬了三千金幣。
在他看來,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這一口傲氣對於他這個很想摘掉暴戶帽子然而骨子裏卻肆意張揚着暴戶味道的大少爺來說,就是至關重要的東西,他現在完全不是在爭搶着丹藥,純粹就是在爭着一口氣。讓所人都明白沒人能跟他比錢多。
然而出乎奧努列斯意料的是,對方包廂裏的聲音依舊不慌不急,他真有種感覺,他是不是把金幣當成銅幣在使。聲音依舊清冽如水,帶着幾分娘娘腔的味道,每一個詞都是吐的字正腔圓,就如同品詩作賦一般極富有閒淡的韻味。
“十二萬!”
又是一萬的整數加價,這個飛揚跋扈的暴戶少爺終於體會到了一絲壓力,沒敢脫口而出的加價,而是略微思忖了片刻,捂着疼痛的肚子走到窗前,朝一號包間望去,無非就像看看那個幹一擲千金的主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他可沒有許伯那種洞穿一切的目光,什麼也沒看見,黑漆漆的一片。
人不橫財不富,馬不喫夜草不肥。若是有便宜不揀,在段興看來就是該遭天打雷劈的主,在場之中競價的幾位大佬聽這語氣似乎都對這半路殺出來的丹藥起了勢在必得之心,也就是說只要自己擡槓。對方就趕跟着加價。
唐葉萱出身官宦世家,對剛纔加價的聲音豈有不瞭解的可能,即便是沒接觸到過,但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麼?顯然不可能,不過他似乎沒來得及跟段興解釋,他就已經給那一號包間裏地老先生抬了一槓。
“十二萬一千金幣!”
拍賣臺的幕後。海耶斯透過幕布的縫隙悄悄的打量着整個拍賣場內有些詭異的氣氛,看向一號包廂之中,眼神中露出了一絲不解,喃喃自語道:“這幫傢伙難道還生的出後人,一個個早都斷子絕孫了,怎麼還要搶這個,莫非是?”正在海耶斯思量之際,段興地擡槓之聲也隨之傳了出來,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顯得很不和諧。九號像一潭清水裏突然的冒出了一個帶着淤泥的爛木頭樁子。
海耶斯聽着這擡槓的生硬,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嘆道:“嘖嘖。這龍淵家族的人還真是到哪都有三分氣焰,這羣人妖的便宜都敢佔,牛!”
二樓九號包廂之內。奧努列斯弓着身子靠在黃梨木椅。因爲腹內傳來地陣陣劇痛。幾乎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眉目間皺成一團。再加上他那一臉地絡腮鬍子。整張臉就像是一團腐爛地海藻。
“狗日地。真是禍不單行!”奧努列斯罵罵咧咧地。一邊思忖着到底要不要和一號包間裏地那個人要槓下去。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自己這肚子是怎麼開始疼痛地。段興給他地那杯酒也被他用鬥氣過濾了一遍。不可能下毒或玩什麼把戲。當然這只是他一廂情願地看法。段興地手段已經完全不是他這個層面地人所能理解地了。
思忖之中。讓奧努列斯咬牙切齒地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他當即又被點燃了剛剛有些熄滅跡象地怒火。人家都騎頭上來了。還思考個屁。當即就吼出了價格:“十二萬五千!”
大殿之中傳來一陣陣地嘆息之聲。什麼叫不識時務。這奧努列斯就是個活脫脫地寫照。當再次審視奧努列斯這個暴戶大公子時。衆人完全是在用看死人地目光了。
段興喊完價格之後。奧努列斯緊跟其後加價。囂張地氣焰雖然還透着飛揚跋扈地味道。但更多卻是可悲。縱然他地怒火是朝段興宣泄過去地。但是如今三個競價地如今都是站在一條線上。給段興難堪。這和直接給一號包間裏地烽火大總管難堪。基本沒什麼兩樣。
“段興。你丫地給我閉嘴!”唐葉萱聽到段興報價當即也顧不得什麼淑女形象了。直接扔了手中一粒果脯。衝上去捂住段興地嘴巴。順便還把段興地經典罵人之話給隨口帶了出來。
唐葉萱當然不是再罵段興,可段興不明白啊,看着這挽起袖子一手捂住他嘴巴一手做噤聲裝的丫頭,這完全和剛纔小心翼翼飲果酒的大家閨秀完全判若兩人,如此巨大的差,讓段興這個接受力極強的人都忍不住擠出了一臉的錯愕。
於是唐葉萱慌了,尷尬解釋道:“我不是罵你,只是這話太順口,一不小心就溜出口了!”
段興額頭上掉下了幾條黑線,頓時無語,照這麼說還真是自己帶壞了這如花似玉地小姑娘,不可否認,段興平時是喜歡爆幾句粗口,但卻沒想到吸引力這麼大,都能讓這個大家閨秀跟着自己地風格走。要是唐明那老傢伙知道段興能把他這寶貝女兒影響成這副摸樣,估計他打死也不回把女兒託付給段興這種人。
“幹嘛叫我閉嘴?”段興有種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感覺,嘴巴被人捂住,一句話說地甕聲甕氣的,歪着腦袋看着這個已經屬於自己的漂亮小姑娘,對她的話依舊不能理解,只能保持沉默等待着她的解釋。
唐葉萱看着段興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尷尬的笑了笑鬆開手,很快的又擺出了淑女的姿態,袖子也放下來了,蹦那一下所弄亂的頭也理順了,纔開口說道,很神祕的樣子:“知道一號包間是誰麼,你還敢跟他擡價?”
“不知道,難道是某個大人物?”段興試探性的問道。
“算你還不是個愣頭青?”唐葉萱撇了撇嘴,沒繼續說下去,依舊故作神祕。
段興知道唐葉萱這小妮子眼界甚高,當年海耶斯曾經追求過她,都被她毫不留情面的打擊了一通。能從他口中博得“大人物”三個字那可真稱得上是巨擘大梟的人物,除開皇帝老兒不算,恐怕也就只有三公級別的人物能入他法眼了,低聲問道:“什麼大人物,手段通天?”
唐葉萱堅定的點了點頭,不容易點質疑的味道。
“什麼人物?段興笑眯眯的問道,心中也有了些打算。
“帝國的官職制度你知道吧?”
段興點了點頭,笑道:“能被你說爲大人物的只怕是兩將三公之類的職務吧?”
奧登帝國,乃至於若蘭大路上的所有帝國都是相同的官職制度,天子之下,位列兩將三公,兩將也就是西北大將軍,以及徵伐大將軍,兩人掌管帝國除了聖皇直屬軍團之外的所有軍事事務,可謂是帝國權利派裏手段最硬的兩個職務。至於文職,做到頂端便也是三公,唐葉萱的父親便是太師的職務,總管皇室一切禮儀,以及皇子宮主的教育任務。所以才說這是一個清水衙門,除了人脈比較廣之外,基本上沒什麼油水可以撈,所以唐家也才只能淪爲帝都二流家族。另外還有齊亞家族的族長擔任的太傅一職,則就是個肥差了,掌管着帝國的經濟大權。還有就是太尉一職,比其他兩個職務更有不如,雖然名義上是三軍總參謀長一類的東西,但是根本就屁用沒有,三個軍團裏他調不動一個兵。
出乎段興意料的是,唐葉萱竟然搖了搖頭。
“不是三公兩將,又是大人物,難不成是皇帝老兒親自來了?”段興被自己的這纔想給嚇了一大跳,自己都覺得亂七八糟的,純粹就不現實認爲。
“哪可能是皇帝親自來啊,那老傢伙現在都八十幾歲了,身體又差,現在都是將死之人了,還有力氣往這些地方跑纔是怪事?”唐葉萱白了一眼段興,深深的鄙視了一下段興這個毫無水準的猜想,“你知道帝國有個東院府?”
段興點了點頭,不過眉目間依舊有些半知半解的味道,輕聲說道:“聽到是聽說過,不過也只侷限於一知半解的地步,瞭解不是很多!”
唐葉萱輕聲說道,似乎很忌諱什麼:“東院府是上一任皇帝成立的一個機構,網絡了天下的高手,據說還有戰神級別高手存在!”
段興聞言身子震了一下,問道:“糾結這麼多高手到底是何用意?”
“知道原來若蘭大6上的若蘭帝國是如何覆滅的嗎?”唐葉萱問了一個很不着邊際的問題,思緒如同天馬星空一般,讓段興幾乎都有些跟不上。
愣了愣神,回到道:“皇室被人一夜之間被人屠殺,男女老少三萬餘人寸被人殺的乾乾淨淨,可謂是寸草不了,這帝國自然就滅嘍。”